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之盟? 十一
一抬头,明君之路最大的阻碍就站在面前,提着剑,似乎刚才赢得意犹未尽,正以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皇帝觉得有点头疼,一时又找不到能陪这煞星练剑的人,只好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长剑,随口敷衍道,“朕观战在前,和将军比试,只怕胜之不武。”
话刚说完,就见对方目光一闪,眼中尽是笑意,显然并不相信。
他懒得多费口舌,持剑在手,就势和握着剑鞘的对方动起手来,不出三招,宁大将军就发现异样之处,停下手来,倒退三步,任他独自舞剑。
韶华少年,青衣长剑,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林间宛转挥洒,剑是好剑,人是美人,虽则周遭桃树繁花落尽,眼前的情境却丝毫不减唯美之处。
皇帝舞的,正是方才宁大将军和禁军统领比剑所用的招数,他记xing极好,一招一式舞将下来,毫不犹豫,只是囿于情势,未曾用到半丝内力,所以宁不寂才放弃跟他过招,主动后退几步,以免误伤。
三十六路剑法演练完,竟是一丝差错也无,饶是宁不寂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堪称武学天才,不禁鼓掌道,“好记xing,好眼力,舞得漂亮。”
少年皇帝脸上现出得意之色。
宁大将军感慨道:“许久未曾看到耍得如此漂亮的花qiang了,只可惜花拳绣腿不堪一击,恐怕上不了战场。”言罢叹息一声,望着皇帝的目光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皇帝“哼”一声,辩驳道,“朕根本就不需要上战场。”心道,“真打起仗来,自然会用上内力。”
“也是。”宁不寂点头赞同,“打仗是我等份内之事,陛下居深宫之中,学些招式唬唬侍卫宫女已是绰绰有余,的确不值得痛下苦功修习武艺。”望着皇帝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纨!子弟。
皇帝听得心头火起,几乎想抽剑重新比过,碍于局势,又不能显露真实的武艺,只得强自忍耐,脸上现出一丝气恼的红晕。
宁不寂被这醉人的薄红吸引,心下一动,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少年紧抿的唇瓣,不出他所料,对方一呆之后,脸上红晕更甚。
他素来行事狂放不羁,既然想看少年皇帝羞涩之态,索xing俯下身,猝不及防的拦腰抱起青衣少年,步向寝宫。
皇帝回过神来,明了对方的意图后,气得脸色通红,“姓宁的,现在是白天!”
宁大将军微笑:“君无戏言,陛下承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该死的君无戏言!”皇帝暗自在心中诅咒,无力的辩解,“朕指得根本不是这个……”
宁不寂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御花园,自语道,“此间未尝不是一个办事的好地方。”语毕,一松手,预备将少年放回地上。
皇帝大骇,不想竟有人如此禽兽,敢在御花园做这等混帐之事,偏偏他又打不过对方,闹将起来,极为丢脸,只得息事宁人道,“回寝宫去做。”
宁大将军迟疑道:“可是陛下指得不是这个,强人所难好似不太妥当。”一手松开,坚持的把怀中人放下来。
此时顾不得生出恐惧之心,皇帝被吓得主动伸手怀住对方的脖子,羞红了脸,狠狠的瞪着抱着他的人,预备一言不和,便先下手为强,掐死他也好。
宁不寂忍笑忍得内伤,抱着不敢挣扎的皇帝,一路走回朝阳殿。
待到把皇帝放到龙**后,再也忍耐不住,大笑之声几乎振动整个寝殿。
“呃!”笑到一半,戛然而止,恼羞成怒的少年皇帝正抽出挂在床头的清泉宝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啧啧啧……”宁大将军摇摇头,“陛下逼奸不遂,以武力相胁,恐非明君之道啊!”
皇帝险险喷出一口鲜血,到底是谁逼奸不遂啊!握紧了长剑怒道,“休要贼喊捉贼。”
宁不寂满脸无辜:“此话从何说起?”
“难道还是朕冤枉你了?是谁在御花园说,‘此间未尝不是一个办事的好地方。’”
“没错呀!御花园的确是练剑的好地方啊!”宁大将军回忆了一下,“桃林间空无一人,不受打扰,用来练剑,最合适不过,陛下不这么认为?”
年轻的皇帝垂下剑,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那你抱着朕干什么?”
“陛下舞剑之时,不慎被树枝勾破衣裳,难不成这个样子,尚能走回寝宫?”宁大将军伸手一指,皇帝低下头,发现肩头衣料不知何时,已被勾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走不了几步,整件皇袍便会滑落下来……
皇帝有一丝尴尬,心想有这个误会也怪不得他吧,谁叫这厮素行不良。
沉默了片刻,惊觉宁不寂完全是在混淆视听,板着脸道,“什么叫朕逼奸不遂?”
宁大将军很无奈:“如果陛下肯松开手,那就不是了!“
“……”
皇帝这才注意到,激愤之下,他一手揪住了宁不寂的衣襟,因为先前以剑尖指着对方,清泉剑太长,造成的距离使人不自觉的后退,另一只手揪着的衣襟就跟着被撕了开来。
望着衣衫凌乱,胸膛半露的宁大将军,年轻的皇帝半响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