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痛,钻心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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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却没有痛苦地哀嚎起来,反而,笑了。
是的,我笑了,像是失去了一切的痛感一样,笑得,很诡异。我也没有挣扎,反而是扑向史妖孽,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肩,我睁大双眼,咧嘴而笑,“史妖孽,这就是你的作风吗?”
史妖孽本来还挂着的得意的笑容,突然收敛了。他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吸引住了他的眼光,他的心神,甚至,连他要刺杀的对像,挣脱了,他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他惊讶得,嘴都微微地张开,似想要问我,“你是谁?”那样,可是我却没有给他开口问的机会。
我哈哈地狂笑了起来,旋而,突然发疯似的。再一次揪着他的肩膀,然后,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左肩。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像是灵气突然全释放了出来一样。这一咬,竟是,把史妖孽那游离一直难以再溶合进鼻涕弟身体的灵魂,给咬了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咬碎他。
可惜,这里,不止是只有我和史妖孽,还有那个半阴半阳的勾栏院妈妈。
我听到她吃惊地大呼一声,便是出手推开我,试图要抢过史妖孽的正挣扎的灵魂。
可是我就是咬着不放。我知道,我笑得像一个变态者,因为,这一瞬间,我的笑容,很古怪,古怪得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森森冷的感觉。
“放开他,你不能吃了他。”白发魔女捂着自己的受伤了的地方。咬着牙,看着我大声地说道。
我却仍只是笑,摇头,就是不放。
也许,史妖孽根本就没有料到,我会咬住他,更没有料到,我会把他的灵魂给咬出来,所以,他的灵魂,仅仅只是无意识地挣扎着,却,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反抗我。而失去了控制的鼻涕弟则已经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
我应该是要害怕这样的情形的,可我非但不怕,反而是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似只有一种妖的本能。
是,妖的本能,一种想要将对方吃了而后快的妖怪。
“你不要冲动,一旦吃了他,你可就再回不到过去了。”
过去是什么,我才不想管,我就只想吃了他。
对,吃了他,只有吃了他,我才可以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那把剑,还刺在我的肚子上,一晃一动的,摇摆,像在提醒着我,得吃人,吃妖,吃别的任何有灵力的东西,要不然,我会死的。
我不想死,我害怕死亡,我已经没有了心脏,如果再死一次,这一回,一定会灰飞烟灭……心脏?我没有心脏?为什么?
我想是突然从噩梦之中醒了过来那样,突然放开了史妖孽的灵魂,双手握着还刺在我身上的剑柄,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这瞬间,我像是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啊,不对,不是好像是,而是真的满地的鲜血,有我的,也有那个白发魔女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一瞬间,想起了那么一幕,我竟看到,自己将自己的心给掏了出来……
“啊……”我尖叫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拔出了剑,浑身血淋淋地站着,看着白发魔女,看着已经略是回过神来的史妖孽。
“这是怎么一回事?”史妖孽飘渺渺地落到了地上,看着我,不可思议。
我一看他这样,又笑了,重重地放开了剑,剑,当的一声,溅起了好多的血花,溅到了我的身上,溅到了他的灵魂之中。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痛苦,难受,甚至连鲜血滴下时,那一股温热揪心的疼,都感觉不到。(’小‘说’)
我竟是用手,去按住自己流血的地方,然后,捧着鲜红的血液,对着史妖孽说,“你要的,我给你,可是我要的,你还欠我
。”
我说着,突然把鲜血扔向史妖孽,“一起走吧,史妖孽。”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思想,意识甚至连说的话,都如此的怪,不再是我。
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的血,竟能把史妖孽给团团包围住,紧接着,似是闪过了一道光,那光,又迅速地将我和史妖孽给紧紧地卷住,光,太强烈,强烈到,眼睛都失明了似的,我只得闭上眼睛,再用手一挡,一会后,我感觉到光似乎是暗了下来时,再缓缓地睁开双眼,一看,竟是一片的黑暗。
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而就在这时,我才似缓过神来似的,心神清醒过来在。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依然感觉不到疼痛。
我急忙地先按住刚刚被刺穿流血的地方……却,竟是一点儿伤口的都没有,甚至,我连又湿又腥的血液,都没能摸得到,身上,衣服上,都是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我吓了一跳,便又马上想起了史妖孽。哈,我这会才想起了他被我撕咬了出来,只剩虚无缥缈的灵魂了。
一瞬间,我竟不再恨他,也不再怪他刺了我的剑……毕竟,我竟还想吃了他,相对于刚刚我的所作所为,他,似乎还轻了些?
