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尽管因为学生身份不能翘课出去,但只要从窗户向外眺望,玩家们都能发现外面少了那层阴魂不散的白雾。
不明白制作方又在玩什么套路,江宁也只能猜测这是一个特殊关卡、或者是封闭赛只剩350名玩家后开启的全新游戏阶段。
“任务提示都没有一个,我怎么觉得这个《归途》游戏就是个bug超多的不完全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许志刚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他还没有彻底习惯这个缩水版的自己,这浓密的发量,每次都会让他产生一种想要痛哭的欣喜。
早就习惯各种一测二测封闭测的江宁则非常淡定:“内测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主办方斥巨资请了那么多主播来,除了是想用他们的名气宣传游戏外,也存了让他们测试游戏性能的意思,毕竟是全世界第一款百分百拟真的全息游戏,在正式公测前,当然还需要一批除了内部人员外的“小白鼠”来发现问题。
“可这么多人,一点都不像是传统的恐怖冒险游戏,”扫视了一圈周围聊天学习睡觉、姿态各异的祖国花朵们,许志刚脸上一派慈祥,“都是一群没长大的小孩子,严大神这局应该用不上枪了。”
右眼皮一跳的江宁:“……”总觉得这人好像已经立了一个flag。
不过正如许志刚所说,尽管外表年轻了好几岁,但他们这群人应该不至于栽在一群高中生手里。
“聊什么呢?”就在许志刚整个人都转过来和江宁两人窃窃私语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却突然插|入了几人的话题,“老班让整理的错题本,就差许志刚你自己没交了。”
许·伪少年·真大叔·志刚:“……啥玩意儿?错题本?”
借着许志刚和女学委讨论作业的功夫,江宁抬头看向教室前排将目光投向这边的两个女生,而后小幅度地冲对方摇了摇手指。
那是他这一局的两个新队友金玲和徐静曼,这两人一个是著名吃播一个是奢侈品种草姬,前四关除了初始关卡一场没赢,基本全靠粉丝投票才走到了现在。
在随机分组、每小队只有两人能正常晋级的情况下,输其实并不一定能代表玩家的真实水平,好比遇上之前严森和江宁的那些队友,差不多都是要走投票通道才能晋级。
稳如江宁,也在上一关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失利。
但为了确保难度平衡,除非有特殊道具,否则《归途》系统根本不会一直把玩家扔到很强或很弱的队伍里,输一关还可以说是遇到大神不走运,可接连输掉三关,这两位妹子在逃生游戏里的水平也可见一斑。
几个关卡下来,江宁见到的女玩家也不在少数,然而像这种从始至终一直都没赢过的,他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幸亏有粉丝在等候关卡传送时用实时弹幕向江宁科普,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两位在他历届的队友里并列垫底。
好在金玲和徐静曼也知道现在还不适合暴露几人的关系,于是在江宁晃动手指后,两人便神情自然地转了回去。
大概是没有鬼怪出现的缘故,这两位玩家的表现,倒是比江宁预想中好了不少。
眼见着这人就在自己眼前和别人“眉来眼去”,早已将江宁划进自己领地的严森眉梢一挑,不动声色地夺回了对方的注意力:“老师来了。”
在学生时代,大概没有什么能比“老师来了”这句话更加吓人,听到这声提醒,不仅仅是江宁,连一旁执着收作业的女学委都唰地一下跑回了座位。
高三(2)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很瘦削的中年男人,他长相普通,表情看着也并没有多少刻板严肃,可从班级内部的气氛来看,所有人好像都很怕这位老师。
仿佛忽然被人按下了消音键一样,刚才还乱糟糟的教室立刻便变得雅雀无声,哪怕坐在离讲台最远的最后一排,江宁也能听到对方翻动试卷的“哗啦”声。
压抑。
就算现实中独来独往的江宁早就把高中生活忘得七七八八,他也能明显地察觉到高三(2)班内的不对劲儿,从上一节晚自习开始,只要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整个班级都会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死寂。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不容易吗?听着讲台上男人毫无起伏地讲题,左手被某人偷偷拉过去把玩的江宁耳尖一红,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严森颜值不减的侧脸。
拜托,就算npc没有发现,可直播间里还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一想到此刻弹幕上可能会出现的调侃,江宁竟真的有一种被老师抓包的错觉。
不过……少年版的严森可真好看,抛开那副成熟稳重的外壳,江宁竟莫名觉得十八岁的对方有点可爱。
“呼——”
刚想飞个眼刀让对方放手,江宁眼角的余光里就出现了一道急速下坠的黑影,还没等他脑筋转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声不详的闷响就响彻了整个明辉中学的夜空。
有人跳楼了。
诧异地和严森对视一眼,江宁环顾四周,意外地发现整栋1号楼仍如死水般平静。
鲜红的血液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在地面晕染开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四肢扭曲地趴在地面,教学楼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她死不瞑目的眼睛。
江宁:刚来就这么刺激?!
第64章
一个人从顶楼坠落到地面的声音有多响, 至少位于三楼的各个教室都能听得清, 江宁借着书本的遮掩细细观察着那些认真听讲的同学, 终于确定了他们只是在故作平静。
比如说他斜前方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手里的红笔就抖得像是在画波浪线。
“怎么说?”停下手中转个不停的黑色中性笔,严森三下两下就在自己的练习本上给对方写了一个小纸条。
没想到玩个游戏还能体验到上学时传纸条的感觉, 江宁微微囧了一下, 然后才在自己的练习本上轻轻划了个叉。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能确定,有机会的话,他们最好还是能亲自去看看那具跳楼的尸体比较好。
三个字就换回一个叉, 严森也不生气,只是笔法生疏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心。
——样子歪歪扭扭, 却格外能讨某个人的欢心。
突然遭到爱心暴击的江宁,只觉得这人一改初见时的印象,整个人都莫名其妙闷|骚得不行。
甭管底下的学生做了什么小动作, 台上高高瘦瘦的班主任仍旧眼观鼻鼻观心地讲着练习册上易错的习题,约莫四十分钟后, 刺耳的下课铃声响起, 中年男人收起讲台上的试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卧槽刚刚那是什么声儿啊, ”刚一放学,许志刚就假借收拾书包的动作回头冲两人嘀咕,他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接着又惊魂未定地猜测道, “我说……该不会是有人跳楼了吧?”
许志刚的座位不靠窗, 刚刚那道迅速坠落的黑影,他还真的没有看见。
“恭喜你回答正确。”随意从书桌上拿了几本教材装进书包里,江宁发现教室里再次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只不过许多人都在同时和自己亲近的伙伴说话,所以他一时也无法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