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竟有女子在跳舞。那舞步曼妙,有如仙子,叫这些落水之人,全忘记危险与否。一味的深醉。”
“照你这么说,那这些人,还能活下来。”这时,有人提出了意义。其实我也觉得是,这些个落入水中的人,都已经沉迷不已,怎么又说没有溺水身亡呢?
“所以才说怪异,这些人,都在昏迷之后,竟自漂回了岸边,叫路过的行人发现,救了回来。只不过,虽然一个个是逃脱的一死,却。免不了都大病一场。如此看来,还是让那水中的鬼娘子给吸了精气神了。”
说真的,这个故事,讲到这里,倒是让我有些失望。为什么?能为什么,在现代,种种的鬼故事,那都是惊险离奇,那一个不是非死即残,甚至是后患无穷。
可这个故事的结束,听上去倒像是艳遇,然后不好意思让家里的人知道,随便编了一则故事。欺瞒。
好吧,是我思想不纯洁。
也就在这时,我才发现,喵喵和沁雪的表情都不对
。竟全是皱着眉头。
我于是压低声音,“怎么,有线索了。”
“可能。”喵喵答我。狗妖沁雪竟也回我,“怕是**不离十。”
我倒是奇怪,莫非这冷古大总管,是个女的?
“那冷古大总管,最擅长的,便是幻觉,而且,还总喜欢抓弄人类,也不喜欢人类。曾利用幻觉,骗取无数人类的精魂,才得以成为大妖怪的。不过,因为追随了冷言世子,又太惧怕于他,所以才收敛了。”
这么听上去,好像,冷言倒是个不错的大妖怪。竟还会管束手下的妖怪,不让他们为非作歹?
好吧,这想法才刚冒出来,就被喵喵接下来的话给狠狠地掐断了。
她说,“别说得那么好听,好像冷言多爱世人一样。他可比谁都讨厌人类,冷古之所以不敢再伤人,不过是因为冷言过度讨厌人类的血脉,连味道,都不想闻到。”
嗷嗷,居然,居然是这个原因,太变态了。
这么想来,冷艳哥,果然还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冷艳哥啊。
既然有了线索,自然就要马上行动。
很快,我们便又出了城,来到了城隍庙附近的城隍河边,等待着妖异的事情出现。
城隍庙在城郊西处,从城门出来,还得走得一大段的路,不过,那城隍河反倒是近了很多,沿着城墙外的那条小路不为地向前,没过一会,便可以看到一个分岔口。分岔口上,一片片的杂草,倒是很好地把咱给区分了出来。
向东,是城隍隍河,向西,则是城隍庙。
城隍庙比竟有城隍爷坐镇,就算是妖怪再怎么厉害,也应该不至于却那里扰攘吧。而且,怪异的事,都发生在城隍河上,怎么说,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第一现场,所以,我们三个,决定先到那里去看一看。
城隍河倒是不大,但据说,水很深,足足有三人的高度,喵喵还把当时修城时的逸事讲给我听
。
不过,无非就是当权者太不把人当人,好像,这城隍河,修建之时,就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河草蔓蔓,风一吹,摇摆着,偶而,还能看到,河上竟还有捕鱼的小舟。
狗妖沁雪是个伶俐的,她竟是走了过去,跟河上的人打招呼,顺便想要套出一些怪异之事。
嘿,还真让她问到了,发生怪的地点,却是很集中在,东边的沙堤上。
我们于是便径直朝东边走了过去。
呵,一到那里,这会,真不用别人跟我说什么怪异不怪异了,就单凭自己的肉眼,都可以看到那上面,有多怪异了。
诸君看到这会,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看到怎么样的怪异景色,才会如此地感叹呢?