嗷嗷,我这是在想什么?反正这么多的理由,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正正当当地去找他。
“史妖孽,你在那里?”我朝着黑暗大叫了一声,但黑暗却像是被什么隔绝了似的,任我怎么的呼叫,声音都没能透过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一抹亮光,撕开了黑暗的包围。我朝那里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里,竟是走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披着五彩的羽衣,缓缓地向前……我竟是不怕,转身便向她那边跑了过去。
却不像,越追,那人走得越远,缓缓的,快只剩下一小亮点。
别走,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黑暗之中。
我急忙向她伸出手去,试图去抓住她的衣角,却不想,我非但没能抓住,反而摔倒在地
。
我以为,这下子,那人一定会消失了去。
却不想,这时,那人缓缓地回过头来,借着她身上发出的亮光,我惊讶地发现,那竟是我自己!
自己在对着自己笑,那笑,明艳得像春日里透过树叶的阳光,十分的耀眼,好看。自己还对着自己说起话来,说:“你想出来吗?”
当然想!
“真想出来?”
对,这还用问吗?
我自己在摇头,眼神中,有着我平时所没有沉稳,也有着曾经做为三小姐的我刁蛮,是一种温和又极富修养的笑,“可是,你再失去本性,只怕,就再也出不去了。”
本性?本性是什么?
我十分地疑惑,看着自己:啊,莫不是,我只要一直被关在这黑暗之中,便永远无法再清醒过来?
那样的我,就会失去了本性,成了一只渴血的怪物?
所以,我才会想要吃了史妖孽!
哈!原来,我并不是因为恨他,恨到了想把他吞下去,而是我失去本性,退化成一只真正的妖怪。巨圣吉扛。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妖怪,我不要。
“看来,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时候,那个身披五彩羽衣的自己,微微一笑,“只是现在的你,可不容易出得去。”
“如果我出不去的话,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会让另一个自己给压住,再也出不去了。(小说)”
“……”我很无语地看着她好一会后,“你不就是另一个我吗?”
“我?”身穿着五彩羽衣的我笑了,竟是摇头,“我是你,却又不是
!”
“什么话,难不成,我不是你的转世?”
“是,只不过,出了差错了。”
“差错?”
“对,因为那一着的差错,而使得我反复地重生。”身穿着五彩羽衣的自己似是在感叹,但这话,却叫我吃惊,我突然想到了重生的三小姐,莫不是,因为这差错,才会有我与她的存在?
而一直在活在我身体内的,其实是三小姐,而非眼前的这个自己?
可是,如果不是,那这个自己,又是谁?
对了,是凤凰!
“你是凤凰!”
五彩羽衣的自己笑了,“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我记得这件五彩羽衣,那是凤凰的尾巴,一展开,像火一样耀眼。”
“果然还是记起来了。”凤凰说道,看样子,我是差不多要消失了。
“为什么?”我很疑惑,难道我想起来反而对自己不利吗?
“不为什么!初雅,你难道不心存疑问吗?为什么你的身体里面,会有第一世的我,以及第二世的三小姐呢?”
“那当然有疑问了,很大的疑问好不好,我真的很困惑,难不成,每次转世都没有经过奈何桥,没有喝下孟婆汤吗?”
“孟婆汤?真然是没有的,凤凰是可以浴火重生,只不过,因为一些意外,我没能重生回自己原来的模样,反而成了三小姐和现在的你。”
“为什么?”我更加地纳闷,忍不住又问。
可是凤凰却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她反而只是笑了笑,然后,指着前面的闪闪的,挣扎着快要消失的亮点,“走吧,现在,还来得及
。”
“可是,不管是我还是三小姐初雅,不是都一样吗?为什么非得让我出去?”
