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女问男。
“爱。”回答。
“你爱我什么?”
“你可爱,调皮,毛手毛脚,上课睡大觉,一笑两酒窝。”
女人气鼓鼓地:“人家有很多优点的吗。”
女人被拥进了宽阔的胸膛里,嘴唇被含住了。
男人的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女人身体不觉颤抖起来,无法呼吸,两颗咚咚跳动的心连接在一起,仿佛永远不分开。
“我爱你的一切。”
五年后。。。
门开了,风吹进来,很冷,雪是毛毛的,有些凉。
“x市啦!”列车员叫的很懒,外形神态仿佛冬眠里惊醒的狗熊,充满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是爱拎着行李走出了车站,站在这熟悉而陌生的城市,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她想起那年夏初时,在这里见过的一个小男孩,手里就有一个纸风车,小男孩跑起来,风车飞转,带着她的思绪也转个不停。
五年前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发誓再也不会回来,打死也不回来。
但是那天主管对她说:“如果你不喜欢到x市去当驻站记者的话,我可以换别人。”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态度非常地坚定,同事们都向她投来奇异的目光,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她也不知道自己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来寻找什么,只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召唤她,仿佛来自脑海里的幽魂一样,挥之不去。
她突然飞了起来,飞过了面前的耸立的路牌,飞过了高墙大楼,飞出众人惊愕的视线,一路飞入他温暖的怀里,五年了,她该回去了。
白色的大街上,凛冽的寒风将白银滚边的粉红色的衣服吹动得猎猎翻滚,她拖着沉重的行李在寻找一个与他相似的身影,但是她很失望,皑皑白雪的大街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和他长的相似的人今天都躲了起来,或者在一边的小咖啡屋里。
她拖着行李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咖啡屋里,要了一杯咖啡,拿起一张本市的电视报。
一条报道吸引住了她的目光,x市人民医院的袁强医生等十人获得本市本年度的最佳十大杰出青年,下面还有袁强等人的简历和大头照片。
是爱看着那两个刻骨铭心的字喃喃地道:“袁强!”心猛然**了一下,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天天眼前会出现这个名字,那个帅气的阳光的身影,但是一天天地模糊了,她看不清他的面了。
她很害怕自己那一天,真的记不得他了,但是又常常对自己说:“忘记他,不是你最想做的吗。”
但是那个自己最后占据了上风,是乎有一股难以抵挡的强大的力量拉扯她的整个人往他的身边靠近。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当知道能回到这里,这个五年前伤心离开的地方,她能轻易地打碎自己的誓言。
有的时候她没人的时候,偷偷点着自己的猪头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说了不算,让我怎么相信你。”
昔日的甜蜜已经遥不可及,现实的悲哀却寸步不离。
中心医院,貌似自己刚从南边来真的有点不适应啊,这不咳了起来,摸摸猪头,有点烫啊,这得上医院检查下,听说今年流行伊波拉病毒,自己别是赶上潮流了。
把咖啡喝干净,舔舔嘴唇,扇扇耳朵,结了账出了咖啡屋。
打车来到中心医院,这里的人真多,拖着行李几乎是寸步难行,但是是爱还是蹒跚前行着,排队挂号。
前面最少也得有二十多人,今天能不能看上病还是挺让人但心的,但是是爱仿佛并不在意,在汹涌的人流中寻找一个身影。
第一个走过去的是个老头,第二个是个老太太,第三个中年女人,他们毫无歉意地占用着视野,从是爱旁边走过,她要是院长一定将这几个无所事事的大夫统统开除。
人太多了,四面都是孩子哭,老婆骂,根本是个菜市场。是爱有些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叹了口气,难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心愿今天也实现不了。
“我们走那边吧!”一句熟悉的声音,划过了是爱的耳膜,沉闷却又清晰,仿佛逼仄的血管里奔流的血液发出的汩汩声,突然涌进是爱的心田,让她突然**了一下,是他。
是爱抬起头,脸已经变成了西红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熟悉的脸,袁强,高大阳光帅气,女人们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几乎都会回头,有的要回好几次。他正和一个人有说有笑地往一侧走,他身穿着白色大褂,是这里的主治医师。
看到这个人,是爱感觉到时间仿佛停了下来,袁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变成慢动作,是乎在她的面前表演一样,来补偿她五年来彻夜的思念。
但是当是爱看到袁强身边另外一个兴高采烈的女人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怎么近仿佛又那样远,五年的时间将他们推到两个不同的世界。
是爱突然发现,他似乎不再属于她了,在五年漫长的岁月中,难道他能守住那漫长的寂寞?看到她,是爱的信心瞬间崩塌了,她和他是的走到一起了吗?
