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个认识的,而且就这样看上去,倒也是一个无害的。
更何况,他刚刚还救了我。
我刚想开口跟他道谢。他却是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然后,手又一挥,得,挥出一套黑色的衣裙来,脸都不敢看向我,手只伸出我这边,“三小姐,你,还是穿上这个吧。”
好吧,他不这么做,我倒还忘记了自己衣裳不整的事实,可他这么一弄,嗷嗷。我真的有一种丢脸丢到家的羞耻感。
我赶紧拿过衣服,躲到了大石块的后面,麻利地穿了起来。
好在,这古时候的衣裙虽然穿起来很麻烦,不过,穿多了,倒也是习惯了。
我弄好了后,才红着脸,尴尬地笑着走了出来。
“那个,刚刚谢谢你了!”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三小姐能给小的救你的机会
。是小的三世修来的福气。”
好吧,这妖怪,也有修几世的说法?我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但这会儿。也不好强打人家的嘴脸吧,只得,继续尴尬地傻笑。
“不过刚刚真的是太险了,若是让他们先找到三小姐,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了什么样子!”
“是啊,想起来都觉得可怕,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被绑到这里来的,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我这么说着,一边还看向这个黑头黑脸的妖怪,好吧,虽然人家确实黑,到底没有像非洲的黑人那样的黑。不过,黑归黑,却。长得极好,五官倒像是雕出来的,非常具有立体感。尤其是那对眼珠子,黑溜溜的,像黑珍珠一样好看。
他的声音,果然是相当的动听,这会也不再腼腆了,就更加地好听了。“这里是黑水河谷,把你绑到这里的,正是黑水河谷的大当家,潇洒姐姐。”
啥?潇洒姐?
我吓了一跳,脑海里自动浮起来当初潇洒姐变成妖怪,把史妖孽劫走时的样。
该不会,她也穿越?又或者,这是前世的她?还是说,压根就是另有其人?
得吧,没有见到,一切的猜想,都是惘然的。
我尽管知道这样,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思想,还是照样乱想像。
“幸好我得知了潇洒姐姐的计划,动了手脚,把那蚕丝线给扯断,才让三小姐提前掉落在这河滩上,要不然,直接叫潇洒姐姐给抓住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呢?”我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呯呯地狂跳个不停,甚至,还暗自庆幸,想着,幸好我福大命大,要不然,这会一定是死无全尸了。
“难不成,你们那个大当家,潇洒姐姐,喜欢吃人肉?”得吧,我怎么就改不了,只把自己当人看的这一毛病了呢!
要知道,我现在是妖,是半妖,尽管只是一半,可妖就是妖
。
“潇洒姐姐的确喜欢吃人肉,不过,她一定不是为了这个,才将三小姐给绑来的!”这时,黑脸帅哥又很认真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脸的怀疑。
“三小姐,如果大当家仅仅只是想吃人肉,何必冒这个险,去劫你呢?她不把其他的凡人给抓来,不是更加地方便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
啊,这么说,倒也是。
再怎么说,我好歹是妖王的三千金,多宝贝金贵的女儿,真出事的话,再不际也还是有人会为我报仇雪恨的。
“既然如此,那你可知道,她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把我绑来?”我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对不起,三小姐,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无意之中得知,大当家要对你下手,这才偷偷剪断了她的蚕丝线……”
“蚕丝线?”我还没有等黑脸帅哥说完话,便是反问了这么一句。
黑脸帅哥点头,“对,蚕丝线!”
“她是蚕妖?”
“不,她是一只飞蛾。”
“啥?飞蛾?一只飞蛾,也能吐蚕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算了,不去扯这个了,我想我一定不能再这里呆下去,要是被那个飞蛾潇洒姐姐给发现了,一定会有大祸降临的。”我说着,便又再看向黑脸帅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才想了起来,我竟是很没有礼貌地让这个救了我的命的黑脸帅哥作一番自我介绍。
得吧,我是多没心没肺,才会一点都不关心救命恩人的姓名呢?
“那个,请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便又开口补充了这么一句,却不想,这一句,竟是让黑脸帅哥觉得很受伤。
“三小姐,您竟然忘记了小人……小人真真伤心死了。”
“……”喂,别伤心死好不好,我才想死呢
!呸呸,什么死不了的,不就是问一个名字吗!
我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是笑了,又尴尬笑了,“我,并非是有意要忘记了你的,只是因为上一回,我大病了一场,把很多的人和事,都忘记得七七八八。”
这不是所有穿越人士最常用的方法吗?虽然十分的狗血,不过,管用。
“真的?对不起三小姐,是小人的错。小人明明也听说了,三小姐因为妖界的事情,病倒后一直身体都没有恢复,这会竟还如此无礼地对您说出这样的话,我,我真该死。”
“得,不知者不罪。”我一见黑脸帅哥一副要寻死的样,吓了一跳,忙阻止住他,“再说了,这会子,你还救了我,说不定,接下来,我还得指望着你帮我逃脱这个黑色的鬼地方呢!”
黑脸帅哥一听我这么说时,竟是,愣住了……没错,他就是愣住了,然后还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仿佛,我做错了什么似的。害得我很不自在地看看自己,以为是不是刚刚穿错什么地方。
不过,黑脸帅哥接来的话,却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说,“三小姐,你变了?”
