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转正实录-----第八十二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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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死

“驾!”

“两,两位公子慢些,我这马跟不上!”

抬头看着一骑当先的尽欢,如何也说不出一句慢些。

马上颠簸散了一头青丝,他撤了那把桃木梳换了丝带束上,此时仍是纷飞着随着他的动作颠簸。

心急如焚。

从未,从未见过这样的尽欢。

如此恼怒,惊惧,混乱,焚心似火一般的尽欢。

方才他上马时候手指抖得吓人,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让他与自己共乘。

因着方才他的脸色,若是谁多说一句,他必是要开了杀戒的。

当真是,动了杀念的。

“姐姐好看么?”

“那就好好保护她,别让坏人欺负了她去。”

子文,你,你是不是,当真是因着我的一句话,拼了命的?

脑中皆是那孩子澄澈的笑容,望着姐姐起舞时候亮晶晶的眼,子文......

老天爷,求你,别这么对她们。

求你,求你,不要是她们。

求你。

“我们本来是将沈家那位姐姐和那小公子一同送到了昆州交界,眼瞧着便要出了昆州界。入了夜了便找了家驿站,那处并无我们主人的清河号,便只能凑合着先住上一宿。谁知下马车时候遇上一位公子,不知怎的便认出了沈家姐姐,拉拉扯扯的便要用强。马夫和那位保镖大哥哪里肯让,便打将起来,奈何寡不敌众,那公子带了一打手,沈家姐姐便要我去找人帮忙,待我寻了人来,小公子和,和姐姐......都不见了,地上全是血,拖了老远,店家说,定是扔到山里乱葬岗去了。那位公子伤了下身,肯定等不及扔多远,他们便寻大夫去了......”

方才小二说的,一字一针扎进脑海,一字,一针。

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们。

她们明明,已经要出了昆州了,出了此处,便是江湖路远,无人再能扰了他们的清净了。

明明,他们马上便要过上自在日子的。

明明,只差一步。

心头痛得厉害,用力一拍马鞭,狂奔了出去。

四个时辰,四个时辰马不停蹄的急奔。

天阴沉得很,似是要有大雨了,山路瞧不清,点了火折子照着,此处不能骑马了,三人纷纷下来,寻着蛛丝马迹。

此时便有些后悔没有带裂渊入城,若它在必能帮上忙。

但若它当真在,若退一万步说当真是子文,那豹子,会不会发狂?

不在,也好。

便当作沈家姐弟已然去了一处无人会扰了他们的所在,自在逍遥。

也好。

此时竟是,有些羡慕那豹子了。

轰隆!

一声炸雷。

尽欢的脚步急停。

一动不动。

明明山雨欲来,为何,这般静?

明明功夫最深,为何,这般沉?

如何前行,如何迈步?

怎么走出去这一步?

“公子教诲的是,便是为了子文,我也断不会消沉下去。两位公子给了我们姐弟再生之恩,紫之定会好好珍惜,绝不辜负。”

紫之。

“ 染柳烟消,敲菰雨断,历历犹寄斜阳。掩冉玉妃芳袂,拥出灵场。倩他鸳鸯来寄语,驻君舴艋亦何妨。渔榔静,独奏棹歌,邀妃试酌清觞。

湖上云渐暝,秋浩荡,鲜风支尽蝉粮。赠我非环非佩,万斛生香。半蜗茅屋归吹影,数螺苔石压波光。鸳鸯笑,何似且留双楫,翠隐红藏。”

紫之。

“好,等我弟弟的手好了,我定会安顿好等二位来的。”

紫之。

“是,二位莫要送了,江湖虽大,但我们定能再见的。”

紫之,我那时,并不是要与你这般相见啊。

我宁愿,你我再不相见,宁愿,再不相见。

至少天涯各自,安好。

紫之,子文。

对不住。

一张破席,裹了受尽**的女子身子。一旁蜷缩着的孩子,脸已经没了模样,血肉模糊。只他们的手,仍是紧紧握着。女子手腕上新月的胎记,殷红的刺目。

小二的抽泣在身后响起,这孩子,心倒是善的。

“小哥,麻烦你,伞和衣裳。”

