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奎,我以为就算失去了那么多,你应该是依然能够继续走下去的,可是终究还是走不下去了,可是终究还是选择了解脱,还是选择了去见玉静。噢,就连你的遗言都那么有趣:辛枫,我要去梨花坞陪伴玉静,一辈子再也不离不弃。
最终,阿姨的事情让爸爸惹恼了那个工地的管事们,那天爸爸和妈妈只是说有个笔会要去参加,可是没想到的就是,这个笔会他们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参加的,半山腰多了一辆抛锚而出的私家车,而爸爸和妈妈却终是没能再回来,就算我夜夜等待,他们依然没有回来。
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玉静生前住过的房子,整理了她的用品,因为我也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爸爸妈妈没了,家也没了,那么我留在这个城市干嘛呢?与此同时我发现了爸爸妈妈不曾发现的玉静的遗言。
芮玉静的遗言:爸爸,不孝女玉静呈上,希望爸爸能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让妈妈带我再去一次梨花坞,我想在那里度过以后的日子。
电视里还是播放着聒噪的事件,但是我还是不得不睁大眼睛,这是真的吗?
“各位观众大家好!现在是X市的晚间新闻,昨日清晨,在本市一家四星级宾馆门前的湖里,有一女子在清晨7点左右奋不顾身跳湖而亡,经调查该女子身份现已确定,即为当红明星、物理学家洛家昌的女儿洛妍,当时处于清晨所以湖周围甚少有人……”女播音员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今晚傍晚时分,该湖又有一男子跳湖身亡,现已确定为席氏独子席佳。这是本市最近发现的第四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将引起高度重视……”男播音员略带同情和教育的声音响起。
又是一年的三月,梨花坞的梨花在山坳中幽幽的开着,吐芬纳蕊,风中细细的声音传来,那是幸福的声音,一直延续着,飘到了远方……
三月梨花舞,蝉鸣柳花殇。南燕悲鸣时,寒冬渐远矣。
“植奎,你快一点啊。”好朋友催促道。
“你赶着去投胎啊?”植奎笑着说道。
“待会儿迟了我可不等你哦“随你的!”
植奎和伟华站在宣传牌前找着自己的班级,好像在皇榜前寻找自己是否中榜时一样。
“我在一班啊。”植奎惊叫着,好似中了状元般高兴。
“我还没找着。”伟华继续看着,“啊,找到了,找到了!在七班呢。”伟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着,惹的周围的人像看见中世纪恐龙一般。
九月初升的太阳带着一丝凉意,可今天却显得有些热,大概就是所谓的“秋老虎”吧!
“植奎,报道完后你在校门口等我啊!”
“好。”
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戴一幅眼镜,乐哈哈的,一笑就露出两颗乖乖的小兔牙,给人的感觉亲切极了,像邻家大哥哥一般。
植奎抬头看天空,阳光好温暖呵,不知道伟华报道好了没,植奎高兴的走向校门口,他翘首盼望,左等右看,始终不见伟华的影子,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浮现“世界上最考验人耐心的莫过于等待”,随着涌动的人群,植奎忽然觉得生活好枯燥啊,每天的时间就像流水一般划过指间,人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过的吧!
看着温暖的阳光,植奎想到了一句话: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温暖,想要得到阳光,只需一个小动作,抬起你低沉的头。据说,很多哲学的东西是体内的文学细胞,可是自己偏对那些文字的东西嗤之以鼻,可是究竟又是什么让自己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话来了呢?如此复杂的问题,真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人类的进化速度真是惊人,几千年之前,人类还是围绕着食物转的种族,而几千年之后人类的思想却是如此复杂。
淡淡的忧郁笼罩了植奎,阳光照射着植奎,王子一般的气质,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斜对面站着一个孤寂的女孩,并不显眼。植奎抬头的一瞬间,女孩也抬起了头,“好孤独的人啊!”彼此都这样想着。
“植奎,走了啊!”不远出的伟华喊道。
“好,走了啊!”植奎说着,似又是对斜对面的女孩说着的。
女孩微微笑着,水灵灵的眼睛泛着善解人意的光芒,水一般的女孩,雪一般的心灵。
“哎呀!植奎,告诉你哦,我们班主任……”伟华在一旁做着讲演,植奎却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植奎,想什么呢?你们班主任呢?”
“哦,啊?”植奎楞楞地看着伟华。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伟华说道。
“你看!辛枫怎么也到这所学校来了?”
“对哦!辛枫,辛枫……伟华大叫着“伟华,植奎,你们也在这儿啊!”
“是啊,我们还能怎样呢?”伟华说道“辛枫,你在几班啊?”
