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缺少母爱的孩子
莫天宇小心的抬手抚摸着夏冰的脸,心中有多不出的愧疚和感激之情,可随即他微微笑了,夏冰和以前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个傻傻的小女生,因为夏冰对自己的那份爱始终没有变。
玉树和小米见莫天宇沉默不语,显得更加郁闷,却不好意思在指责下去,因为那是夏冰爱的莫天宇,夏冰宁可默默的远远的看着莫天宇,都不忍告诉他真相,她们又有什么权利责备呢。
于是二人只能郁闷的看着**躺着的夏冰,却发现夏冰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而莫天宇似乎也完好如初,顿时两个人诧异的看了看对方,小米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立刻白了一眼玉树。
玉树也不解的看了看小米,小米见状拉着玉树走到走廊里,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夏冰要跟莫天宇殉情吗?怎么两个人一点伤都没有呀?别告诉我,是内伤。”
玉树也纠结的挠头说道:“是呀,按理说殉情也得用刀呀!可夏冰一点刀伤也没有,怎么就进医院了?”
小米见状微微皱眉瞪着玉树,玉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能怪我,是王浩说莫天宇也在医院的。”
小米翻了翻白眼,怒道:“所以你就以为夏冰为了莫天宇自杀殉情?”
玉树尴尬的摊开手说道:“是呀!刚刚你不也是这样以为的吗,咱们还在车里一阵讨论呢。”
小米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护士室,小心的敲了敲门,立刻里面小护士上前问道:“什么事?”
小米尴尬的问道:“请问三零六号病房的女孩是什么原因进的医院。”
护士忽然立刻松了口气说道:“深度酒精中毒。”
玉树见状连忙跑过来,焦急的问道:“深度酒精中毒?不会吧,她可是千杯不倒,怎么可能酒精中毒呢?”
小护士一摊手说道:“谁知道,我们也没见过酒精中毒这么严重的,昨晚整整抢救了一夜,累死我们了,要是没事我就进去了。”
玉树和小米只能点头答应了一声,就见小护士一脸怨气的进了护士室,一头就扎在椅子里,死活也不肯在起来了。
随即两个人回到了病房门口,一起看了看一直守在夏冰身边的莫天宇,竟是同时觉得刚刚那样训斥莫天宇有点过分,可不该说的也说了,两个人只能叹了口气,回到屋里守着二人。
而此时夏冰的脸色经过一夜的抢救后已经微微好转了许多,却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病床边挂着的吊瓶还在一滴一滴的输入她的血液。
此时的夏冰真的不想醒来,因为长久以来的夏冰太累了,她需要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去忘记过去的一切,从新开始,可她并不知道一条无形的线已经将她和莫天宇交错在一起,这就是命运,如果不是命运,她的手为何在最后一刻抓住的是莫天宇而不是王浩,命运这东西没法说,也许在冥冥之中老天就有一份安排,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陷入昏迷的夏冰不知何时松开了莫天宇的衣服,而莫天宇却意外的没有走,莫天宇除了接电话、吃饭、上厕所,就一直守在病床前。
偶尔玉树就会像上学时一样,痴迷的看看莫天宇,可她心里清楚,无论她怎么痴迷眼前的人,莫天宇的视线似乎永远也不会离开夏冰。
那一刻玉树心里不知道有多嫉妒,因为她同样也喜欢莫天宇,甚至喜欢莫天宇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夏冰,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夏冰这么幸运,也没有大四那一年美好的经历,她只能像无数女生一样远远的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甚至连接触莫天宇的机会也没有;
有时玉树甚至期待夏冰就这样死掉,因为夏冰太优秀了,优秀的夏冰得到了太多人的关注,她从没如此嫉妒过一个人,甚至有时候玉树在猜想,夏冰这次进医院,会不会又是一场阴谋,就像大学时一样,早已经预谋好的一切,从郊游,到为莫天宇写毕业论文,做作业,一切都在夏冰的预谋之中。
于是此时的玉树也一反常态的表现的格外积极,从来不愿意自掏腰包的玉树,竟然每日都守在医院精心的照顾着莫天宇,可惜莫天宇似乎并没在意这个平凡而又普通的她,让她失望不已。
而昏迷不醒的夏冰在三天后的早上终于醒来,她感觉微微头疼,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刚想抬手揉揉额头,却发现一只手紧紧的卧着自己的手,她迷茫的视线慢慢往下移,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只是这张脸微微有些憔悴,正趴在病床边睡着,似乎守候了很久都不曾离开。
夏冰心疼的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莫天宇,有一点纠结,可更多是却是感动,她微微抬起手指小心的摸了摸莫天宇脸,竟是觉得那么的真实,她曾经多少次幻想这样和莫天宇在一起慢慢变老,可那只是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个繁忙的都市里,就连爱情和婚姻也都变幻无常,她又怎么能渴望得到莫天宇的爱呢?
