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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转正实录-----第一百三十四章 莲洲篇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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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莲洲篇 【四】

第一百三十四章 莲洲篇 【四】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姨娘去了,静悄悄的,就在全府上下都在赏月饮宴的时候,就在她唯一的牵挂为着儿女情长驻足不前的时候,静悄悄的去了。

甚至没有一句话留下。

晨起时候说的最后一句便是,天凉了,给你的被子续上些棉花,不然夜里会冷。

那被子已经缝好了,整整齐齐的摆在**,像她,干净了一辈子,走的时候也是那般干干净净的。

她用了一辈子去养育的孩子,却到最后也不曾陪在她身边,没有陪着,没有做他原本应该做的事情。

甚至没有好好的叫上一声娘。

磕头的时候,每磕一下,心中便唤上一声娘。每一下,说一句。即便是带的重孝却仍是觉得,自己不配。

配不上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

她当真是,对自己尽心了一辈子。

对这个不值得的小混账,尽心了一辈子。

姨娘头七第二天,只带了那本狩天绝便离了寒家。

给夫人磕了三个头,谢了她的恩养哺育,许了若是寒家有需定会安脑涂地,背了姨娘攒下的五十两银子上了路。

灵隐寺里的僧侣给了一处禅房,在此处为姨娘祝祷,满了三年孝理便会剃度出家。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当真是适合这身子,这一生的。

兰芷经常出来瞧,几乎隔一日便来上一趟。替夫人带话过来,也替她自己。

不是不晓得她的心思,但,这心已然远了尘世,给了唯一的那人。

兰芷说小姐去了峨眉静修,顺便还了当年许下的一愿。

想来应是为着日后的乘龙快婿的吧,那一夜既然许了他身子,定是欢喜得很了。虽说不合规矩,但小姐不是那般随意的人,定是已然定了心思方才如此。两情相悦,当真是好的。

九月初三。

那日早读的时候香便断了两根,再续上的时候又断了,实是不吉。

心头烦闷躁动的厉害,原打算等到兰芷回来好好问问,可直等到太阳西斜也未曾......

除了杭州城中一声巨响。

是千魂绝。

心头的积郁几乎要爆开了,再也等不了便要下山。方丈拦了却并未问缘由,只是说尘缘未了,此去怕是凶多吉少,定要珍重本心万不可一念成魔。郑重的应了,也说了无论如何定会回来。方丈便将他的马让了出来,毕竟经脉已好但却未曾再修习内息,这身子也没有飞檐遁地的本事。只能靠马蹄了。

险些出不了杭州城。

千魂绝那处浓烟滚滚,出来的百姓皆说地上都被 轰了个大坑,不晓得多久才能填的上。可问起缘由却是无人知晓,只说官兵过去了不少,将那处围了,根本进不去人。

萧重黎。

千万不可以有事,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想尽办法混了进去,却只瞧见一片残垣,什么都没有了。原本的月时楼,原本千魂绝的高楼,四楼五坊,全都,没了。

心都跟着沉到底了,若是整个楼都变成这样,萧重黎他......即便功夫再如何漂亮,怕也是不成。

对,还有,老爷说过,将七绝传给萧重黎的兄长,叫什么.......叫......

若说这萧烛阴可真够狠得啊,连亲弟弟都不放过,愣是轰了个尸骨无存。

嘘,你不要命了,这叫大义灭亲,王爷都说了今日之事不准传出去半句,你赶紧闭嘴吧,这里人多口杂,里头抬尸去。

还抬得什么劲儿啊,早都轰碎了,这些火雷可是早就埋进去的,楼都塌了人能活着?你没瞧见,我在外头守着,眼看着那萧然把他弟弟钉在了月时楼的牌匾上头,就那么穿了个透,像纸人儿似的钉在上头。这可是亲兄弟,有多大仇啊,唉、

指尖在抖,抖得厉害。

萧烛阴。

萧然,字烛阴。是萧重黎的兄长,嫡亲嫡亲的兄长。

为何......

到底是怎么了?

浑浑噩噩的走出来,上马却不晓得应该去哪里。

峨嵋,那么远,这消息要传多久?

能传多久?

小姐她,她若是知晓怕是会......她那性子,定是要出事的。

不成,现下不能让她知道。

勒了马,掉头便直奔寒家,一定要赶得及,一定要,赶得及。

旁人皆是不知萧重黎之死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谁下手,若是此时萧烛阴去了寒家......不晓得为何会如此想,只觉得此人实在是危险的很,决不能让他靠近寒家,且他还有这七绝,这......

已经入夜了,现下赶路看不清,但这条路当真是走了太多次,甚至在梦中也走了太多太多次了,当真是,归心似箭。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脑中满是小姐念得这首诗,此时不断地催着心,当真是.......

吁!

勒了马,愣愣的望着已然火光冲天的寒府。

心下大骇。

夫人!老爷!!