“她不行,如果她可以的话,也不会有你的存在了。”
我更加的疑惑,还想再问下去,却见凤凰突然手一挥,我便如被卷入了旋风之中,直天旋地转,没一会,便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我竟是躺在了地上,映入眼睛里的,是精致的屋梁以及随风飘扬的珠帘。
这里是半妖谷,我还在那个妈妈的屋子里?
我缓缓地坐了起来时,更发现,白发魔女不见了,这里,只剩下我与同样晕倒在地的鼻涕弟?
他是鼻涕弟还是史妖孽?
我很疑惑,迟疑了好一会后,才伸出去摇睡“鼻涕弟”,“醒醒!”这时我更是发现,无论是地上还是我的衣服上,竟是一点儿鲜血都没有,好似刚刚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的事情,而史妖孽,也不曾刺我一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那半妖谷的妈妈帮我们整理了一切?可是,她自己不也被史妖孽重伤到?
对,史妖孽了为重伤她,竟是利用了我,将那把长剑无情地刺入了我的身体,直接刺中了白发魔女。
嗷嗷,真是不能回忆啊!一回忆,又我忍不住恨起了史妖孽。
太他娘的可恶了,就算真没有认出我来,也不可以如此地狠毒对不对。
得,这会也没有时间让我再去纠结,我只得继续摇醒“鼻涕弟”。
鼻涕弟真的醒了过来了,他睁开双眼时,还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样,迟疑了好一会后,缓过神来,“三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得,他一出声,我便知道了,这会是真真正正的鼻涕弟了。
可是,鼻涕弟在这里,史妖孽呢?
嗷嗷,我想了起来了,在我被包围卷入亮光之前,他似乎也被我卷了进去
。
该不会,我自己出来了,倒是把他留在那个黑暗的地方了?
不是吧,我犯了这么一个大错误……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在那里的话,我刚刚叫他时,他应该会听得到才对。
可是,这种虚空缥缈的地方,能用常识去认识吗?
好吧,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还是继续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也是在这会子,我才注意到,鼻涕弟他居然认得出我来。
“你认得我?”我很惊讶啊!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对不对,就算鼻涕弟对我再忠诚,也不至于能辨认出又黑又丑的我才对。
那知我的话引来的鼻涕弟的一脸疑惑。
“三小姐就是三小姐,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可是,我可是变了样子的!”
“变了样子?三小姐,你开什么玩笑呢?”鼻涕弟说着坐了起来,似乎是头还很重,无法让他自由行动那样。他摇了好几下头,然后,才指着屋子里头的一柜子上,“那里有一面镜子,三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那里照照!不过我想三小姐是不是想跟我玩玩变化游戏,要不然,怎么会么说的?可是,三小姐,你的变化能力太差了,真的一点就变化都没有,仅仅只是换了一身低劣的衣服而已。”
我一听,更觉得疑惑,真就急忙忙地跑到里面去照镜子。
好吧,尽管这些铜镜没法很好地照出了我的肤色,但,里面影影绰绰的,分明就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
嗷嗷,我又变回来了?
我十分地不解,不知道,为何一道光芒之后,世界又变了样。
得,我也没有欣赏自己多久,便又想到了史妖孽和白发魔女,于是,又转了出来,问鼻涕弟,“严柯,你,真的是你?”
“三小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我真的是我,难不成,我还不是我不成?”好吧,鼻涕弟这话真是很绕,不过,我得原谅他,因为问出怪问题的是,是我
。
不过,这会我是真的很确定,鼻涕弟是真的拿回了自己的身体了,而史妖孽,却不见了。
不知道是让白发魔女给带走,还是让我给留在的黑暗世界里面了?