好吧,我先声明,咱的文彩不佳,只得用最简单的语言来形容。
刚刚,不是才提过,这城隍河,并不大,却,不想到一走进这沙堤之上,马上的,扑面而来的,竟是浩瀚大江,烟波渺渺,看不到彼岸,波光之中,更似飘荡着无数的孤舟,芦苇,芦苇在风中飘荡……这么一看,嘿,真的就如去到雨中的洞庭湖一般。
更加诡异的是,我们三个,不约而同的,都听到了声音……好吧,其实,三人站在一起,听到什么声音,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我们听到的,全然不同。
不管是内容还是声音的发源处。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只是若隐若现地听到了似是有人在唱歌,唱的,还是像鱼舟曲这样朴素的歌。
却,不想喵喵竟说她听到了全猫齐鸣,声音大得都让她抵抗不住。而沁雪则是听到了狗吠……啊哈,全然不同的三种声音,竟,就这样分别入了我们三个的耳朵。
不说出来,估计,任谁都不会觉得怪,但一旦说破了,那种诡异的感情,便随着这声音,一点点地进入内心。
也就在这时,我看到喵喵和沁雪,又都现出原形来
。
友爱是喵喵,竟还一下子,跳进了我的怀中,对着我,喵喵地叫了好几声,好像是,一下子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小黑猫。
我一时间有些不解,正想开口问喵喵时,突然,觉得,好像是谁在后面推了我一把,嘿,一下子,竟把我给推入了那烟波浩瀚的大江中。
我一个不留神,一头就栽了进去。
就在我掉进了水中的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喵喵瓢浮在空中,紧张地四处寻找着什么,而狗妖沁雪,却是一脸的狡猾,竟是,对着在水中挣扎的我,笑了。
难不成,我最终,还是遭了她的毒手。
我努力地想在游上来,却,不想,脚踝竟是给什么东西给缠住。
我低头一看,呀,吓得直想尖叫出来,可是,我这是在水中,就算是叫,也发不出声音来,反而让自己呛了好几口水,浪废好些空气,一下子竟是让自己陷入了窒息之中。
那抓住我的,却不是电视里面看到了水鬼,赫然,却是一只老鼠。
那只老鼠,十分地硕大,竟比上面的狗妖沁雪差不了多少,一对黑溜,贼亮亮的老鼠眼,直瞅着我看。
更叫我惊悚的是,它还在对着我笑,笑得,真他娘的邪啊。
说真的,这会子,我是又害怕,又感叹,真觉得,这阵子,到底是怎么了,遇到的妖或仙,竟全是猫鼠狗,嘿,再平常不过的动物。却,除了喵喵之外,另外两只,都是如此地包藏祸心的有木有。
现在,这只老鼠把我死死地拖住,那又大又利,闪着寒光的爪子,直撩着我的心寒了有木有。
我想求救,可求救无门。
好吧,也是我太过于惊慌,竟一时半会,忘记了玉簪可以驱邪。却,没想到,我没有想到,那老鼠精倒是先发现了。
它一个轻巧地游了一下,直逼我的跟前,另一只爪子,就直扑上来
。
在我还以为自己的小命,将要报销在这里的时候,却不想,它竟是利落地拔下我的玉簪,还,瞧了一眼,然后,发出了嗤嗤的嗤笑,然后,扔了。
没错,它扔了,往水中扔了。
我看着玉簪沉到了水中,才惊醒过来。
“史妖孽。”可是,史妖孽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竟然没有飞出来,反而,随着玉簪,沉到了黑暗的深处。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窒息袭了过来,我已经无法再屏住呼吸多久了,眩晕也袭了过来。
我以为,我真是必死无疑了,竟还感叹了起来,想着自己即将成被妖怪吞进肚子里,感叹啊。
感叹什么?
想想,如果没有那一次偶而遇到史妖孽,偶而看到他吃人,也许,我的人生,又将是不同,会不会一直平稳渡过呢?
可是,我却遇到了他,然后,翻天覆地的,紧接着,更发现,自己竟也是妖。
好吧,就以我是妖的体质,就怕是没有遇到史妖孽,也一定会有其他的怪异事情发生。只不过,如果是那样子的话,我又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切,无法假设,更,没法重头再来。
我在晕过去之前,竟,却是担心着史妖孽。伴随着玉簪沉入河底的他,会不会,还有重新回到岸上,会不会,有一天,他还能再找自己的身体夺回来。
想到这里,我发现,我哭了,因为,那怕是窒息而亡的这一瞬间,我却是发现,我是真的爱着史妖孽,我想和他在一起,那怕,死,也想和他死在一起。
可我即将成了妖怪的食物。
我带着这样懊悔的心情,失去了意识。
却,我竟然没有死,当我再一次醒过来时,竟发现,自己被漂到了河岸边了
。
而此时,已经半夜三更,月上柳上梢头。
我被河水的波浪轻轻地摇拍着撞着河岸边,仰着头,盯着高高在上的蛾眉月,发呆了好一会后,才被一阵阵的冰凉给彻底弄醒了。
我这是在那里?
