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男囧狗遇鬼记? 初恋失败告捷
最后一丝阳光撒在丹楣脸上,他才缓慢睁开眼,忙打几个哈欠,暖雾把空气冰结成一团一团白花花的白影,身上暖烘烘的,一点儿都没有寒冬带来的冰冷讯号,而腰间交缠的双手——那个有力的怀抱却早已不见,他有些不安的东看西瞧。
“醒了?”悠棉穿戴齐全并端来一碗热牛奶,全部都和昨夜以前一如既往,只是那些碍眼的面具或是遮挡住一半颜面的黑发也一直存在着。
“亲亲小棉,你起来的好早。”丹楣撒娇着微笑起来,对于他来说,昨夜悠棉赋予他的记忆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
悠棉迟愣了一会儿,冷漠的说:“昨天,你还是忘记吧。”
丹楣以为自己听错了,仍然勾着嘴角,只是笑容有些不自然,“亲亲小棉,你说什么?”
“不配活在记忆里的事情理当选择删除。”悠棉侧头,放下牛奶准备离开。
“……呃……”丹楣没有反映过来,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手足无措,看着悠棉走到门口的背影,心口哗啦一下被撕开个裂缝,昨夜明明他还是最幸福的人,而今天早上他又听到了什么?“悠棉,不要和我开玩笑。”他严肃了口吻,捏着被单的手渐渐用力,青筋显现,他在惧怕那个人所有冲击xing的话语。
悠棉顿住脚步,优雅的转过身,揶揄的笑容随之挂起:“昨夜于我来说,没有任何记忆了,你呢?”
丹楣安静了一会儿,吸吸鼻子,茫然若失的看着悠棉,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好一会儿又合上了,片刻后又摇摇头,神经质得朝悠棉甜蜜的笑起来,“你骗我!今天不是愚人节,一点也不好笑。”
“哎……”悠棉理了理自己垂地的长发,讥笑起:“那么无聊的事情,有开玩笑的意义吗?”
“呵……咳咳。”丹楣笑的咳出眼泪,僵硬的抹去多余的眼泪,怔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就像我那么喜欢你一样。”
“谈及不上喜欢。”悠棉冷酷的道出,“我的命格不准我爱上任何人,我也是为了你好,别再误入歧途了,丹楣。”
“胡说!昨天你明明那么温柔的在我耳边说过你也爱我。”丹楣半跪着坐起来,拿起一只枕头狠狠甩向悠棉。
悠棉来不及躲避,被整只枕头攻击,他不怒也不喜的继续:“就算你爱上我,你也会后悔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你永远没有交集线,我们只是水平线,水平……你懂么?”边说边比画着一个水平的手势,“你喜欢我与我无关。”
“那,那你昨天为什么要勾引我?还对我做那么……的事?”丹楣抱起被子裹紧自己,拼命的喊着。
悠棉的脸色有一瞬的躁红,随后又说出伤人的话语:“男人与男人在一起又不会怀上孩子,难道这么幼稚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我……我……”丹楣想是没有理由再说什么了,垂下头,不再辩解不再询问,而只是低落的盯着白色的被单。
“过段时间我会回陌优山的,这段时间只能继续打扰你了。”悠棉抱歉的佯装绅士状。
丹楣没有吵闹,换好衣服洗簌后走出书店,按着记忆的路线走到裴恩诺以前住的别墅,只是现在已经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了。他试着走到铁门口按门铃,但一直都没有人回应。这个时候连裴恩诺找不到了,丹楣靠在颜色剥落的差不多的墙壁上无助的蹲下身,烦恼滚滚扑向他,爱恋失败的滋味也是让他尝了个够本。
反正初恋十有八九都是失败的,我只是不幸中的一个而已。丹楣秉持着这个信念很长时间,直到他再一次想起悠棉那冷漠讥讽的容貌时,全身都被刺到了似的发疼。他可以允许悠棉不爱他,但他绝对不允许悠棉来嘲笑他的心意,因为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却把自己伤的那么深,恨的快把他杀了。初恋战败竟然能让自己失魂落魄到这个境界,他甩甩头站起身,又走回了书店,第一次恋爱失败而已嘛……第一次喜欢男人嘛……第一次的欢爱被自己喜欢的人当成单纯的xing交嘛……不要紧的,他能扛下这些第一次的,他坚信。