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四处无人拦着,自是无人拦的,唯有自己晓得如何进去,如何不惊动旁人沿着小路进去。

老爷定是已经撤走了的,他的功夫那么好,七绝傍身绝不会有事。定是已经带了大家走了的,夫人的功夫也好,平时虽说不使但却也是好的。

定然不会有事,定不会。

浓烟滚滚,却全无哭嚎喊叫的声音,全是旁人呼和之声,似是许多人被引领着抢掠,有人指使的。

可他们到底是如何破的外头的阵法,到底是如何......

除非,是从前来过的。

脑中轰的一声,不知为何突的想起了萧烛阴的名字。

是了,上一回重黎来的时候,他也在。还有,还有那个姓花的少爷。他们三人是分成两次来的,重黎到了第二日他们便到了,还来为姨娘致礼,但那时未曾留意他们。他们是来过的,他们晓得应从何处进来,他们特别打听过。重黎定是会对他们说的,那时他的兄长,所以他定是会说的。现下连他都没了,虽说不晓得萧烛阴为何如此,但若是还有人想要将寒家赶尽杀绝,却只能想到他。

浓烟中摸着到了夫人的暖阁,不,她们不会在此处。

在哪儿,到底在......

藏经阁,定是老爷的藏经阁。

那里平日即便是自己也不会轻易过去,那是藏着所有宝贝的地方,寒家所有的宝贝都在那处藏着。此时这些人定是奔着那些东西去的,所以,所以老爷他们应是在......

人声渐远,不晓得是自己当真听不见了,还是那群贼人当真走了。

顾不上了。

地上,满地,满地都是,尸首。

寒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在这儿了。

厨房惯了取笑的张婆子,马号里头不愿说话的陈叔,总会偷偷多添一份点心的韩姨,还有,兰芷。

紧紧抱着夫人,背后被穿了个透,血染红了她翠色的衣裳。

兰芷。

夫人。

双膝跪地,轻轻握住夫人的手,她的眼睛闭着,瞧上去,一点也不痛。

可是,会不痛么?

手上一个用力,低头瞧着,竟是夫人握了自己的手。

挪开兰芷,想看看夫人伤的如何了。她却只是费力的摇了摇头,扯了扯衣角。凑过去伏在她身前,听着她要说的话。

背上。

她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背上。

不明白,却也明白。

夫人伸出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用力的按了按。里头,是自己那本从不离身的狩天绝。

惊诧的望着她,不知怎的,突的从她的眼中明白了她要说的意思。

含着眼泪点了点头,不准自己哭出来。

夫人定是不愿意看见的。

握着夫人越发凉了的手,凑近她,低声喃喃着

我会好好照顾小姐,我会护着她,我这辈子都会好好护着她,用命去护着她。

娘。

娘,你别怕,我会的。

孩儿会好好照顾她,我会的。

娘。

唤了不晓得多少次,仿佛将这辈子能唤的都唤出来了,一遍遍的唤着她,直到握着自己的手彻底的凉透,摸着她的脸,这个将自己视如己出的女子,她是喜欢的,喜欢那一声娘。所以她才会带着笑,她才会笑着走。

娘,孩儿会好好做的。

轻轻翻过夫人的身子,扯了她背上的衣裳。

现下知晓这狩天绝的下半本在何处了。

盯着夫人的后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手有一丝一毫的抖。

那是愧对整个寒家,愧对娘的嘱托。

不可以抖,不可以,哭。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砸在刀柄上。

即便知晓无用,仍是好好的为娘穿了衣裳,让兰芷躺在她的怀中,看了一眼自己长大的地方,最后再瞧上一眼。

娘亲,姨娘,老爷,兰芷,我走了。

莲洲,定为你们报仇。

你们等我。

呛人的浓烟中几乎是爬着出了寒家大宅,整个夜空被浓烟拢了,瞧不清楚星星,但月牙却格外的清楚,就那么悬在天上,像小姐的笑,干净清澈,全无那现在江湖上所谓的烟笼寒月的名号。

旁人皆是不知的吧,小姐原本是怎样爱闹的性子。

现下,怕是以后再也瞧不着了。小姐,也怕是再也不会笑了。

那时候还说,希望她一辈子都这么笑呢。只是一夜之间,小姐她,就什么都没了。

现下唯有自己能护着她了,唯有自己。

马儿还在那儿等着,没有动过。费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爬到它身上,却没力气告诉他该去哪里。峨嵋么?如何能赶得及呢?

况且,怕是有动作的人会先动手才对,可若是没有,那便是说他们绝不会动小姐的。

在杭州城等着消息?不,还是去半路迎着吧,即便是暗地里护着她也好,只要能见上她一面就是了。

看了一眼月色中逐渐被火光吞没的寒府,隐约的觉得,即便是灰飞烟灭,这里,也仍旧是自己的家。

紧紧握着手中存着的那一块人皮,脑中是兰芷背上熟悉的伤口。手按在左肩那处不会消去的疤,恨意,滔天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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