在说不出多余一个字,胸口堵得很,那孩子答应着去了。唯余自己与尽欢,这般静静地望着地上的已然冰冷坚硬的身子。

蹲下身,轻轻捏住席子一角,想帮紫之裹上衣裳。手腕突的被用力抓住,抬头望去,尽欢低着头,瞧不出神情,却是猛地将自己的手扔到一边,像是丢开什么污秽一般。

他仍是低着头,扯了他自己的衣裳,盖在紫之身上,拿了帕子轻轻的擦着紫之的脸。

那双曾绽着片片桃花的眼眸,大大的瞪着,死不瞑目。

见过千刀断气的凌迟,见过毒发身亡的凄惨,见过万蛛噬咬的凶残,却从未有什么,如此刻这般让自己不忍多看上一眼。

不,紫之仍是好看的。她那芙蓉花一般的相貌仍是那般秀婉可人,即便身子已经僵冷,但她仍比自己从前瞧见的那些尸首好看的多。只是,三日前,不过是三日前,自己还见过这双眼中映满桃花,还见过这不施粉黛的唇上透着红,还见过桃之夭夭下轻歌曼舞的柔美鲜活。

那时,她,还活着。

尽欢的帕子擦着紫之唇边的血,那不是她自己的殷红。是那畜生,那妄图毁了她的畜生的血。

尽欢教会她反抗,教会她如何豁出命去反抗,教会她如何反抗她凄凉的命运。

是尽欢教会她的。

所以她宁可死,也要毁了那夺走她希望的人。

是了,他们原本,那

么满是希望的想要离开。那些切切实实的希冀,曾经那么真实的跳跃在她们眼中。

滴答,

滴答,

下雨了。

原本已经染红的帕子,现下又晕开了淡淡的红。

尽欢一言不发,仍是细细的替紫之理着。小哥拿了伞来,递给了自己,走到一旁替子文打着。站起身,为尽欢打着。看着他就这么一点,一点,擦着紫之的身子,用干净的白色衣裙裹住她一丝不挂的身子,擦着紫之下身的血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吓人。

似是做过不知多少次,似是已然经不起半分涟漪,尽欢始终没有抬头,就那么细细的擦着,擦着。

子文的脸,没了。

用帕子一擦,就凹下去一块,像是摔破了的娃娃,再也拼不回原本的模样。

缓缓阖上眼,忍住已然呼之欲出的泫然欲泣。

 

尽欢定是听过的吧,那牙牙学语的孩子曾笑吟吟的唤他一声小哥哥。

他定是,听过的。

原本,子文可以说出更多,更多的话语。

母亲,父亲,姐姐,哥哥,娘子,儿子,女儿,孙子,孙女。

他原本,可以的。

似是愣了许久,尽欢停了手,拂开子文脸上的乱发,然后紧紧的,紧紧的,将那孩子抱在了怀里。

紫之,葬在了一树桃花下,与他的弟弟一起,如同他们一直以来的祈愿一样,不再分开。

尽欢亲自抱得两人,一一放进挖好的墓穴。

旁人是不准的,即便是自己,他也不准自己碰紫之和子文的尸身一下。

一下都不肯。

他的手在流血,一路马不停蹄,不惯骑马的人死死抓着缰绳磨得。

不准自己为他打伞,便陪他一起淋着。

雨,顺着他的头发,肩膀,手指淋漓而下。

手上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裳,被雨水一凛,晕开了浅浅的桃红。

尽欢就那么站在墓前,一动不动。

没有丝毫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动。

“尽欢,哭出来,你别这么憋着,哭出来,好不好?”

“......”

“算我求你,哭出来,成么?”

仍是没有一丝回应,尽欢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里,像是死了。

猛地一个激灵。

自己如何会对这模样陌生?

六年前的凌云顶,六年前的奈何谷,六年前师父的墓前,抱着兄弟姊妹骨灰的自己,不就是这样么?

上前拥住尽欢,彼此的身子凉的很,或是说,他的身子,正一寸寸的,凉下去。

阖了双眼,清楚地明白,那是尽欢身子里原本的什么,正在死去。

无比重要的,原本自己一寸一寸暖了他的,什么。

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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