光是想到,我都觉得头痛,可是,无论如何,我觉得,还是得先找到白发魔女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和鼻涕弟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没能找到任何人,那怕是一点儿线索都不曾找得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倒像是打从一开始,便没有其他人似的。
我们只得出了房间,打算随便找上其他人,再问上一翻。
可是,宁我们意外啊,我进来时,这半妖谷可谓是生意兴隆,宾客满屋,更有那些妖娆的姐儿嘤嘤燕语,丝竹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可是这会,竟是冷静静,除了风吹过楼台时,吹动了窗户珠帘时发出的声音,竟,再听不到其他。
仿若一间无人的宅子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醒过神来时,又全变了?
我十分疑惑,甚至不相信这会是事实,于是便与鼻涕弟一间又一间地找,却,每打开一间,心便是又沉了下去。
那一间间的屋子,有的还焚着香,香烟袅袅,有的,还冲着茶,茶香水热,有的窗户半掩,似是刚刚还站着什么人在那里窥视着外面。
可这会,无论是那里,除了我与鼻涕弟之外,竟是空无一人。
消失了?还是她们都离开了?
一种可怕的想法,从我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我甚至害怕着,是不是除了我们之外,连这个城镇上的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我越想越害怕,转身就往外面跑。
鼻涕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一面在后面追着,一面还叫着,“三小姐,等等我,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回答他,我只想知道内心里的答案
。
好吧,当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时,内心里那股莫名地的恐惧感达到了极点。
真的消失了?
一个人都没有,是我来错了地方,还是说……可是,鼻涕弟不正在我的身边吗?
我很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已经追上来的鼻涕弟,他正气喘息息地站在一旁,一边喘着气,一边还埋怨我,“三小姐,你说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了,可累死我了。”
累?可是我为什么不觉得累?难不成,我到现在,还在虚幻之中。
不对,不对,如果我真的在虚幻之中,鼻涕弟怎么会出现。
无论如何,鼻涕弟他都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虚幻之中的……突地,我想到了凤凰刚刚说过的话,她说,另一个我,可能会取代我。
是真正的三小姐?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的杰做?她为了能够取代我,把我扔到一虚无之中?
而鼻涕弟,正是她送与我做伴的?
不会吧?
我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更加的害怕,更加的无助。因为如果是真的话,以我的能力,真的是无法可以扭转一切的。
“会是真的吗?”我问我自己。
接着,我又自己否定,“不会不会,一定是刚刚的混乱,让事情出现了一些变化。”
我蹲在地上,有种无力感。
鼻涕弟一见我这样,有些无奈地对我说教,“三小姐,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再怎么说,你都是妖王的三千金,再金贵不过的三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形像地蹲在这里。若是让外人看到了,真会损了妖王的名声的
。”
我听后,幽幽地抬着头来,仔细地盯着他看。
真的是鼻涕弟,他的眼神,骗不了人。
史妖孽在他身上时,那眼睛,总是充满了矛盾,却又犀利阴枭,十足的枭雄的样子。但这会的鼻涕弟的眼神,那就是以往最常见的,随和,甚至还有对我的无奈。
我就这样蹲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幽幽地问他,“严柯,如果我们出了城,再往其他的地方走,不管是妖界,人界,甚至神界,都会只剩下我们俩个之外,再空无一人一妖一神的话,你会怎么样?”
“……”鼻涕弟十分震惊地看着我,“三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我摇头,苦笑,“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就怕,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在现实世界之中,而是落入了某一个人的虚空境界里面了。”
鼻涕弟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总觉得脑子里怪怪的,像是轻飘飘不着地似的,原来,我们是被关进了虚空境界了!”
我听后,很无语,很想对他说: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之前你被史妖孽给控制了。
不过,这会跟他说再多,那也是没有用的。
我叹了一声,又问他,“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法子可以离开这里的?”
鼻涕弟还真是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后,才苦恼地摇头,“三小姐,只怕,以我和你现在的妖力,真的很难从这里面突破出去。”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只怕会被永远地关在这里面,再也出不去?”我哆嗦着问鼻涕弟,眼睛直瞅瞅地看着他,真希望他会摇头。
可是竟是点头。
嗷嗷,他这一点头,真真把所有的希望,都付之东流。
我颓废不已,禁不住悲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