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吃软饭
熙攘的人群中, 言欢一身正装手握两杯咖啡站在路边, 人来人往间倒是一眼就能认出她。
司盛夏的车子沿着辅路开，准确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以前没仔细看过，如今认真看过去, 言欢眉眼间的气质还有身材都属于中上，很耐看的一种美女。
司盛夏拉开车窗, 歪头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我也刚到, 没想到司律师会认出我。”言欢打开车门，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
两个人并没有在一个固定的场所里碰面, 而是选择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谈正事。
司盛夏原本还好奇为什么言欢会约她来这里，直到车子上了东三环拥堵的道路上是，忍不住欣赏的笑了，“不愧是大老板身边的人，我还是头一次在拥堵的路上跟人谈正事。”
言欢拿起她事先买好的咖啡, 看着这条马上更堵的高架桥，笑道：“在任何地方都会被人留意，这里反而更安全，只是没想到……司律师的车子并不低调。”
“身为律师为什么要低调呢？”司盛夏拿起言欢买给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欣慰的点点头, “没想到你会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咖啡。”
“毕竟司律师很有名, 曾经帮倪亮处理过一些麻烦, 多少会了解一些。有求于人, 必然要事事妥帖。”言欢放下手中的咖啡，神色略有变化的看向司盛夏，“不知我这些诚意，算不算购得一张靠岸的船票呢？”
“就一杯咖啡吗？”司盛夏没想到一向喜欢绕弯子的言欢，也会有开门见山的时候。
“当然不止，还有倪天的罪证。”
司盛夏此时很想看一眼言欢的神色，无奈前面车子移动，她只能先行跟上，错过最好的观察时机。
心里的警钟也随之敲响，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用这样的方式躲避目光问询，在无法分心的情况下，只能一步步走进她预设的局里。
好在司盛夏不是任由谁摆布的木偶，找准时机开车子离开了主路，来到了一处停车场。
“前面是一家露天的汽车影院，不过现在还没开始营业，暂时没什么人，既然是聊正事，我不能总是开车对吧？”司盛夏解开安全带，对着言欢笑道，“这是对客户的不尊重。”
言欢跟着笑了下，“有道理。”
“那可否给我看看有关倪天的罪证呢？”司盛夏看着她，也开门见山道。
言欢把手伸进包里，动作停滞，转头看向司盛夏，问：“你真的信了吗？”
这话初听很有歧义，细琢磨倒是能明白这话到底问的是什么，点点头道：“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见到她的时候更是百感交集。毕竟，我是一个无神论者，面对她……我不得不信，有些事没有我们认知的那么简单。”
“你就没怀疑过？”这是言欢的谨慎，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质疑的鼓声一直在脑海中敲打，太不可思议了。
“在我知道这件事之前，我做过一系列的调查。”司盛夏用眼神提醒言欢，在当时她可是手握卫凌馨遗产的律师，怎么会不怀疑呢？不过这样的话她没说，是觉得没有必要事事都说的过于明白，“可是调查是空白的，甚至毫无联系，所以我决定见她一见，当她就站在我面前时，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让我惊讶万分。特别是……她让我送给倪弦的礼物，你让我如何不信？”
“对不起，是我……多疑了。”言欢垂眉有些惭愧，竟然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是存有那么多怀疑。
“正常，怀疑是人的天性，自我保护是本能。”司盛夏随之笑了下，“可以给我看了吗？”
言欢点点头，把包里的文件拿给了司盛夏，还有一个优盘。她表示这文件里的内容只是一个大概，全部的罪证都在这个优盘里。
司盛夏一页一页的看着，几乎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犯罪证据，这份内容是之前夺走夏岑性命的优盘，辗转一圈又浮出水面，“这些罪证是之前那个优盘里的吧？”
“你知道？”言欢恍然笑道：“夏岑有保留？”
“在给你之前，她已经做好的备份。”司盛夏并不想解释过多，继续说道：“根据我所了解的内容，这优盘里的罪证全部都是指向倪峰，而他现在已经死了……并不会对倪天造成伤害。”
“既然你知道优盘的内容，就直接看最后一页吧。”言欢提醒道。
司盛夏翻到最后，目光一亮，“这份录音在优盘里？”得到答案的司盛夏妥善的收好这份宝贵证物，看向言欢问：“你有什么打算？”
言欢把倪天的想法说了出来，并表示这件事自己能操作的空间很小，更没有理由直接拿这些去抵抗或者威胁他，稍有不慎，还会搭上自己的命，“与其说我是在给自己寻找保护，不如说……想个办法，弄垮倪天。”
司盛夏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在思考这其中的利弊，她把手里的文件也收好，拿起咖啡喝了两口才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更想私了此事，对吗？”
言欢欣赏的看着她，不愧是金牌律师，想问题就是透彻，“没错，这个结果确实对我最好不过。”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去提醒他？”司盛夏回看她，目光深了深，“还是……你想我给倪弦？”
