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说越高兴,说着穆森对我如何如何体贴温柔,我生病的时候他如何如何耐心地照顾我,为了照顾我甚至向我学习下厨亲自做蔬菜粥,又冲她扬一扬手里的糖葫芦,说:“这是穆森给我买的,你知道他为什么给我买糖葫芦吗?因为他说糖葫芦上面串起的都是幸福。他要我把幸福都吃下去晚上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睡觉,怎么样,羡慕嫉妒还是恨呢?”
齐安娜气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我此时非常感谢林雪影喜欢找我麻烦,若不是她总是无理取闹我哪能把嘴皮子练得这么溜。菲儿也常常说我平时看起来话不多的样子,说起气人的话那是一点也不含糊。小时候的我可不是这个样子,虽然偶尔有点小调皮,但是要和谁打嘴仗肯定输的一塌糊涂,妈妈若是见到我今天伶牙俐齿的样子,估计都认不出我了,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我的话刚刚说完,齐安娜就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冲过来就开始拽我的头发,她的劲还真大,我被她拽着头发却没有还手之力。我小的时候和林雪影打架就可以把大我十几岁的她一个跟头撞倒在地上,可是跟齐安娜打架,我却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不得已,我只好忍着身上的痛楚,任凭她胡乱锤了一通,等到她放下手的时候,我突然毫不留情地反击,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一想到在她粉白娇嫩的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我就说不出的痛快。
事情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是出乎我的预料,我一巴掌打完了,齐安娜的脸上没有留下五个红红的手指印,而是迅速地起了一排燎泡。就像被火烧伤的一样。
我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上的变化。
齐安娜也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和她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是狐疑之色。
我指着她的脸说:“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齐安娜轻轻碰触了一下脸上的燎泡,登时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全身筛糠似的颤抖,指着我说:“你,你,你,你是龙家的人?”
我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什么龙家马家的,说的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说:“赶紧买些烫伤药敷上啊,可千万别毁了容。”
我虽然讨厌她,可是并不希望她落下一个毁容的下场。她那张雪*嫩的脸要是留下几个疤怪可惜的。
齐安娜神情恐惧地看着我,往后退了几步,抓起一个雪团向我扔了过来,我闪身避开,心里臭丫头臭丫头地骂她。
等我转身过来的时候,齐安娜已经没有了踪影。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去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真是开了眼界了。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愣,苦笑着摇了摇头。最近怪事一箩筐,一件比一件古怪,我看着自己的手,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手碰触到她的脸上会留下一排燎泡呢?我的手又不是烙铁,真是怪事。齐安娜指着我问的那句你是龙家的人是什么意思?我姓木,怎么会和龙家扯上关系?龙家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我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答案,算了,既然找不出答案就不想了。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重要的,只要穆森对我好,只要我有机会找妈妈,什么都不是重要的。
菲儿总是在我身边絮絮叨叨让我去她家过圣诞节,我本来不想去,去看她们一家尽享天伦之乐有什么意思,只会徒增伤感而已。我走到哪里,菲儿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到哪里,非要我去她家过圣诞节,她好心一片,我最终拗不过,不想辜负她的诚心诚意,只好答应了。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我和菲儿在街上欣赏了一会夜景就手拉着手去了她家,因为没带圣诞礼物尴尬了好一会。
菲儿的爸爸妈妈待我非常友好客气,拿出一堆水果放在我面前催促我快点吃多吃点,我满心感动地吃了一个火龙果和一个石榴,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到厨房里帮忙做饭。
菲儿的母亲姓玉,叫玉紫言,名字好听,人也长的漂亮,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那气质,那身段,用“优雅迷人”四个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我这个女孩子的眼睛都无法转移视线,吴叔叔真是好命,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菲儿的相貌和芭蕾舞天赋就是得到了她的遗传。有一次她和菲儿一起在我眼前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优雅的像两只白天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情景。
每当看到菲儿翩翩起舞的时候,很难把她和那个火山爆发脾气的她联系到一起,造物主真是神奇,竟然可以让优雅美丽和张牙舞爪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得到完美的融合。
玉阿姨不但人长得漂亮,厨艺也非常好,做饭时的样子都说不出的迷人,一姿一势都好像在跳舞。
我在旁边帮忙打下手,说说笑笑的,没用多长时间就弄好了一大桌子菜,芳香四溢,令人食欲大开。
玉阿姨和吴叔叔都是安安静静地吃饭,我也是安安静静地吃饭,只有菲儿的一张嘴巴一刻不停地说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娱乐节目,菲儿一边吃一边对里面报导的明星指指点点,说他怎么会出名的,要模样没模样,要气质没气质,要演技没演技,靠着跟谁谁的绯闻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上了位。报导的明星又换了一个人,是目前国内炙手可热的一个当红小生,他一出现在镜头前,菲儿立刻指着他说:“这个明星我喜欢,长的干净帅气,演技也不错,模样也挺招人喜欢的。”
当时我正在喝汤,看着她一副小花痴的模样笑的差点把汤喷在桌子上。
菲儿比比划划地说了半天还是意犹未尽,又说起了他心目中的偶像,几乎把能在词典里找到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
玉阿姨微笑着听她说着说那,在她的碗里盛了一勺子热汤,又在我的碗里盛了一勺子热汤。
吴叔叔突然把碗在桌子上一顿,说:“你磨磨唧唧了半天有完没完?”