是爱想起了五年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说的话:“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我和袁强不是真的兄妹,我姓文,他姓袁,但是我们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你永远也比不的。”
她是文静,她也在这所医院吗?这五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让她嫉妒,难道他们最后走到一起了吗?
他们直奔她而来,她在这长长的队伍的最后面,后面已经没有人了,拉一大大行李包排队看病,让她更加与众不同。
她转身想逃跑,六个人从面前拥过来,四男三女,抬着两个车祸的伤者,大声喧哗地挤过去。
她仿佛大海中的孤岛被汹涌的海水吞噬着,再浮出来,再吞噬着。
袁强已经走在她的身前,背对着他,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熟悉的气息,带着一种烟草气味,他竟然抽烟了!胆子太大了。
袁强的目光被担架上的伤者吸引,在担架经过的时候,还仔细地看了看伤者,说:“这个送到三楼,外伤门诊。”
是爱默默地看着跟前离别五年的恋人,他还是那样认真,声音还是那样的迷人。
碰到任何事情都不惊不乱,安排得井井有条,当年无论她捅多大的篓子,他都能为她摆平,她少挨多少揍。
文静也被面前混乱的人群吸引,靠着是爱对袁强说:“要不,我自己过去吧,我能找到的。”
袁强靠着是爱,躲闪着挤进去的人们:“还是我送你过去吧,门诊有人,我马上就回去。”
这个时候一个举着两瓶子药水的病人摔倒在是爱的面前,药水瓶子粉碎了,病人倒在地上。
也许是因为心疼药水的原因,突然的打击让他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人和地上碎玻璃瓶子,原来涌在一起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生怕碎玻璃扎着自己。
是爱蹲下来,低下头,拉住倒地老人一把说:“您没事吧。”
老人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是爱倾城的容貌,笑着说:“谢谢你啊,姑娘。”
众人的目光转向了是爱,眼前都一亮,这位姑娘长得好美,大眼睛,精致白皙的脸庞,苗条的身材,站在任何地方都是那么璀璨显眼,光彩躲目。
袁强和文静也看到是爱,袁强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
是爱!
文静捅了捅袁强道:“是她,她回来了,你不想上前打声招呼吗?”
袁强看向是爱的眼神似乎充满了仇恨,狰狞地说:“她,我已经不认识了。”
说罢,转身就扔下文静走了。
文静看了看远去的袁强,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说罢,就走过来,站在是爱的面前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文静,这个女人已经是个女人,再也不是当年与她一同到处闯祸的小女生了,看这表情多么老练,仿佛是一位知心姐姐一样,让人马上就有把心中秘密都掏出来给她的感觉。
是爱静静地毫无表情的回答:“刚刚!”
对文静,这个袁强的妹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五年前她们的最后一面上,那个时候,文静告诉她,她不是袁强的亲妹妹,她也爱袁强,她不希望是爱再接近袁强了。
她的形象这五年来一直和对手这个词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所以是爱一时不适应她的笑脸,这笑脸让人看起来后背发凉。
文静看出来了,是爱对她还有成见,有敌意,最少不愿意和她多说话,所以她想尽早结束这场不投机的谈话。
“把你的电话给我吧,以后有什么事找我,这里变化大了,我怕你迷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