夏冰傻傻的看着莫天宇的睡容偷笑,哪怕只是这一刻小小的幸福她也满足了,此刻她不想知道为什莫天宇会在自己身边,她怕想的越多越累,她已经累太久了,她想放下所有的顾虑活一回。
莫天宇的睡容很好看,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单纯可爱,忽然莫天宇不知为何皱了皱,连握着夏冰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
夏冰紧张的望着莫天宇,只见莫天宇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差,连呼吸也变得莫名的急促不安,似乎陷入了可怕的梦境。
夏冰忽然听到莫天宇呢喃的喊道:“妈,妈不要走,不要走……,我会很乖,很听话的,不要走,不要……。”
夏冰的心顿时纠结起来,为什么莫天宇的恶梦中会是他的母亲,她从来不知道莫天宇母亲的事,也从来没听人提起过,难道莫天宇的母亲已经不再人世了?
夏冰看着莫天宇紧锁的眉头,却不知道如何叫醒他,她怕他害怕,她怕他尴尬,她也怕下一秒失去莫天宇。
她默默的看着莫天宇在梦中有一句没一句的呢喃,直到莫天宇的眼角挂上一丝泪痕,夏冰才知道,原来莫天宇也是一个脆弱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夏冰心疼的想抱着莫天宇,却发现自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抬手小心的替莫天宇擦去眼角的泪痕,默默的为他祈祷祝福,希望他能远离恶梦。
可莫天宇的恶梦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底深渊,他一直不停的呢喃着:“妈,回来,回来……,求求你,不要……。”
终于夏冰忍受不下去,她抬起手轻轻摇着莫天宇,用沙哑而又干涩的嗓子喊道:“莫天宇,莫天宇,醒醒,别怕,只是梦,莫天宇你醒醒。”
随着她一声声干涩的召唤,莫天宇从急促的呼吸中慢慢转醒,她看到夏冰紧张的表情,立刻欣喜的问道:“夏冰,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也不会醒了呢?”
夏冰尴尬的笑了,没想到摩天醒来的第一句竟是关心自己,那一刻暖暖的,可她不知道该不该问莫天宇的家事,最终她决定放弃,而是露出一个放心的笑,用沙哑的声音答道:“我很好,谢谢你的照顾。”
莫天宇微微一愣,连忙转身将放在床头的水拿了起来,正想喂,又觉得夏冰躺着不太方便,从来没照顾过别人的莫天宇竟是看着水杯发愁了,尴尬的笑着问道:“你能自己起来吗?”
夏冰见莫天宇犯难,只好努力爬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无力,可她还是坚强的爬了起来,虽然那动作很缓慢,很吃力,可她还是咬着牙鼓起勇气微微爬起来几分,侧身接过莫天宇的水杯喝了一口。
三天没有吃喝的她此时体内只有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等药物,身体已经极度困乏,可她不希望莫天宇担心,因为她爱他,甚至不忍看到他难过的表情,她觉得莫天宇就应该是朝气十足的如阳光一般,可她刚刚发现,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而莫天宇的阴影可能就是他的母亲,也许正是因为缺少这份母爱,所以莫天宇才会如此的渴望与女性呆在一起吧,就像人们常说的缺乏一种安全感,又有多少人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夏冰喝完看着莫天宇,心里有很多问题,却不敢问,必定那是人家的**,于是就这样两个人尴尬的互相望着对方,却不知道说什么?
连一向大方开朗的莫天宇也沉默了,此时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对待自己眼前的女人,是同学?还是准备招工的老板?似乎那样都不太合适,若是以同学的身份,想必夏冰心里会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