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地离开了与时俱进的老和尚,是爱领着摄像机走进了大殿,大殿很考究了,以前只有一个石头菩萨,手托着一个啤酒瓶子,现在多了起来,各种金碧辉煌的神仙满满一堂,尽量保持着信仰的多样性。
主持是个中年男子,红光满面的,剃着秃头,没有戒疤,一身袈裟,怎么看都像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电话响起来,女人是老虎,主持操起电话:“姐夫啊,电视台?恩,到了,到了,我会好好接待的。”
看着假和尚接电话如此唯美的画面,让是爱毛骨悚然。
主持放下电话,热情伸出熊掌,握住是爱的小手道:“是小姐啊,真是久闻大名,现在这x市那个人不知道勇敢的是小姐呢。”
是爱挣扎着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也不想吗,谁想第一天和杀人凶手亲切聊天后第二天就让人砸,只是碰巧赶上了吗。
她更不想面对这假方丈,一点文化的底蕴都没有,当方丈太搞笑了吧。
看到方丈的桌上有一壶热茶,是爱也走上前,让韩力的摄影机拉近,方丈没有什么韵味了,看看这茶壶吧,没准是古董呢。
方丈热情给三个人倒三杯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方丈座椅上侃侃而谈,大谈错误的历史观,还有猥琐的人生观,污染着三位青年的耳朵。
从他的谈话中,是爱感到一个卑鄙无耻贪得无厌的小人的形象,这种人到处都是,但是能爬上这光辉闪烁的位置上还真是极少数,一定不要杀害他,应该送到有关部门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他,是怎么做到的。
桌子上有个小小签盒,是爱知道万恶的方丈她自己是推不翻的,所以转移下话题吧,要不方丈的人生观今天要讲不完了。
手举上签盒,高声喊道:“方丈,给我抽一个签。”
方丈被突然打断有些不高兴,但是看到人家一脸热情求教的姿态,觉得正是自己露脸的机会到了,这可能是在计划内,嗨,怎么没跟自己交代一下呢。
“行啊,你自己摇一下,捡到签后,拿过来,我给你解下啊。”
是爱在镜头前卖力地摇了起来,哗哗响声之后,一根签子掉到地下,放下竹子做的签筒。
是爱兴高采烈地捡起签子,一看,脸上马上阴沉起来,原来是个下下之签。
是爱真的郁闷了,原来这几天的危险和不幸,老天爷都是知道的,早知道早点跑来,自己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啊。
牛主持接过那根签棍,看了看这个签,心想这个小姐的手气真是背啊,这里唯一的下下签他都能摇到,这运气有点惊天地泣鬼神。
但是他也能查眼观色之人啊,想了想,看到是爱,大喊一声:“好签啊!”
是爱心中一动,看着面前的这个大脑袋心想这个牛总怕是假酒喝多了,脑袋喝坏掉了吧。
这是下下签,那是什么好签啊。
摄像机好奇地左右转动着,记录着整个过程。
只见牛总认真地拎着下下签说:“你最近你虽然遇到了危险,但是都是逢凶化吉了,并且得到一系列的前所没有的荣誉,这如果都是下下签,你最不好的,那你最不好的都是别人最好的,你的命运真够好的啊,所以说,对于你来说,这个时候抽到这个签,可是真正的好签。”
是爱听懂了,牛总的意思是说,现在她还是一直很幸运,如何签上说的对,这还是她的人生低谷的话,那以后的人生的**是多么让人期待。
显然这牛总是有两下子呢,怪不得能将老方丈给挤到院子里去扫地呢,确实,有些超人的智慧啊。
日子过的飞快,一个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这天小丸子捅了捅正在写报道的是爱,是爱不耐烦地问:“你搞什么?没看我正忙的吗。”
小丸子摇头晃脑地在是爱的身旁转起圈子道:“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是爱马上提高了警惕,小丸子的忙可不是好帮的。
“相亲啊。”小丸子脸上充满了期待。
“这个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
“恩,我找你是帮我参谋一下,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小丸子祈求的目光投射过来。
“这样啊,恩,行啊。”
看到是爱答应下来了,小丸子乐得只蹦,竟然掏出个大红苹果递给是爱。
看着是爱吃着苹果,小丸子心虚地说:“是姐姐,吃人家嘴短这个道理,你一定知道吧。”
是爱心想中了圈套,这是个什么坑呢。
只听小丸子继续说:“是这样,晚上去的时候,你要打扮的老土一点,来衬托我的美丽,这个你该会做吧。”
抹黑自己,这个是爱真没做过,但是看到已经吃了半个大红苹果,心想味道不错,反正只是打扮丑一点吗,又不是毁容,怕什么啊,为了这个好吃的大苹果,牺牲下。
在小丸子的惊心打扮下,是爱变成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姑娘,照过镜子后,是爱的心情和马上要去上吊差不了多少了。
悲痛地被小丸子拉下楼,在电视台的楼下,是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袁强,他站在楼下,看着一位漂亮的美女走下楼来。
拉住那个美女的手,热情地谈起话来。
这个美女是爱是见过的,叫林玲,是个新闻节目的主持人,长的好,好多人追求的,但是听说这女人的绯闻不少。
现在袁强也来趟这浑水来了,看到林玲,是爱感觉到拉着她的手的小丸子虎躯一震。
小丸子笑嘻嘻地走到林玲跟前,阴阳怪气地嚷嚷:“怎么又换男人了,张市长的公子把你甩了吗?”
