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我看着面前的一口口棺材有些吃惊。
“都是张家人。”闷油瓶淡然地说道,“他们死后,就葬在这里。”
“那么这古楼这么危险,谁能进来葬他们。”我匪夷所思。
“张起灵。”闷油瓶答道,“历代的起灵,都肩负有这个责任。”
“你将来也会…”我蹙了蹙眉,“在这里?”
“不知道。”闷油瓶依旧淡淡的,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我是张家最后一任起灵了。我的责任很重。我不知道我完不成使命会怎样,没有人会来接替我。我也不知道死后会有谁葬我。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莫名觉得很难过,“小哥,要不,你也别当什么起灵了。你跟了我,我们吴家不会亏待你。改天给你改个名字,起灵这名字多晦气。你身手这么好,叫吴敌也是不错的。”
闷油瓶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突然用双臂撑住墙把我环在中间:“吴邪,要跟也是你跟了我。”
我一时有些发愣,再看向闷油瓶的时候,他已经又恢复了冰山面孔,走到一堆棺材中间翻找着什么。我凑了上去,看到他从一口棺材里拿出了一卷像古书一样的东西。
“不是吧小哥,自己祖坟你也盗。”我笑着打趣道。
闷油瓶只是简单地说:“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你意思要带它出去?”我不解地问。
闷油瓶没有回答,只是靠墙坐了开始翻看那本古书,我百无聊赖地在他身边坐了,想着前些日子看的小说里的情节,眼皮就越来越沉。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倚在闷油瓶肩膀上。闷油瓶正打火烧那本他刚刚看的古书,努力把动作放得很轻。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小哥,你干嘛烧……”
“看完了。”闷油瓶淡淡地说道,“吴邪,能在张家古楼里睡得这么熟的,除了那些死人,也就只有你了。”
“啊?”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是吗。”
闷油瓶略带无奈地呼了口气,转身对我说:“时间不多了,快走。”
我忙跟了上去。闷油瓶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神态凝重。我看着这样的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即便我失忆后忘记了一切,但是听到他的名字,他的爱称,见到他,都有一种“故人”的亲切感。诗有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闷油瓶就是我的“沧海巫山”,即便我的记忆丢失了他,我的心里还记得。也许这样的“沧海巫山”已经深刻入骨,渐渐变成了我的生理反应,就像是天性。
那边闷油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沿着墙壁轻轻滑过,突然在一处发力,抽出了一块砖石。砖石后面有一个微型的方盒子,盒子上有一层像刺一样的白色触手,排布十分古怪。大多数触手的顶部都和根是一样的颜色,只有些许几个被涂了红,形成一个诡异的人形图案。
“这是什么?”我刚想伸手摸,又想起来闷油瓶的告诫,只得作罢。
“应该是张家密室的机关,人骨噬血锁。”闷油瓶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手指飞快地在那些触手上点过,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你…解不开吗?”我试探地问道。
“不知道。”闷油瓶眼底闪过一丝焦虑,“我没见过这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看到闷油瓶额头上渗出了一些薄汗,气氛越来越紧张,倒斗的机关大神遭遇瓶颈,这还真是少有的景象。这让我也有些感同身受的着急,有些气恼自己竟帮不上一点忙。不过那个人形图案还真是奇怪,看起来就像有个人在祭献些什么。
正在我揣摩那个机关的时候,闷油瓶整个人猛地一顿,迅速地将砖石塞回了原来的地方,伸手拽上我就走,我刚想问怎么了,下一秒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
“别说话。”闷油瓶把我拖进了一口棺材的缝隙里,努力窝住身子。楼里霎时变得十分安静,我连闷油瓶的心跳声都听得异常清楚。
这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声突然响起,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