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事变(一)
一顿胡吃海塞之后,我心满意足地扛着书包走向自己的书房。“嗡~”桌子上爸爸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声音。我顺势抄起来,如果是电话的话就告诉老爸一声。
“干嘛呢?!”
刚拿起手机解开锁的我不禁一怔。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对着我吼叫了一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爸爸就从我手里把手机抢了回去。
“越大越没有教养了,还学的乱翻别人手机了。”爸爸拿着手机向阳台走去。
也许是爸爸怕我不小心删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也许是有很重要的客户,我努力这样劝说着自己,可是爸爸刚才的气愤过了头,神色慌张过了头,看着爸爸的背影,我分明可以确定那种表现,是因为心虚。
天哪,我在乱想什么,最近发生太多事,我也惹上了**多思的毛病了。
我摇了摇脑袋,拎着书包走进自己的卧室。
“有没有好好听话?--------猪头三”。
完成了晚上的学习任务,准备倒在**梦游仙境去的我,突然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听你个屎。”我边编辑着回复边在心里嘀咕着:单晓洛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反正我告诉你,不许跟沈雪冰走那么近。--------猪头三”。
“那人家住我们这附近怎么办?要不您老人家发动自己家的财力给他买栋房子,让他搬走?”我快速回复。
“少跟我贫,你给我好好记着就行。---------猪头三”。
“我就不明白了,你跟沈之前有过过节吗?怎么这么跟他过不去的样子。人家人那么好。”我替沈雪冰忿忿不平。
“我没有说他不好啊。这样说吧,像他那样的男人,你都不许接近。----------猪头三”。
“为什么啊?那小黑也不能吗?”
糟糕!刚按到发送我立刻就反悔了,急忙连忙猛戳取消的地方,每到这个时刻就只能懊悔触屏手机的键太灵光了,丝毫不给人留余地。在单晓洛面前总是过于放松,现在都到了口无遮拦的地步。
“小黑是谁?你还背着我有其他男人???---------猪头三”。
是谁?该怎么解释呢。要不就跟单晓洛实话实说,说世界上真的有恶魔,而我因为自己的邪念召唤出了恶魔整体跟着我?单晓洛跟我是一样的人,如果有人跟我这么说,我一定会把他扔进精神病院。单晓洛要真的信我,那才是有鬼。何况不敢保证透漏出去F会不会直接了结了我。
“是隔壁二婶家的大狗……”左思右想做出了这样的答复。发送的同时,默默跟沈雪冰和F一起哀痛地道了个歉。实乃形势所逼,非我本意。
“最好是……-------猪头三”。
明显单晓洛没有相信,但是还是给我留足了面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心里藏着秘密的人过得总是有意无意地比光明磊落的人要沉重。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把手安详端庄地放在小腹上,深呼吸放松着,准备安然入睡。突然想到了刚才短信的内容,我猛然睁开眼。什么叫背着他有其他男人?我又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对不对,他又不是我男人!这个死猪头,越来越过分了。我气呼呼地在心里把单晓洛千刀万剁,一转身,就睡着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早上,我把手和脚都堆到一边,形成两条标准的平行线,屁股变成了尾部。太阳的火焰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恰好晒在我的屁股上,感受到灼热感的我不自觉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无意识地用手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
自从上了高三之后,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屈指可数,不仅早晚自习必上,时间延长,连法定的双休都要剥夺一天。用班里三毛的话说,国家哪怕规定休息三个小时,学校都要挖出两个小时零59分钟来补课。三毛是个无限迷恋欧美剧的电影痞愤青男,也许跟我性格有想通之处,尽管我自己并没有发现。可能全世界只有樊昌发现了,所以在樊昌眼里,有两个人可以做杀鸡儆猴的典型,我是一个,三毛是另一个。
难得的假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打算今天要补足这一个星期的虚亏,要雷打不动地绝不辜负这难得快活的一天。
“砰!”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震碎了我的美梦。谁不小心又把瓶瓶罐罐的打破了,不怕老妈的山路十八吼么。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打着哈欠,用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你个不要脸的!”
还没等我清醒过来,妈妈的怒吼声就从客厅传来。看来妈妈是真生气了,我无奈地抓了抓头,不知道中了神怒,这段雷阵雨什么时候都停呢,我把腿耷拉到chuang边准备找鞋。
“干什么你个疯婆子!”
“我是疯也被你逼疯的!你就不是个东西!干的什么玩意事!”
接下来又是一阵玻璃撞碎的声音。这才意识到形势不对,连鞋都没来及穿好,我跌跌撞撞地就冲出卧室。
瓷碎片、玻璃渣、茶业沫,各种客厅里可以移动的东西都毫无完样的躺在地上,满目疮痍,一地破碎。然而此时的我根本来不及为眼前的景象震惊,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阻止。
妈妈像失去理智一样冲到爸爸面前,疯狂的捶打,耳光、拳头,通通用尽全力,无论是头部、脸部、还是驱赶,只要是爸爸暴露出来的部分,统统是发泄的目标地,嘴里还不断咒骂着难听的脏话。爸爸一边推搡着妈妈一边嘴里回击、威胁,眼里的怒火慢慢升级,即将迸射出来。
我冲到妈妈后面抱着妈妈的腰部往后扯,不时会有妈妈的拳头落到我抱住她的手上。我咬着牙强忍住眼泪用力把爸妈拉开,却止不住妈妈的唾骂。
“妈的,娶了个疯婆子!造孽!呸!”爸爸看着我把妈妈拉开,对着地方啐了一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