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刚从书房出来,就见门外站着铎天和柳亚。柳亚先开口道:“今天是第三日,我希望主子能陪我去给我的父母扫墓”。
“扫墓?在哪里扫?”
“在城边上,东门出去就是了,我想让我的母主和父亲知道,我已经找到妻主了,想让他们安心。”
相识觉得铎天也有话说,便看向铎天。“我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今天是不能回去了,帝都有一个地方是我铎纯王朝人所汇集的地方,知道我嫁在公主府,因此特地邀请在第三日回门时公主与我同往赴宴。”没有请求,只是在陈述事实。是铎天的风格。
最后相识决定与铎天一起赴宴,按规定,只能是先陪正夫郎一起回门,若是同取了其他的,有时间再去,可去可不去。
两人对坐在马车上,相识看着书,一会儿觉得太晃,索性闭目养神。而铎天似乎是在对面静息连功。两人之间无一句交流。
“你们铎纯王朝的人喜欢喝什么样的酒”。相识打破了沉默。
“烈酒。我是草原上的人,喜欢喝最烈的酒,陪最爱的人睡。”
相识一愣,那你还选我,别说我是你最爱的人哈,看来一直没有睡了你是件对的事。“我让序子带了些酒,以前看书上说你们爱好烈酒,所以带的都是上好的烈酒。”
“怕弄错了,所以问我。”相识又闭目养神了。
到了时也有两百多人等着了,见铎天来了,竟然公主也来了,在领头人一声开席下,整个场面热闹起来。相识还是一杯酒没有喝,坐在里屋默默的喝茶吃着早点。在这里铎天才是主角。
铎天出去跟众人喝了一圈,才回来坐在相识旁边。这时来了一个女子,正是领头人。她双手举起酒杯,面向铎天,弯了九十度的腰。“这杯酒敬您,铎天后子,我们王朝最尊贵的后子。感谢你为我们王朝做出的贡献。”铎天双手拿过酒杯,一仰头,未剩一滴。女子又以同样的方式敬了相识一杯。“愿公主能好好待后子,若是如此,我等以后愿听凭公主差遣。”相识喝得一滴不剩。为了铎天为他族人所做的事。赞赏。
回府的路上,铎天眼圈突然就红了。相识假装没有看见,一句话未问。只是伸手握了握铎天的手。
刚进到自己的屋子,见柳亚已经坐在屋中。“我们一起去给你母主和父亲扫墓吧。”“来不及了,改天吧”。“怎么会?”说着拉起柳亚的手,背过包袱。出了大门,早有一匹马在哪里等候,相识驾着马,怀抱柳亚,策马飞奔向东门。
风呼呼的刮在柳亚的脸上,他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她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柳亚,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柳亚知道,越了规矩g只能让主子为难,只能让他人更视我为眼中钉。主子不可能随时在身边保护我。对我的忽略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相识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儿,生怕风把他吹走了。
相识本也想跪拜,被柳亚制止了,他说这不和规矩。“这和我的规矩,他们给了我这样一个好夫郎。我应该感谢他们。”相识跪在柳亚身旁说道。
“主子,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想,慢慢说,我听着。”
“十年以前,我有幸来到主子身边,主子就是一颗珍珠,被身边所有的人宠爱着。我就是一颗尘埃,依附在珍珠身上而存在,主子会是注定了的天之骄子。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你的绿子了,配不上做你的枕边人,那怕是个小小的侍郎。当若磐将军离开时,我心想还好有我和主子的父后陪着主子。可是主子的父后已走了。我想我是唯一一个陪在主子身边的人了。我甚至还内心黑暗的想,这样的主子,我终于能配上做主子的侍郎了。主子待我从来都很好,三年前,主子根本没有时间关注一个替代原来绿子地位的‘尘埃’,可是从三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因为大受打击吧,你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有些木讷,对身边所有事都不再关心,每日吃饭睡觉,也是从哪个时候你才知道我会跳舞。你每天都会看我跳舞,我们朝夕相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觉得以前那个活泼开朗,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的主子在渐渐离我远去。我除了跳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主子的情况细细禀告给了与梅公主,她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大夫都说你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与梅公主说让我成为你的三夫郎,好留点血脉。可是就在呈报皇帝的当月,我的母主,一个朝中的六品官,查出犯了通敌罪,至于通什么敌,与梅公主都不知道。然后全家处死,除了我。
我是罪臣的儿子,再没有资格成为你的侍郎。以我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儿子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绿子,是因为你的绿子死后,皇上说我的命格很旺公主,于是就赐我为公主的绿子。”
柳亚的眼神是那种相识从来没有见过的心碎与卑微。相识不太容易有什么情绪波动,她不觉得公主身份有什么好骄傲的,也不觉得不受宠有什么丢脸与自卑的,她只想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从来不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卑微到如此地步。她伸手紧握柳亚的手,没有插话,等着柳亚继续说。
“主子,你知道吗?与梅公主和我都想留下你的血脉,于是与梅公主选了男子给你送来。开始是你不愿意碰,那男子一直在你的屋里,你就搬去其它屋子住。后面与梅公主又给你送了男子来。我看着你的屋子里灯火燃到天明,我站在远处看了一晚上。觉得心疼又觉得欣喜,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当我端着水推门而入时,发现那男子已经死在了门口,主子你倒在**。发着烧,后面你醒来时,口里一直说着“不是我杀了他,不是我杀了他。”后面就病倒了,我整日整日的守在你的身边,你一直叫着你以前的绿子未改名时的名字,叫着你的母王,叫着你的父后,从来没有叫过我。我想我就是一粒尘埃,永远也让人放不在心里。
就像在家里,我没有哥哥懂事机灵,不能像姐姐一样养家糊口。没有弟弟生得好看。我要做的就是做好家里所有的琐事,从来都是被忽略的哪一个。亲人唯一好好看过我一眼是在我父亲,我母主的侍郎死的那天我成为主子绿子的时候。
后面……后面主子的病好了,后面我觉得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后面.....我会好好陪着主子的。”
相识抱住了这个哭的有些快喘不出气的泪人。被人深深的爱着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