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她书房的灯不亮,听仆人说她去了铎天哪里时,自己才突然醒过来,就像一个人在冬天的树林里发了高烧,还自以为不冷了,然后突然下起了雨雪,突然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沦陷的很深,无法自拔了。柳亚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后子,过几天就是公主的十六岁生辰,我也没有见公主又任何吩咐,倒是柳主子哪里,这几天不知道做什么忙上忙下的呢。”
铎天看着家人的来信,说下了几场中雨,干旱算是暂时缓解了一下。顿时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我看她怕是早把自己的生辰忘了,你看她每天忙成那样,就只顾着学这学那的。”
“后子,我们的准备一下,公主看你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
“公主,你把这套鞭法在练一次”。准予道,看着相识又熟练的练了一遍,并且每一鞭都快准狠,都像是对着敌人打下去一样,连平日平和的气场都多了些暴力的感觉。准予赞赏的道:“公主学东西就是快,这套鞭法已经算是练到完美了,我再教公主一套剑法,毕竟公主是将门之女,将来很有可能会上战场,用剑更好临阵杀敌。”
相识又练了一遍也熟记于心的鞭法,才开始让准予教她新的剑法。
傍晚时分,层宵与相识谈论完一些兵法上的问题后。“层宵,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去园中练一下剑。”
“不如我弹琴,相识你舞剑怎么样。”
本来开始不怎么熟练,相识心中还有些慌,后面听得层宵的琴声,心里渐渐定了下来,把准予教的剑法一套一套的舞了出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杀气,长剑一挡,转过身来,原来是铎天。“层宵夫子弹琴,公主一个人舞剑,岂不是有些寂寞,不如让夫郎陪你一起吧。”加重了夫郎两个字的声调,相识本不太喜欢尚国男子的阴柔,如今有一人陪自己一起练练剑法,岂不更好,当下与铎天你一招我一剑的比了起来。
层宵见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忍不住加快了旋律,不得不说这样的男子在尚国难得一见,也是别有一番帅气,跟公主在一起,真是无比的般配,难怪他虽然不是公主指定的夫郎,公主也是不曾让他收了委屈。
琴声在最高处急降而下停了下来。相识接过铎天的帕子擦了擦汗水,见铎天的额头上也是布满细汗,伸手给铎天擦了擦。尽兴的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夫郎还有这等剑法,一直埋没了你这块宝,以后就每天都一起练剑吧,你说好吗?”
“夫郎有很多好处是妻主没有发现的,妻主说什么夫郎自然遵从。”这话配上铎天冷峻的脸庞,硬是听不出一点撒娇的感觉。
“相识,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不知道相识想听什么曲子,层宵先下去练习一下,到时就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了,其余身外之物我想公主也是不稀罕吧,层宵也是送不起。”
“生日?哦!生日,你的琴艺还需要练吗?随便你弹就好,怎么样都是一饱耳福。”
铎天见层宵提起了相识的生辰,便道“公主可要宴请宾客”。
相识想了想,这是一个让大家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便道“大请宾客,一切都由你做主安排,让柳亚和序子协助你。”
铎天满意的咧了咧嘴角,没有人看到。
柳亚正在跳着舞,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跳舞,无论什么时候。“主子最近都有些忙,柳主子可以休息一下的。”
柳亚停了下来,因为自己是为公主而舞的,所以除了乐师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多么希望有一天能突然听到掌声回头一看是公主。可是不是。“序子管家,有什么事吗?”
序子行了个礼,微笑道“主子把办生辰的事交给了铎主子,让我们两协助一下铎主子。”
柳亚顿了一下,笑道“主子的生辰本就应该由正夫郎做主,只是好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添乱就好了。”
“是铎主子让我来问你,柳主子可要为主子准备什么礼物,如果需要人手或者银钱可随时到账房支取。”“没有”
朝中的人来了半数不到,但是尚国三大公主都到了,顾国,雪梅,与梅。这开始让不少人都心里一惊,但是见到了相识后,却又觉得真的该来。见证一下曾经陨落,但是现在就快要崛起的强大对手。
顾国公主喝着各个大臣敬来的酒,打量着相识的一举一动。她高了很多,应该是这一年来学武的原因,有一米七五了,衣服相当合体,看不出一丝赘肉,眼睛深邃而有神,每一个人的谈话都应付自如,自信而平和的笑容,根本不是一个失宠闲赋在家的公主该有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一样,就算朝臣才来一半不到,还都不是什么高官,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尴尬与不悦。实在无法跟以前那个走路都有些费力,说话永远低着头的相识公主联系起来。自己派人监视着她,她这样久的努力的确是看到成效了。
当女皇的圣旨到来说让相识成为京城的护卫军的副总领时,顾国公主把手里的酒杯捏了又捏,险些碎在手里,她知道自己强大的对手或者臣子在慢慢崛起了。
尚晰走过来,碰了一下相识的杯子,眼圈红红的说道“尚相识,以后我终于不用为你的小命提心吊胆了,这三年担心里可是折了我不少寿命啊!”说罢,一仰头喝得滴酒不剩,没等相识说一句话,转身去了别的桌子。
相识把自己的酒杯倒立了起来,一滴酒都没有滑落。她很想上去给尚晰一个拥抱告诉她“我懂,傻瓜,我都看到你红着的眼圈了。”最终还是又笑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歌舞表演的人换了一场又一场,终于轮到柳亚上场了,层宵弹得曲子,一曲《与君心》,一场《与君心》的舞蹈,看的诸位宾客都赞若是自己夫郎在自己生辰时能给自己跳的《与君心》能及柳亚一半,不得天天宠着。
“我看着若磐王府的宴席办得如此周到大方,一问才知道是相识你的正夫郎铎天后子操办的,以为这正夫郎就是难得的贤夫了,没想到这二夫郎还跳得这样绝世的舞姿,相识你真是好福气。”顾国公主看着柳亚却是对着相识说道“我今日就赏公主的二夫郎一杯酒”。相识点头允许了。然后雪梅公主与尚晰也依次赏了柳亚一杯酒。
原来这些都是有相关习俗的,可惜因为习俗也让相识想时光倒回,就算没有夫郎跳舞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