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潮湿这是胜利的骄傲也是回应深情的感动莱西丽说话了很温和很平静然而这种温和平静中压抑了成千上万的情绪“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猜出来的我可以告诉你我那样做最主要的是为了她为了克洛黛尔小姐。”
以尽可能的诚恳莱西丽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为什么有那样疯狂的想法然而当看到人群围上来时我的脑中就转动着这个计划那是一种强烈的冲动它逼迫着我它怂恿着我它告诉我除非我将它实行了否则它会永远困扰我……在我得知你完成任务的办法时我明白我们一起实施的计划其实并不是主要的它们是注定要失败的它们只为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然而我不相信这会是你的主意你虽然很聪明却很老实绝不会用这样的来害我……这样狠毒的只有女人。”
过于急切要表达自己莱西丽反而说得不很顺畅她停了停理顺呼吸继续说“我并不聪明我知道许多事情我的女仆安娜远比我清楚我问了她事实让我大为所惊我原本看不起的流浪汉那个不懂礼节的下等人竟然是克洛黛尔小姐克洛黛尔小姐自小就很高傲她绝不能容忍我这样鄙视她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而向来谦和的你是没有办法违背她的。”
连天听着糊涂不明白莱西丽小姐为什么要说起这些事这些与刺杀毫不相干的事。
“既然是克洛黛尔小姐我只有认输了请相信我我并没有任何报复的想法只是那一刻那鬼使神差的一刻我突然冒出了个绝妙的主意一个完美的报复计划我要排演这出戏剧……我相信以你的个性我为救你而受伤你会忧虑伤心你会愧疚悔恨你会时常关心我照顾我只要机会适当你会对我产生爱情……我要将你从克洛黛尔小姐身边夺过来我要让克洛黛尔小姐彻底失去你。”
听完这番话连天并没有好过反是更加心寒。
莱西丽看着连天白的脸色“请原谅我当时并不知道你的用心我并不知道……”连天无力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连天转身的刹那触动了莱西丽的心理她突然升起很悲伤的感觉急忙拉住连天“连天我并没有想要骗你我只是我只是……你知道我并不聪明。”
连天挣脱她茫然的往外走去喃喃着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莱西丽追向连天急走几步然而她停住了因为她的高傲也因为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连天终究会原谅她。
只是她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并没有见到连天她收到了来自连天的信。
“莱西丽小姐我不能再给予你什么相反我的留下反而会约束你你并不属于我正如鸟儿要离开亲人展翅高飞我想我可以送给你的最好礼物是自由我把莱西丽小姐的自由交回小姐手中小姐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未来相信不久后小姐可以找到一个比我这个平凡男子优秀几百倍的丈夫祝福你我的女神愿你永远快乐。”
莱西丽收到信马上去见她的父亲却现罗兹王手中同样拿着封来自连天的信信中他为这段时间罗兹大人的款待表示感谢并为这段时间他带来的麻烦表示抱歉他告诉罗兹王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合理的继承人也不是合适莱西丽小姐的丈夫所以开始他追寻的旅程“我并没有离开提离我一生也不会离开因为提离与我同在。”他劝慰罗兹王“莱西丽小姐有资格选择自己的幸福任何对她的强迫都是野蛮的无礼的我们邦德罗人罗兹大人心中的野蛮人也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希望罗兹大人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罗兹王拿着信无力的坐倒在椅上他实在不明白那个青年究竟是怎样的人这个无数人都觊觎的位置他竟然百般推脱以致要偷偷逃走。
连天的离去最难过并不是罗兹王和莱西丽小姐而是海伦娜和克洛黛尔克洛黛尔尚且好些她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来临只苦了海伦娜在她现龙不见后她竟然还浑然不知何事不负责任的龙并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给她留下片言只语。
她去找克洛黛尔现克洛黛尔的房间一片狼藉克洛黛尔有些无力的坐着浑身染上灰尘。
在克洛黛尔说完后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重复着问“你方才说什么？”
克洛黛尔很容易让她完全明白生了什么海伦娜脸色苍白“他们就这样走了？”
“该死的我早猜到只是不曾预料他们走得这么干脆说也不说一句。”克洛黛尔红着眼“那个该死的笨蛋！”
“你早就知道……”海伦娜低声说。
“奇怪龙没有告诉你吗？”克洛黛尔面对比自己境遇更差的海伦娜现自己的怒气居然平息了些。
海伦娜伤痛欲绝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她摇摇头。
“真是个冷漠的家伙”克洛黛尔不满的说“不过那个笨蛋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才明白他们两人怎会成为朋友。”
眼睛有些湿润海伦娜抬起头让泪水在眼眶里堆积。
“海伦娜小姐龙可是个聪明的家伙他肯定猜到你不可能和他同去……”克洛黛尔并不想做成功的劝慰者因为她自己的处境只是比旁边的女孩好一点她生气的说“该死的男人！”
两行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滑过脸上优美的轮廓挂在嘴角。海伦娜淡淡的说“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她的声音带着凄楚语气脆弱而坚定。
那是绝望中的希望那是支持自己继续爱下去的理由爱是痛苦的然而如果失去了爱那就失去了一切。
克洛黛尔有些怜惜又有些敬佩的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海伦娜小姐之后你打算怎样？”
“我决定去商团要经行的那些城邦在这里许多事情我根本帮不上什么然而我也并不是毫无用处我可以处理好商团与那些城邦的关系。”
“海伦娜小姐我代连天谢谢你”克洛黛尔说“我曾告诉那个可恶的家伙如果他离开我就要让他再也找不到我……我至少要让他费力些才能找到。”
“那么我们要分开了”海伦娜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微笑“克洛黛尔小姐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行个告别礼。”
“很感谢你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伦巴来找我我想以你的身份想和龙在一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克洛黛尔小姐比起我们你与连天更加麻烦只是我恐怕我帮不了你。”海伦娜摇摇头“我实在想不到你选择的丈夫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也想不到你以后竟会终日对着根木头。”红眼的克洛黛尔也笑了。“可恨的是无论是笨蛋还是木头都很不听话。”
之后的一日海伦娜与克洛黛尔同时离开提离。
莱西丽知道这个消息时她正看着连天的信“克洛黛尔小姐应该是去找他吧我是不是该让人暗里追在她后面？”她放下信眼睛看着玻璃闪动着琥珀的光。
“找到他又能怎样？他的妻子是克洛黛尔小姐……他未必是真的喜欢我他只是说些讨好的话安慰我这个失败者既然有了克洛黛尔小姐他怎还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女孩？”莱西丽小姐任由信掉到地上。
她的心头慢慢出现连天的身影进而出现了另一个人影。
“何况我已经有了个自己喜欢的人他比他英俊多了……可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我能够想起我们一起的很多很多时光我能想起你那一刻的深情我能想起你的宽仁与大度我能想起每次失败后你的鼓励……请告诉我我应该找你吗？”
玻璃上阳光涂抹着自己的色彩写出斑斓的图画。
莱西丽似乎闻到了风信子的香味淡淡的带着些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