“五班,你呢?植奎。”
“我在一班,伟华七班。”
“哦,我们都跟奇数关系铁啊。”
“谁说不是呢?”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可是玉静依旧独来独往,“独行侠”大概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吧。每天她都是匆匆而来,忙忙而去,同学们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每天会拿出一张空白纸,在上面描几笔,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在画什么,之后,她又会写些什么。她就像一个谜团,叫人摸不透,猜不着。
“据说学校九月中旬要办一期画展,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加哦。”美术老师宣布着。
对于这个良莠不齐的学校,找一个具有特长的学生真的比发现外星人还难。
“我可以吗?”瘦小的玉静站了起来。
美术老师抑制不住-激动说:“好,好,好,你当然可以参加。”
“玉静,你真的可以吗?不要硬撑哦!”同桌投来关切的目光。
玉静微微笑着:“试试看嘛,贵在参与啊!”
“希望你可以成功!”
画展终于出来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七班的芮玉静的人物速写《背影》一等奖,画的是校园后的小溪边夕阳后,一个男孩坐在溪边低沉着头在想着什么。评语是:画面唯美,画色、人物与景色的搭配、比例、色调都很逼真。一等奖当之无愧。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文奇刚进教室便惊奇的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吗?”
“画展一等奖获得者芮玉静的《背影》画的是植奎呢!”
“啊?怎么会……”不少人这样疑问。
“或许他们早就认识呢!”
“是哦,我怎么这么笨哦,连这个都想不到,真是的!”
“是喔!芮玉静话的不错哦,画很美,像童话中的王子。”
地球自西向东转着,太阳依旧东升西落,风依旧柔柔的吹着,时间很快就从手中流逝了,就像流水一样摇曳着,不知不觉划过手心,溜掉了。
“植奎,期末考的不错吧!”
“你呢,伟华?”
“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呗。”
“辛枫,玉静。”伟华叫着。
“伟华,植奎。”辛枫礼貌性的打着招呼。
“你们怎么认识呢?”伟华一脸疑惑。
“我和玉静小时侯就认识啊,是邻居。可是后来就都搬家了,没想到还能重逢。”辛枫很是高兴。
“植奎,你好。我是芮玉静,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侵犯了你的肖像权。”玉静微微笑着说。
“没有关系的,你的画工不错哦!”
“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啊?”
“是的,没有骗你。”
“看哦!他们初识却似旧友重逢。”
“是吗?”玉静和植奎不约而同的说道。
“开学第一天,我在五班看见了辛枫的名字,就在学校门口等他,可是他一直没有来,斜对面站的就是植奎。好不容易等到了,可是却被伟华叫住了。当时我真的恨死他了。”玉静笑着说道,等到说完才发现脸蛋早已像霜后的枫叶——红透了。
辛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惊人意的骇动,不过没有人发现。
“对了,我还要去辛枫家拜访辛伯伯、辛妈妈呢!再见。”玉静依旧微微笑着,眨着善解人意的眼光。
“再见!”
大年夜的晚上,灯火通明,植奎一个人漫步在这光明的世界,可惜热闹是别人的。一阵阵的礼花声音有些刺耳了,那些五颜六色的礼花更叫人眼花缭乱。“玉静,闻其名不如见其人。一幅《背影》一篇《锦什》;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画家?作家?才女?”植奎如是想着。或许人真的应该有一技之长吧!就像自己——沉默。
人们常说“一年之际在于春”可是我如此理解着“一年四季最快的莫过于春”当我还在春姑娘的怀抱里做梦时,一个春天便悄然而去。
“植奎,下次假期我们和辛枫、玉静一起去玩吧!”伟华说道。
“好。”
天气有些灰暗,眼看就要下雨的样子,但说好了风雨无阻,谁又会爽约呢?辛枫和玉静不约而同的到了。
“辛枫,生日快乐!”玉静微微笑着。
“玉静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啊?”辛枫似乎有些惊奇。
“不记得了吧?小时侯辛妈妈给你过生日时,我被你弄哭了,生气之余将蛋糕大翻在地,之后我们都使劲的哭啊哭的……”
玉静陈述着陈年往事就像讲昨天发生的故事一样,小时侯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让辛枫和玉静不禁感到好笑又天真“植奎他们怎么还不来啊?”玉静轻轻的问道。
“快了,快了,一会儿就来了”辛枫耐心的说道。
玉静双手环抱着踱来踱去,“他们来了!”玉静惊奇的叫着。
四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这清山绿水的地方慢慢的欣赏风景,偶尔小鸟唧唧喳喳的唱几句,就连太阳公公都探出脑袋了。
“我们去爬山吧!”伟华建议性的说道。
“好啊,刚好可以运动。”辛枫说道。
“你们去吧,我不喜欢爬山,而且也恐高。”玉静轻轻的说道。
“那我们就不去了吧,把玉静一个人丢这儿算什么啊?”植奎说道。
“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没关系的,真的!如果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我会觉得对不起你们的,你们想让我良心不安吗?”玉静笑着说。
“那我们去登山了哦。”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忽然一阵恶心涌上心来,玉静慢慢的坐了下来,看着小河里的流水,她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句“波澜无痕,流水有泪;峰峦无聚,看雾似气”忘了这句是从哪儿看来的,抑或是自己写的,久了,忘了吧……
一阵熟悉的铃声过后,才知道是电话响了,电话那边传来久违的声音:“静儿,还好吗?妈妈好想你……”
“妈妈。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