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茫茫? 生死契阔
柳桐吾转身,“如今江湖波涛诡谲,你多加小心。”
柳清风未回答,待到脚步声渐远,在袖中攥成拳紧紧握住的收才放开,那个,曾是他最敬重的兄长啊。
远处的车夫驾车走近几步,撩开车帘,柳桐吾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上车,“走吧。”
物人具非,再多回首徒费无功,时日如箭飞流,不容后悔也无法追回。柳桐吾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
西子湖,依为旧人,只是没有了十里莲花。
持浆的是轩修雅,莲舟轻摇,柳桐吾坐在船尾,长发随小船轻轻晃动。
“很久没有这么自在过了,”轩修雅放下桨,走到船尾处。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法得一日清闲。”柳桐吾回过头来,淡笑。
已是湖心处,轩修雅把柳桐吾拉到船心,相拥而坐。柳桐吾似乎有些困倦,轩修雅脱xia外衣盖到他背上。
此刻西子小湖静谧非常,水波荡舟轻摇,默默却如,一声叹息。
“陛下,不必如此。”
轩修雅深色只有一瞬黯然,之后像是固执般的抱紧了怀中人,把头枕在柳桐吾的肩上。“桐吾,我从来没有试过去喜欢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怎样就是喜欢。”
兵不血刃覆平柳门的往事,明明有些只是一场梦境,却在相隔十年后,梦境淡出记忆时,青竹小苑一抹青色又闯进了视线,自此再也不能忘。不能忘,渐断肠,终了想要理顺一下时,渐深的情愫早已斩不短了。
“陛下,如今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吗?”柳桐吾问。
“我现在只知道,我再也不能放开你了,我们没有几个十年可以虚度。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黄泉碧落,轩修雅此生不改。”
柳桐吾别开眼,“陛下本就不是可以谈情爱的人,何必如此,桐吾承受不起。”
“我若非要你承受呢?”轩修雅将手抚到柳桐吾脸上,却是不容逃避的将他的视线拉回来,“不要在逃了。”
柳桐吾脸色有了些许苍白,“陛下,你认为,你是对我坦诚的?”
坦诚吗?轩修雅握住柳桐吾的手收紧。
柳桐吾苦笑着抽回手,再次转开视线,“十年前,陛下登基仅一年。江湖上却出了几件大事,逍遥门一向不与江湖各门派接触,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却没有被并入正派中。一次,逍遥门一夜荡平雁荡山庄,终于引起各门派不满,”柳桐吾直视轩修雅,“是吗,陛下?”
“是。”轩修雅回答。
“当时六门中也有各自利益纠葛,我爹作为当时武林盟主,是极力主战的,柳门这么表示,中立各派大多也主战了。”
轩修雅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偏偏这时候,柳门也出了件大事,独住小青山的柳门新秀,武林盟主柳正玄长子柳桐吾,在武林大会前夕,跟着个男人,背离柳门,远走天涯,这件事虽说柳门极力压制,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柳门一落千丈,再也没有统战武林的威望,攻打逍遥门自然不了了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轩修雅平静的问,眸中些许无奈,在看向柳桐吾时转作些许疼痛。
柳桐吾看他一眼,不知是嘲讽还是其他,“祈元五年上元节,有刺客闯宫行刺,陛下记得吗?”
“记得,”轩修雅苦笑,“我竟然忘了有你这个武林世家之子在。”
“逍遥宫当时的宫主只有两个,一个随逍遥宫匿迹失踪了,一个出身神秘,从未现身过,却据传早已青出于蓝,是逍遥宫下任宫主人选。陛下当初一剑拿下众多刺客用的,是逍遥宫主的分花剑,对吧?”
“是。可是,桐吾——”
“世人皆道逍遥宫散落江湖,其实,无极门就是逍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