又或许他是有苦衷的,丹楣迫不及待的回到了书店,再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
繁荣的街市,人来人往的气息带给丹楣了几丝愉悦,路过一家卖电器的商店,透过厚重的玻璃,他发现了那个熟悉的面容:裴恩诺。
是一条娱乐新闻,电影《无悔》强力班底陈客,当红影星冷思杰,力携新星裴恩诺共同打造同xing电影。裴恩诺,是裴氏企业总裁裴如青的独子,而在前段时间,他亲自控告裴如青,并让其被判死刑,让人不得不注意起这个仅仅17岁的美少年,毫无拍戏经历的他是只凭着一张脸被导演选中的还是别的什么呢?让我们看一看名导陈客的说辞。
“他的气质很好,很符合《无悔》中男一号的形象。”陈客言简意赅的发表了这些言论,其他的似乎并不愿多讲。
某记者提问冷思杰,“您是当红偶像派兼实力派掘起的大明星,此次只有充当男2号,您是否觉得有些绿叶配红花的意味?”
电视中,那个俊帅的男人并无多大的不满,而只是象征xing地一笑,“有实力的人,演龙套也是出彩的。”
霸气的态度把所有记者和媒体都怔住了,他们只能把糖衣炮弹转发给裴恩诺。
“你的生父把生母杀害,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不久后的今天接拍电影的?你又是为什么在9年以后才告发裴如青?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提前炒作吗?”某记者讥笑似的口吻问起。
众人屏息着,那个一开始就局促不安的美少年的表现,到此刻有人对他提问,他才注意起那个记者,似乎是在咀嚼着那些话语。
他的躁动不安马上停止,而是浮起一个无谓的笑容挂在唇边,丰润的唇色点缀着白嫩的皮肤越发的贵气,让人有一瞬的错觉认为他就是一个从天国而来的纯洁天使,乌黑深黝的瞳人宣泄着绅士般的友好。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与电影无关吧?”裴恩诺仍然笑意盈盈,却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
“抱歉。”先前提问的记者马上坐了下来,尴尬的看着地面。
裴恩诺对着镜头又笑了一次,而这次温柔十足,让屏幕对面的丹楣也在不自觉中被电了下,既然知道他现在生活的这么好,都可以当明星了,丹楣心中宽慰不少。他如果当上了大明星的话,那以后他们的见面和交集就更少了,也有可能裴恩诺会忘记他这个人,忘记他们在陌优山的日子,忘记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仅有的日子。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没有一辈子的朋友,总是要分别的。
但是丹楣却怎么也提不起笑容,明明想好要衷心的祝福,只觉得生活中的依靠又少了一个。
拖沓着步子,无力的走回了书店,生意不知怎的好象一点儿也不好,根本就没有人,狗子撑着下巴无聊的打着盹。
“你回来了?”狗子抬眼,见到了没有活力的丹楣。
丹楣皱眉,慌乱的指着书架问:“怎么回事?”
狗子撇撇嘴,“城管说我们的书不健康,不符合国家有关法律,全都没收了。”
“莫名其妙!关他们什么事了?”丹楣火气冲天的踢了一脚书柜,祸不单行就是形容现在的惨境。
“你好,我找X老板……”丹楣刚拨通厂商的电话,想和他们商量一下今天的事情时,却听到对方这样说……
“X老板?X出版社前段时间倒闭了,现在盘给我们了,是塑料加工厂……”他后面的话,丹楣没有心情听了,匆匆挂了电话。
他押给X出版社的押金也讨不回来了,卖出去所有的书都没有回报了,丹楣被打击的彻底,什么东西都没有回报,甚至还赔了这么多,感情又失利,和朋友的羁绊越来越薄弱了,自己又是一个鬼眼,以后的路会更加艰辛,他该怎么办。如果父母在的话,能商量一下的吧,如果裴恩诺在的话,能抱怨一下的吧,如果悠棉还是以前那个悠棉的话,会用心的安慰自己吧。
“狗子,今天提早关门吧。”丹楣苦笑着,拖着沉重的身体直想着逃避,睡一觉就好了……
“小美,你没事吧?”狗子忍不住关心的询问起来,虽然说他不是很喜欢丹楣啦,但是也不讨厌,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心有点揪。“主人说后天要回陌优山,怎么回事?”
