晚上回到住处,一看表,快11点了,秦方远想起来该给于岩打个电话,不知道她从东北回来了没有。
于岩一听电话是秦方远打来的,就在电话中骂起来:“他们都是**!”
秦方远一听就紧张起来,担心于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哪儿?怎么了?”
于岩说还在东北,刚回酒店,在房间里准备洗澡:“今天差点儿出事了。”
原来,他们去东北看一个稀土矿项目,当地政府给接洽的,他们也开始走地方政府路线了。晚上,当地政府常务副市长宴请他们,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常务副市长借着酒疯调戏于岩。
于岩是何种人?第一次,常务副市长要和于岩喝交杯酒,于岩不懂什么叫交杯,同事解释了半天才知道是什么,那就交杯呗!副市长趁着仰脖喝的时机,另一只手趁势摸了一下于岩的后背,把于岩惊得差点儿把喝到嘴边的酒给喷出来。也许是大家没有注意到,在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中,那副市长看到于岩没有怎么反对,尤其听说是在美国长大的女人,又这么年轻漂亮,就起了邪心。他第二次端着酒上来,准备再次做小动作时,被于岩迎面一杯酒给喷傻了。
于岩立即站起来,回酒店房间了。
“泼得好!赶紧回来!”
于岩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能这样侵犯我?!我要投诉他!”
“傻妞,这是中国,在当地怎么投诉啊?谁给你做证啊?赶紧回来吧,那项目就不投了。”
“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项目我也不打算看了,明天就回去。你回来了吗?”
“我明天去接你吧。早点儿休息,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点儿休息,我还要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躺在**,秦方远也情不自禁恶狠狠地骂了一句:“thesonofbitch!(婊子养的!)”
谁敢挣官员的钱
与郑红旗那次会面后不久,秦方远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过来坐坐。秦方远当然同意,最近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郑红旗过来的时候,秦方远赶到大堂迎接,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般会客,秦方远是接到小会议室,提前跟前台说好,在小会议室的门牌上贴上几点到几点秦总会约之类的字样。秦方远把他接到办公室,一是显示自己对这位前辈的尊重,二是接到自己的办公室方便,万一郑总像那晚一样突发奇论,小会议室不合适。
郑红旗提出要到公司走走,于是秦方远带着他从大堂穿过奖牌区,然后转大办公区,再转身到大会议室,路过小会议室,里面有运营中心的人约见客户。回到秦方远的办公室,郑总就对秦方远小声地说:“可别说,你们公司充满着脂粉气,难以做大。脂粉气意味着什么?阴盛阳衰啊,多不吉利啊!方远,你得警惕啊!”
秦方远不信这些风水玄说,他乐了:“郑总,这可是我们老板的嗜好啊,她是位女士。何况这是一家广告公司,拉客户自然是女性多,女性拉客户有天生优势,这您比我了解得更多啊!”
郑红旗不依不饶,他接着自己的话题往下说:“老板还是个女的?那更有问题了。”
秦方远赶紧制止,笑着说:“郑总,咱先别谈这个话题了,这话题我把它归属于**话题。现在微博上不是经常会出现发言中有不当用词而给删除的情况吗?您多担待,晚辈这厢抱歉了。”说着,秦方远抱拳。
郑红旗也乐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一表人才,还颇有主见。郝运来告诉我,你在华尔街摩根士丹利工作过三年,还拿了美国绿卡,很不简单啊!”
“咳,郑总,您过奖了!在您面前,我就是一个小学生而已,我以后得多向您请益。”话说完,秦方远感到有些别扭,今天怎么客套得有些乏味了。
郑红旗这时凑过来,对秦方远说:“有没有兴趣出来,我们干点儿大事?”
秦方远一听是这么个**话题,立即站起来看办公室的门有没有关好,然后他坐到沙发上,静听他的下。
“是这样的,我手头有这样的一些业务,就是那个特殊群体的,他们有不少钱需要转往境外漂白,无论美国、瑞士,还是加拿大、澳大利亚,都可以。客户不少,但需要找一个诚信、有华尔街背景的人来具体运作,佣金是30%!”
这种业务秦方远在华尔街时就知道,还帮助石庆成功联系过一宗。在华尔街,倒腾这事的一般是华人加上本土白人,即使黑人也行,只要不是非洲土生土长的,每年的金额还不少,个个挣得盆满钵满的。这类业务获益大,风险也是巨大,尤其是生活在国内的人。秦方远自然没有想过要从事这样的业务,他本能地摇头。
郑红旗以为是不相信他能找到客户,他说:“这类客户在国内一抓就是一大把,资金量很吓人,比我们辛苦搞什么pe、vc更来钱。我认识一个加拿大籍的朋友,去年就帮助这样的客户倒腾了20亿,这是什么概念?佣金就是6亿啊!现在他们也逐渐明白了,这些钱放在国内不安全。当然,也还有一些素养不高的人,他们就像一些山西煤老板,整天看着成捆的现钞睡觉才踏实,这是多么愚蠢的事!去年认识一个中部省份司局级的官,被‘双规’了,从他家的沙发底下搜出了大量现金,多笨!虽然现在还有这些人存在,但你要看到另外一个趋势,受过良好教育的官员越来越多了。”
他喝了一大口秦方远递过来的碧螺春,接着说:“现在这些官员,受过良好教育,也懂得理财了,知道如何漂白。愿意出这么高的佣金吗?当然得出啊,但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信得过,二是要有非常棒的财技,比如台湾帮**家族理财的那帮人就很厉害。为什么找你?我觉得你可靠,再者你在美国华尔街工作过,这个背景更令他们信任。”
秦方远想了想,说:“郑总,对这方面的业务,我也多少了解一些,主要是通过地下钱庄把钱转出去,然后把钱打到业主在离岸公司的账户上,一般都是这样操作的。不过,在这方面我估计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一是经验严重不足,只听过这事,还没有具体操盘过;二是我个人对这种风险难以承受。不过,我认识华尔街的朋友在搞这个,可以给您穿针引线。”
郑红旗当然是个老江湖,他说:“这是个金矿。你先听听这个数据,招商银行和bain(贝恩)咨询公司研究显示,截至去年,拥有超过1000万元人民币可投资资产的中国人,共向海外转移了5500亿元人民币,还不包括移居海外的中国富人。27%移居海外的中国富人有逾1500万美元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