“倪弦？”言欢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有趣，“她可是倪家的人，骨子里都冷血无情，她会答应吗？”
“不知道，不过你既然把东西给了我，我自然会想办法处理好。”司盛夏承诺完，看向她，问：“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
“表面上对付馨宝传媒我不会手软，至于你们能否见招拆招，就要看你们的手段了。”言欢看了眼时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晚上还有一个约会，司律师可否帮我送到前面，方便我打车呢？”
“没问题。”
车子离开停车场，期间两个人并没有说话，直到言欢下车前，才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见一下她吗？”
司盛夏了然的点了点头，“等一切尘埃落定，自然可以。”
“真的会有尘埃落定的一天吗？”言欢看向司盛夏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从我决定义无反顾踏入至尚的那一天，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安定过，从来没有……”
“谁又何尝不是呢？”司盛夏目送言欢离开，直接把车子开走。
而站在路边的言欢迟迟都没从那句话里走出来，突然一笑，倒有几分释然。
是啊。
只要活着一日，谁的心真的安定过。
……
司盛夏今天很忙，仿佛一整天都在奔波着，她把见面的事情先跟冷磬说完，就开车去找肖闿了。
优盘里的内容确实比纸面的要更详细，特别是那份长达二十分钟的语音内容，全是倪天对倪峰诱导自杀的内容，包括他亲口承认卫凌馨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
虽然知道跟他有关，但亲耳听他说出来，司盛夏的心口还是有些沉闷，这就像是摆在倪弦跟夏岑两个人面前的难题。
光是想着，就十分头大。
后面播放的内容肖闿忽然按停了，并把时间调回10：20跟11：45的地方来回听。
倪天：“我能让卫凌馨活过来，就有办法让你活过来……”
倪峰：“如果我真的死了呢？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倪天：“没错，正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从小到大，你不都听我的话吗？”
重复了五次以上对话的肖闿确认道：“有人改了这里的内容。”
司盛夏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可是仔细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出来。
肖闿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这段语音放在了软件上做音轨对比，很显然……音轨衔接处有断层。
“你是怎么听出来的？”司盛夏有些好奇。
“就是倪峰问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之后，倪天接的没错两个字。”肖闿解释完见司盛夏并没有理解，再次重放了一次，“你听，是声道的切换，很显然录制的人是站在倪天身后，所以他的声音波长有折射，就像麦克风前有一个防喷麦的网，倪峰的位置自然就直对录制的地方，波长很直振幅感很强，但是就在这句话之间，倪天的没错，这两个字是对着录制方向说的……我才会用软件做对比。”
先不说事实怎么样，司盛夏一脸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闿，“什么耳朵，我怎么听不出来这些？”
“年轻人的耳朵。”肖闿玩笑之后，继续道：“不过不得不说，剪辑的人很聪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细节被他捕捉到，真的很难被人察觉。”
“被做过处理的地方，应该是言欢所述的内容，她不想成为我们之间的踏脚石。”司盛夏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却又觉得她多此一举了，“果然啊……这个女人谁也不信。”
“那你打算怎么做？”
司盛夏拿出手机给肖闿看了倪弦发给自己的信息，“自然是交给倪弦了。”
“女儿为爱对战父亲吗？”
“你懂什么，这可不单单是为了爱情，人这一辈子……可以有很多体验，爱情是最富有五味，其他的不过是附加品，如果爱情都被控制了，其实别的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司盛夏感叹完让肖闿备份一份留存好，一边收拾一边道：“对了，你最近跟宁柯怎么样？下个月就要过年了，新年没什么进展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男人就让肖闿头疼，“他自从知道我对他有想法之后，很少找我了……我找了他几次，都是忙忙忙……八成是被我吓到了吧。”
司盛夏嘟着嘴巴忍住笑意，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毕竟是直男，确实心里累，别太让自己难过就好了，我先走了。”
“对了。”肖闿见她走到门口，随口关心道：“你工作没了，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司盛夏耸了耸肩膀，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吃软饭！”
肖闿：“……”
……
日更日更。
我争取，努力这个月把倒影写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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