“哦,我知道了。”巨大的挫败从他身体的某处涌向全身,丹楣装做平静的回了一句,紧紧的咬住牙齿,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再失控下去。
“到底怎么了?”狗子关好书店的大门,马上走到丹楣身旁关切起来,他们不是很熟,但也不会太见外吧?
“别管我!”丹楣推开狗子,向绿门里冲,此刻的他只想好好发泄一番。
“不管你?你叫我怎么不管你?我起码也是你的朋友吧。”狗子扯住丹楣,挽留起他。
“朋友?别搞笑了!我和你认识多久了?你就自诩是我的朋友?哈!如果你是我的朋友,那好!我现在钱被卷走了,书店也开不成了,你给我钱啊?”丹楣回过身,满脸嘲讽,他已经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了。“再说,你主人要回陌优了,你也会跟回去吧?反正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你有什么资格称为我朋友?”
“你……!”狗子差点就被他的话激怒,反复品位衡量着丹楣的话中有话,压抑住内心的不爽,认真地说:“主人回陌优那是他的事,我没有说要跟着他,现在的你事业上有问题,理当是主人留下来陪你的,但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那就换做我来替他陪你。主人很喜欢你的,这点我深信不疑。”
“你知道什么?”丹楣先是冷笑了一下,悠棉喜欢他?呵!“他和我说过,我和他永远没有交集线,我们只是平行线,平行—你懂么?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你说我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平常人的话,主人根本连理都不会理,如果主人真的不在乎你的话,他连解释都不会解释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我和主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看过对人冷淡的主人会笑会吃醋会难过,他从来不用感情来面对事情的,就像他降鬼一样,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师傅的话他要遵从。”狗子气愤的为悠棉抱不平。
丹楣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任何话了,他平静的说:“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替他解释呢?你有什么目的?我和你主人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丹楣!你怎么会成这样?我以为主人反常的对我发脾气就够奇怪了,没想到你现在也开始随便猜忌别人了。”狗子扫了丹楣一眼,但他仍然愿意劝说丹楣,“我知道你需要发泄,但是随便找人吵架就能解气吗?”
一模一样的话语又传到了丹楣的耳里,这不是前几日他和裴恩诺说的吗?现在变成了倾听者,觉得好笑极了,原来自己和裴恩诺一样冲动。
“够了!别用吃屎的表情看着我,人家说狗爱吃屎,我不爱反而你却爱了。”狗子看丹楣的表情好转,开始逗逗他。
“喂!”丹楣生气的瞪了眼狗子,为什么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会学成毒舌?
“好啦!我请你喝酒。”狗子很哥们儿的拍拍丹楣的肩膀。
丹楣想了半天终于发问:“悠棉呢?”
“也出去喝酒了呗。”狗子无奈的摊手,“真搞不懂那只笨猫跟他跟这么紧干什么?”
丹楣不动容是假的,即使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与悠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应到自己已经不气悠棉了,而只是担忧起来。“说好了!喝酒的钱你付!”
“当然!”狗子轻笑了出来,终于把他哄好了,虽然心里也明白:丹楣始终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了。“其实最难过的是主人对你说出那些话吧?”
丹楣楞了一楞,以为自己听错了,奇怪的重复道:“什么?”
“我不小心偷听到的……”狗子不在意的晃晃脑袋。“包括你们昨天晚上的野史……嘿嘿。”
“你这臭小子!”丹楣红着脸,追打着狗子,两人在繁荣的街市上追逐打闹。
丹楣的心情虽然没有真的变好,但有了狗子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