林玲一看小丸子,也气不打一处来:“原来那些电话都是你打的,你挑拨我们有什么好处,你这个相亲狂,再相亲这辈子也别想嫁出去,上山当尼姑算了吧。”
小丸子一听,大怒:“我相亲怎么了,相亲我光明正大,不想某些人脚踩几条船,一天梅花三能的,还在人前装高贵,长得再漂亮也掩盖不一个肮脏的心灵。看今天晚上,我们还去相亲,怎么了,你有本事来抓我们啊,我不怕,我没做亏心事。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结婚了,现在怎么了你换了好几个了吧,抢了别人的男人玩够了就扔掉,这就是你的风格吗。”
当听说是爱也要跟着去相亲,袁强的脸色难看起来,瞳孔中颤抖着,仿佛有几尾漆黑色的金鱼在游动在瞳仁里。
“哈哈,我扔掉的男人都不要你,你还拿什么来跟我吵啊,跟你走在一起,不如遛条狗。”
“你这个破鞋,又腥又臭的,只不过有个好皮囊,叫个男人都不会真正爱你的,玩玩你,人家都会将你扔到大街上。”
“喊我破鞋,你怕是破鞋都不如,你就是一双没人要的烂袜子,一辈子都没人要的烂袜子,躲起来烂点算了,还跑出来污染空气。”
袁强和是爱将两个人拉开,是爱有点不好意思地朝袁强点了点头。
袁强脸色很难看,问了声:“你也要去相亲吗?”
是爱点了点头,她还能怎么说,他竟然找人了,自己去相亲,也是可以原谅的。
看到袁强和是爱两个人讲话,另外两个马上就要撕脸拽头发的女人都楞住了,他们认识?
要打架的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带着疑惑的目光审视了对方一眼。
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失去继续咬架的兴趣,马上奔上前,仿佛是两个人的家长,并且是两个要早恋孩子的家长,一幅你们两个真不省心的模样。
当然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要是说了,两个女就要在楼下过夜了,因为他们的故事有点长,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所以袁强扭头说了声:“走吧。”
而是爱也转身说了句:“走吧。”
两名瞳孔翻涌着混沌的光的女人木然呆在原地,不了解真相,那怕是八卦的,假的真相,对一位成熟女性来说,一无所知是很痛苦的,编织一个郎才女貌的经典爱情故事都费脑袋。
两女痛苦地怒吼一声,虽然面对着刚才吵架的对手吼的,但是心中却又混合着不帮忙,还有叛变投敌嫌疑的战壕里队友强烈的不满。
悻悻地分别跟在两个人后面,一个被像蔬菜一样拉回家,一个去主持相亲晚宴。
在是爱几乎是乡下大妈的衬托下,小丸子的那个相亲的医生似乎对她很满意。
吃完饭,两个成双入对地找地方玩去了,将是爱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到马路上。
坐上出租车回到公寓,收零钱的时候,无意之间的一次回眸,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后面不远处,是他,袁强。
为了采访一位扎根农村的教书大学生,是爱在农村里度过三个寒冷的冬夜,再呆下去,韩力就只能将她的尸体拖回来了。
带着一身病住进了中心医院,每天手拖着点滴瓶子在外科门诊口,来回溜达,像个小特务一样,调查着袁强大夫,每天上几次厕所,吃饭喜欢油腻的还是清淡的,间谍工作做的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