我有些纳闷,好容易抓住了河边的草根,艰难地爬了上来,却两眼茫然。
没错,此时,我除了茫然,就是茫然,这下子,非但没能找到冷艳哥,还和喵喵她们走散。
更何悲的是,我连史妖孽都弄丢了,一并的,连那把唯一可以抵挡住妖魔鬼怪的玉簪,也没了。
迥然一身,影孤形单,这让我想起了周董的**台,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里面的孤独。
好吧,就算是只剩下我自己,还是得想着法子活下去,要不然,然后,再想法子找到喵喵她们,到那时,也许,我还可以回到妖界,取出照妖镜,然后,穿越回现代。
想到这里,我却突然心痛,就算此时,正仰面看着蛾眉月,也无法止住自己哗啦啦狂掉下来的眼泪。
从来没有那一刻,我如此憎恨自己的无能。但凡我有点能力,也不至于让那个老鼠精抢了那根玉簪,更不会因此而把史妖孽弄丢。
史妖孽,史妖孽,我该怎么办,才能再次找回你。
我是个怯弱之人,这样的孤单,这样的无助,以及这样的懊悔交加,真的让我承受不住了。
我蹲了下来,痛哭流泣。女余状才。
好吧,其实,懦弱的人,也是有好处的,这可不是我自夸,因为,但凡懦弱的人,总是比较容易接受现实……好吧,说白了,就是委屈求全。
我真的也没有哭多久,倒屈服于现状,没有再哭下去,反而是抹干了眼泪,仔细地想着,接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竟看到,不远处的小径上,似有灯光什么的,正缓缓地过来
。
待那灯火近了,我才看到,竟是一个男人,正手撑着一盏煤油灯,朝我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约摸二十上下,长相很是清秀,偏瘦,穿着一件藏绿色的布衣,看上去,有点像是古代的书生。
而且,他的眉宇之中,也透露出书生的义气。
他可能是没有料到,在这夜深人静,荒郊野外,竟然还遇到人,而且,还是女人。
看到我时,他愣住了,然后,却是拿高了煤油灯,见我正双手抱在胸前,在,风中瑟瑟发抖,竟是十分了解似的叹了一声,“又是一个。”他倒是莫名其妙地说了这句。
我想,一定是最近落水然后又漂浮回来的人很多,才会使得他发出这样的感叹吧。
不过,对方到底是个男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弱,可我还是很警惕戒备地盯着他看,又怕他接近,又怕他当我是孤魂野鬼,转身走了。
好吧,这复杂的心情,就是说出来,诸君也是无法真切地体会到的。
这男人,看了我好一会后,真的就转身了,却,没有马上走了,反而是背着脸对我说,“跟我来吧,你这样子,少不得,又得大病一场。”他说着,真不管我会不会跟上,竟自迈步往前。
我真是犹豫了好一会,毕竟,被骗过,那种惊恐感,还深深地留在体内,无法根除,这会子,还真是没法做到什么都不顾及,就跟上去。
但,瑟瑟的寒风,又吹得我实在受不了。
苦无没有任何熟人可以帮得上忙,左思右想之后,我只得咬咬牙,跟上去。
黑暗之中,那个男人的手中的煤油灯,倒是与高高挂在蛾眉月相互印章,照亮了前方的泥土路。
只是两旁边的杂草芦苇,左右摇摆,沙沙作响,倒像是里面正躲着无数的怨魂鬼怪似的。
这让我,又是一阵阵的胆战心惊,竟是不顾一切,加快脚步,紧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
很快,那个男人便带着我,来到一处庙宇。
庙宇其实挺大的,分成前后殿,前殿上,供着的,正是有口界碑的城隍爷,香火竟是很旺盛,一进去,灯火通明不说,竟还有好多的信徒还在上香。
我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后,走了进去,见信徒信正在虔诚地祈祷,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去打挠到她们,却是轻悄悄的,尾随着走进了后堂。
看样子,后堂是庙祝的休息场所,却是很大,分成东西两厢,两边的通道,却是用一道紧闭的门给锁住了。(啊?问我为什么这么一看,就知道的,说笑啦,我又没有透视眼,自然是住下来,才知道的。)
这时,我以为,这男人,一定是这庙里的庙祝什么的。
我心想着,城隍爷好歹是个贤明的神明,他的庙祸,虽然不一定也是贤明之人,但,一定也不会坏到那里去,至少,不会像那些个想把我卖掉的坏人一样。
果不其然,他带我进来后,让我坐到一个小小的客厅之中,自己又出去。不一会,转了回来,竟是拿了一套道士的衣服。
“到里面换上,再不换,就算你是半妖的身子,怕也是会支持不住的。”
得,我一听他这话,呵,胆战心惊了起来,怎地,现在连一个道士,都可以看得出我是半妖?难不成,我三头六臂?三头六臂的是小轻易,不是我。
还是说,我长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种种离奇的想法,真是让我又是一阵阵的恶寒。
以至于后来,我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还好好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生怕那个地方多了出来。
……我这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呢?