吴叔叔生气了,菲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还冲着我和玉阿姨做了个鬼脸,神情说不出的逗人可爱。
吴叔叔大声数落她:“整天把心思放在这个明星那个明星上,你要是肯抽出一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怎么会考上那么一个破烂大学?”
菲儿若无其事的喝下一碗汤,吸溜吸溜的声音特别大,打了一个嗝后说:“破烂大学好啊,我要是考上了好大学,还能和之雨在一起吗?我和她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好姐妹,得天天绑在一起才开心。”
吴叔叔气坏了,拿起筷子就要敲菲儿的头,菲儿妈呀一声就躲在玉阿姨身后。
玉阿姨笑着把她推回座位上,劝说吴叔叔:“行了,有客人在发什么脾气,也不怕被人笑话。”
吴叔叔说:“你看看她,不像话,都是被你惯得。”
菲儿顶嘴说:“是被你们两个一起惯得。”
我看着她们一家人斗嘴生气,悲从中来。我和菲儿是最好的朋友和姐妹,可是我有时候非常羡慕嫉妒她,有那么疼爱她呵护她的父母,在我眼里,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子。菲儿跟我说过她爸爸常常在饭桌子上拿筷子敲她的头,其实我爸爸也常常在饭桌上用筷子敲我的头,同样是用筷子敲头,含义却完全不一样,我爸爸敲我的头是因为讨厌我,她爸爸敲她的头是因为恨铁不成钢的爱。如果我爸爸也这样爱我,我心甘情愿被他多敲几下子。
吃完了饭,我又帮着玉阿姨刷好了碗筷才告辞,临走之前,玉阿姨装了两袋子水果塞给我,让我带回家去慢慢地吃。菲儿知道我喜欢吃石榴,就找了两个最大的石榴给我装进袋子里。我推辞不过,只得接受,心里暗暗发誓,将来玉阿姨和吴叔叔年纪大了,我要和菲儿一起照顾他们的晚年。一定要让他们的将来过的十分幸福。
菲儿将我送到楼下,掏出钱给我让我打车回家,我坚决不要,她只得把钱塞回兜里,和我依依惜别,我拿着两袋子水果向家里走去。路边有很多冰灯,造型各异,闪烁着璀璨夺目的灯光,十分漂亮,这么冷的天走在大街上,要是没有漂亮的冰灯可以欣赏,真是件折磨人的事情。
我走到了一个公路大桥下面的时候,桥柱后面突然窜出了几个人来拦住我的去路。
“遇上打劫的了。”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恐惧之情油然而生。
那几个人都是一律的瘦高个,跟竹竿子似的,双目在黑暗之中闪着红色的摄人光芒。一步步地向我走近。
我靠在桥柱子上,战战兢兢地说:“我身上没钱,我真的没钱。你们找错对象了啊。”
当先领头的一人说:“我们不要钱。”
我说:“你们想要什么?”难道遇上了劫色的?恐惧之情更盛,天啊,谁救救我啊,穆森,你在哪里啊?当此危难时刻,我立刻就想到了穆森。当初他在林南手中救了我,多么希望他此时出现再救我一次。
那人说:“我们想要你的命。”
我招谁惹谁了?谁那么狠心想要我的命?我顾不上多想,扔下水果扭头就跑,一个瘦高个身子一闪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迅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又被一个瘦高个拦住了去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既让我害怕又让我惊疑,无论我从哪个方向跑都会被拦住去路。难道圣诞节就是我的祭日吗?我不怕死,可是我有遗憾,我还没有找到妈妈,我还没有机会再感受一下她温暖的怀抱,我还没有确定她这么多年来过的是否开心幸福。
我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穆森快来救我,可是他没有出现,那几个坏人离我越来越近,眼睛的红的更加耀眼,我看见为首的那个人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刀子。
“之雨。”是菲儿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急切和惶恐,在我身边很远处出现。
我吃了一惊,她虽然号称拼命女神,可是在厉害面对歹徒却是于事无补,只会陪着我无辜丧命,我回头大喊:“菲儿快跑,快点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