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梦还是不期而至,井柏然再一次从噩梦这惊醒,身边的人已经环上了自己的腰,轻抚着自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好长时间,房间里还充斥着井柏然粗重的喘气声。
“做噩梦了?”
“嗯!”
付辛博缓缓地抚摸着腰间不长的伤疤,一下一下的,温柔的怕弄痛他,可是伤疤早就已经没
有了感觉,只有那个难看的样子还提醒着井柏然,那年发生的一切。
井柏然在奶奶死后,灵魂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天来到天台,奶奶跳下去的地方,井柏然望着
天边的星星,寻找着属于奶奶的那颗,但是天空黑暗的没有一点光亮,吞噬着所有的色彩。
井柏然想看,他觉得自己还不够高,那么是不是自己在站高点就能看见星星了呢。井柏然跌
跌撞撞的来到天台的边缘,爬上台子,只要一俯身那就是万丈的深渊。有那么一瞬间井柏然
想跳下去,就这样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脚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冷风顺着衣领肆无忌惮的灌了进去。
就在这时,光头带着一帮流氓来到了天台,一个人伸手把井柏然拽了下了。
“呦,长得不赖吗?怪不得付辛博那小子那么心疼你。想寻死怎么的?要不陪爷儿几个玩玩
再死也不迟嘛?”光头认识井柏然,也恨死了井柏然,谁叫他和付辛博一起呢,说着就上手
摸井柏然的脸蛋,井柏然突然就清醒过来,冲这那个人伸过来的胳膊就是一口,光头一声惨
叫,井柏然就这样趁机往楼下跑。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反映过来,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井柏然已经很上时间没有吃饭了,全身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往下跑楼梯的时候一阵眩晕,
身体不自主地就往下栽,滚了下楼,脑袋被撞破,鲜血就这样毫不顾忌的留下来,井柏然所
有的意识只剩下逃跑,强忍着疼痛和无力又站起来。就这样连滚带爬地井柏然逃出了楼,可
是身后小混混的叫喧声已经近在耳边。
井柏然此时浑身已经是伤痕累累了,急忙跑进一个巷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光头已经拿着
刀挡在了他的面前,身后的几个人也都尾随而来。井柏然无力的瘫倒在墙角,跑不动了,已
经完全没了力气。几个人上前开始撕扯井柏然的衣服,井柏然想挣扎,可是他已经连
叫喊的力气也没有了。耻辱的羞辱让井柏然觉得一阵的惶恐,除了害怕就是惊慌与痛苦,突
然很恨自己甚至超过了面前这帮狰狞的面孔。拼命的使出最后的力气捶打着那些人,只是换来更疼痛的抽打和侮辱。
井柏然的眼睛已经干涩的留不出眼泪,仿佛在那刻井柏然看见奶奶在向他招手。伸手摸索到
掉落一旁的刀,井柏然像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几个人被震住了,连忙后退。井柏然艰难的站
起来,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肆无忌惮的大笑,似乎要用尽全身的一切来笑,妖娆、妩媚、沧
桑、无奈、还有绝望。然后深深的把刀刺入小腹中,血就沿着握着刀的双手留了出来,撒在
地上像刺眼的红玫瑰,一朵朵绽放。
光头他们看得傻了,晃过神来都仓皇的逃开了,巷子此刻突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奄
奄一息的井柏然。停止了笑容,瘫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井柏然在想没了付辛博,奶奶又离
他而去,其实这个世界上早就该没有井柏然了,最该死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死掉,那么
会不会一切都不会那么揪心,让人痛不欲生……
付辛博看着井柏然眼底的痛苦,心里更加的疼痛。那段经历付辛博从kimi的口中知道的时
候眼前仿佛没有了光亮,世界变得浑沌和肮脏,对自己的憎恶和谴责好像可以把自己压死。
井柏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冲付辛博淡然的一笑,“没事,已经过去了,你不是在我身边吗!”
的确,井柏然这四年第一次敢去回忆那个晚上的一切,从头到尾,也许真的是付辛博给自己
的力量让自己可以面对。
感觉到伤口处温柔的抚摸,井柏然微微动了动身子,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付辛博的身上,
笑容又深了一点。
付辛博抬手轻扶着井柏然的头发,“宝儿,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这是井柏然爱毁了的动作,轻柔的抚摸像是可以直接触摸到他的心灵,慰藉着他最柔软的部位,“我也不想~~~”
在很多年后,两个人只有拿回忆填充世界的时候,这段记忆都只会让他们无奈的笑,即使在
当初,两个人说的也不是“我不会”,而是“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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