换成道姑之后,我披散着头发,就那样走了出来。
得吧,也怪我自己没有注意到,在古代,女子是不能随便地男子面前披头散发的。
但,能怪得了我吗?我来到这个莫名奇妙的地方,虽然时间不算短,可我有跟过那一个正常的人类交往过,没有好不好?全都是妖魔鬼怪,而这些妖魔鬼怪,压根就没有在意过人间的各种规则
。
好吧,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不谨慎。
那个男人,正坐在小客厅老旧的椅子上,正一边喝着茶,见我披头散发走了出来,眉头不悦地皱了下,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提醒我。
“我已经跟庙里的庙祝打了招呼,暂时让你住了下来,只是,你以后切不可这么无礼。”
得,这会子,我那里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个无礼法了。不过,到底是人家救了我,再怎么样,也得心怀感激了。更何况,他竟还给了我暂时的栖身之处。
只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半妖的。
这时,男人放下茶杯,起身就要走,我于是又犯了一个错误,我竟然急忙忙地走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襟……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缥这么做,只是,只是因为流离失所,一时间,也许,把他当成了最亲的亲人了。
所以,我拉住了他,却,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太过了。别说是古代男女有别,就算是在现代社会,这样子也很违规的。
我尴尬地放下,又尴尬地问他,“那个,我,谢谢你。”
他只皱着眉头看着我,倒是,没有太过于不悦似的,倒像是因为我太过于冒失,让他觉得烦。
他不想答我,便又要走。
我却是又叫住了他,“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没什么意思的,真的,就想知道,帮我的人,到底是谁而已。”
我说着时,两手还直摇摆,生怕他误会了。
好吧,这会子,我的脑子中,竟是自动想起种种关于才子佳人的各种狗血的相遇故事,然后,又狗血地成为一对的种种结局。
嗷嗷,我是不是太过于主动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撩动了古人,那说就真的是太那个了。
好吧,这会子,是我玛丽苏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想想,我那个名正名顺的未婚夫,可是十分地嫌弃我啊
。
想到未婚夫,我便又想到了史妖孽,想到他从今往后,沦落成水鬼,又是一阵阵的悲从心里来。
得,我又掉泪了。
这男人见我这样,却是有些不解。不过,在他看来,我最多是在感叹之前的危险遭遇而已。
“一会庙祝使会引你到西厢去住下来,若是你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回那里去,也可以多住些日子。”没想到,看似淡淡的,却是挺暖心的。
而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告诉我自己的名字,便离开了。不一会,庙祝便来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伯的,鹤颜白发,倒是能看出几分的仙骨。
他果然把我带到了西厢。
当然,我进去后,马上明白了,原来,这里分成东西两厢,分别住着道士和道姑。
啊,您们说这一墙之隔,会乱?
能乱到那里去,我进去后,才发现,住在这里的道姑,是奶奶级别的,隔壁的道士,是爷爷级别的,而且,也没有几个人。
好吧,其实,到这会,我也有些纳闷了。如此,看来,年轻辈的,也就只有我和那个穿着藏绿色布衣的男人了。
可是,转而又觉得不对。
这里的道士,道姑,穿的,都是跟我一样的,青天白云,朴素,就跟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头上,更是只简单地用一条白布条束起头发,根本连顶冠都没有……好像,这跟那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里可能没有关系呢?
想想,他穿的,虽然也是布衣,却是藏绿色,多不一样,这一想,才明白,他压根就不是一个道士。
既然如此,就更不会是庙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