什么?变了?哦,对了,现在的我,跟以前的三小姐,的的确确有什么大的不同。女岁亩才。
“哈哈哈,人,哦不,妖嘛,总也会成长,会成长,就会改变。再说了,不与时俱进,可是会被淘汰的。”这话,我说得,真的太玄了有木有,至少,对于这个时候的黑帅哥而言,不一定可以真正理解我的意思。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黑脸帅哥,竟理解了,而且,他还补了一句,“也对,再怎么说,时不待人。”
他说着,又是腼腆一笑,又怕我笑话他一样,不好意思之余,却也很自然地自我介绍。
“三小姐,你从前一直叫我小黑的。”
嗷嗷,三小姐是有多随意啊,看人家长得黑,就叫小黑?
“哦,小黑
!嗯,小黑您好。”
“您好?”小黑很不习惯我的打招呼方式,不过,他一定是把这个理解成我病后又起了变化。
他又是很不好意思,“三小姐,你莫要取笑我,若不是你,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我呢?”
看起来,这小黑,还是以前的我手下?还是无意中救下的妖怪?好吧好吧,还是不要乱猜,听听人家小黑怎么说吧。
却原来,小黑,竟是三小姐无意之中,养的一条小黑狗。
“你是狗妖?”我很意外,说到狗妖,我不免就想到了那个沁雪,也不知道后来的她到底怎么样了?反正,直到现在,我都不想见到她,虽然这心里也没有多恨她,但就是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
“听说狗对主人最忠心了,不过,就不知道你最忠心的是以前的主人,还是现在的主人?”我对狗狗这种动物,还是起了戒备之心。
得吧,没想到,我也就这么一说,竟是伤了这小黑的心。
他两眼,马上水汪汪的,委屈极了。
“三小姐,对小黑而言,你才是永远的主人,若不是你要我好好呆在这黑河谷,我怎么会再次易主呢?”
啥?难不成,小黑还是个无间道?
“是我让你呆在这里的?”
“正是。三小姐的命令,小黑怎可不听?”
“这样啊,只是不知道,我让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三小姐,你不是想知道,潇洒姐姐到底在图谋些什么事吗?”
“……”我非常的震惊,看样子,这潇洒姐姐非但不是常人,还是三小姐的敌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让小黑潜入这里的。
“这么说来,你知道她在图谋什么了?”
小黑听后,竟是一脸垂头丧气,十分地懊恼,“对不起,小黑有负三小姐的期望了,虽然在这里爬到了二当家的位置,却无法知道那个潇洒姐姐到底在策划着什么
!”
这有经验的战士训练出来的军犬,那是俱备了相当厉害的侦察能力的。不过,貌似我没有什么经验,于是,也就没法训练出厉害的军犬。
我仅仅只是养了一条忠心的黑狗?
想来想去,这倒不像是小黑的错,反而是我的错了。
我又是尴尬一笑,努力地安慰小黑,“没事没事,只要你没事,就行。”得吧,我真的就只是在敷衍他。
却不想,小黑竟会感动成这样子,只差嗷嗷地哭起来了。
我生怕他太过激动真哭了起来,引来了还没有走远的群妖,便是赶紧又劝他,“别哭啊小黑,现在我可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委托你去做。”
小黑一听,义不容辞,“三小姐,什么事,你说,小黑马上替你去办!”
“那个,你能把我带出这个黑河谷吗?”
“……”没想到,小黑竟犹豫了起来,“三小姐,非是我不愿意,而是,黑河谷进来容易,出去难,而且,潇洒姐姐现在还到底在找你,我怕她会派人盯着出入口,你这个时候冒冒然地出去,就怕被发现了。”
“我也知道,可是我若再呆下去,只怕危险系数同样高居不下。”
我觉得我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虽然小黑口口声声忠心于我,可我终是不知道前情,真的很难这样冒冒然就相信了他。
“……”小黑深思了一会,又说,“这样吧三小姐,你先跟我回去,先藏身在我的住所里面,等潇洒姐姐以为你已经逃跑了,放松了戒备,我再把你带出去,你看这样可好。”
好是好,可言下之意,就是得再好好呆上一段日子?
我的心里,有千万个说不出的别扭劲,但到底最后还是没有闹出来,乖乖地跟着小黑一起回去
。
小黑怕我被认了出来,在领我回去之前,却是在黑河中取来一瓢水,让我洗了一洗。
我也没有多想,便是洗了,当时,洗了就洗了,也没有去想想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后来一照镜子,看到里面那个黑不溜秋的黑美人时,我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嗷嗷,我的雪肤,嗷嗷,我那细嫩的皮囊,就这样,居然就这样,没了。
小黑真不亏是二当家的,他的住所,果然还是有一定的气势。
整整一个黑色的山洞……里面的布置,真就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别有一翻洞天景色!
不好,再好看的东西,布置,这颜色,全用黑的,都会让人觉得怪。
我就真的觉得怪,再一看那些仆人婢女,妖倒还是妖怪,却,一律都是黑不溜秋的。
“黑河谷盛产黑妖?”我禁不住问小黑。
小黑微微一笑,“可不是,但凡任何妖怪,来到黑河谷,最后,都会成了这副模样,不过,这样倒也是好,至少每一个看起来都差不多,这样就用不着去分辩所谓的美丑了。”
还是能分得出美丑的好不好?比如,那个婢女,就长得想当的不错,五官小巧别致不说,嘴角边,还长着一颗特别有韵味的肉痣,微微一笑时,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妩媚味在里面。
再比如另一个长相奇特的仆人,不是我损他啊,这长得丑也就算了,还黑,黑得真像一块黑泥巴,被人随便一糊弄,成了一团极具艺术品的东西,莫说是妖怪,长成这样,也是一种悲哀啊。
好吧,我又扯远了。
小黑把我安顿在内堂里,他担心我忧心逃走的事,便马不停蹄的,竟是出去打听大当家潇洒姐姐的打算了。
小黑这一走,我倒又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有些担忧和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