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见到几位走出来,立即迎上前,有些紧张的看着几位妇人,“怎么样?”
几位妇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走到思涵身前,冲思涵微微一笑,“梁公子你说的
果然没错。还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营养好,她的小腹上没有像我们一样的裂纹。”
“真的吗?你们可有看仔细了?”稀罕不确信的再问一次几个妇人。
几个妇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是,我们看得很仔细,很清楚,大夫人的小腹上真的没有像我们异样的裂纹。”
思涵满意地点了点头,称赞道,“你们做的很好,下去吧。”
几位妇人,推到刑堂外之后,思涵冷冷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神色严肃的看向坐在桌案后面的庄大人和巡抚大人,“启禀大人刚刚几位妇人已经证实了,相爷的大夫人宋淑珍从未生过孩子。也就说锦棉根本就不是大夫人所生。”
“胡说,梁思,谁给你的胆量让你敢随意侮辱本夫人的?”大夫人站在思涵身侧冷冷的质问思涵。
尚书大人瞥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即冷声质问思涵,“证据呢?”
思涵站直身板看向大夫人,缓缓开口道,“但凡生过孩子的妇人,每一个人的小腹之上都会有或深或浅的难看的裂纹,也就是俗称妊辰纹。但是,大夫人的小腹之上却没有,由此可见,大夫人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锦棉也不是她所生的。”
“单凭几道裂纹岂能证实你说的就是真的?”庄大人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思涵。
思涵毫不在意的冲庄大人微微一笑,“虽然只是几道裂纹,但是草民所说的却是事实,假如大人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验证一下,看看草民说的是否属实。”
庄大人低下头沉思了一下,随即吩咐一直坐在一边的齐大人,“齐大人,你去大街上找一百个妇人验证一下刚刚梁思所说的是否属实。”
“是,下官这就去办。”齐大人带着几个官兵快速离开刑堂。
大夫人脸色难看的看着齐大人离开的背影,她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齐大人带着几位夫人走上刑堂中央。几个妇人,刚刚走到刑堂之上边恭敬的跪在庄大人和巡抚大人脚下。
“大人,下官在大街上召集了一百名生过孩子的妇人,由这几个夫人为她们验身。”齐大人向庄大人和巡抚大人恭敬地禀告着。
“你们几个在已经生过孩子的妇人的小腹上,都看到了什么?”庄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质问着,几个跪在刑堂中央的妇人。
几个妇人被庄大人的惊堂木吓了一大跳,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夫人声音颤抖的回答庄大人,“回大人,民妇在那些妇人的小腹上看到了或深或浅的裂纹,没有裂纹的民妇一个都没有看到。”
“我们看到的和她一样。”其他几位妇人附和着这个夫人说。
庄大人的脸色立即有些难看,他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大夫人和相爷。
此时大堂之上的所有人全都看神色复杂的看向大夫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大夫人的小腹之上没有裂纹,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锦棉的亲娘,看她还能如何狡辩?
相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额上的青筋顿冒,神色冰冷的看着大夫人,却没有开口质问大夫人。
大夫人紧忙低下眼眸不敢看向相爷,她想要开口对相爷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低下眼眸看向地面。
相爷气愤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一只坐在一旁的二夫人,柔声道,“无双,本相在顺天府衙门外等你。”语毕,他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大夫人挽着的胳膊,
二夫人略微吃惊的看了相爷一眼,相爷有多久没有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话了?一股暖流由心中缓缓滑过,她抬起头冲相爷微微一笑,随后面带潮红的低下头看向地面。
大夫人的胳膊一空,她微微一怔,随即便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相爷的大腿,“相爷,原谅我,求求您原谅我,那天夜里您喝醉了酒,酒后乱性您闯进小屋将秀儿。事后,您又扬长离去根本没理会我们。我们怎么对你说啊?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您的面子往哪搁呀?后来秀儿有了身孕,我们想要告诉您的,可是您根本不待见我们,直到,锦棉出生那天,是秀儿苦苦乞求我的,她求我做锦棉的娘亲,因为她不想她的儿子在相府里面没有地位呀!她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就算得到您的宠爱,锦棉也只是庶子,没有地位。我一时心软才忍不住的答应了秀儿的。相爷求您原谅我,我不该隐瞒您这么久,不该心软答应秀儿做锦棉的娘亲的。相爷求您原谅我,原谅我吧。”大夫人死死地抱着相爷的大腿,伤心地痛哭着。
相爷的双手原本紧紧地握着拳头,他想要挣脱开大夫人紧紧抱着他大腿的双手,可当他听到大夫人的解释的时候,他紧握的双手渐渐放开,他低下头无奈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大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件事,本相的确有错,本相就原谅你这一回。”
大夫人立即破涕为笑,她顺势倒在相爷的怀里,“相爷,谢谢您。”
思涵和冰儿看到大夫人刚刚演的一场戏的时候,全都气愤的撇过头不看向相爷和大夫人,她们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如此的会演戏。
特别是冰儿,她的小手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她早知道大夫人诡计多端,却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苦苦的乞求着相爷,令相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原谅她。
“相爷,大夫人既然不是锦棉的亲娘,她就有理由杀死秀儿。”思涵站在大夫人和相爷的侧面冷冷的开口对相拥着的两个人说。
大夫人轻轻地离开相爷的怀里,低下头,柔声道,“相爷,妾身什么都没做,您可要相信妾身啊!”
相爷宠大的夫人微微一笑,他轻轻地怕了拍大夫人的肩膀,神色坚定的看着大夫人,“放心本相一定会相信你的。”
大夫人听到相爷的的保证以后,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她转过头卡着思涵,“本夫人什么都没做,本夫人现在要和相爷回府。”语毕她拉着相爷的手就要向前走。
却被相爷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大夫人的手一空,她顿时一惊,转过身吃惊的看着相爷,“相爷?”
相爷双手放在后背,冷着脸看着大夫人,“本相是相信你,但是本相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本想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本相包庇一个杀人凶手。既然你是清白的,那么你就要堂堂正正的从这里走出去,而不是由本相带着你走出去。”
相爷的话刚刚落音,大夫人的身子便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嬴弱的身子险些跌倒在地上。
芷宁见状立即上前将大夫人带到刑堂之下,抬起脚踹向她的后膝处,让她跪在地上。既然相爷已经发话了,那么她也无需顾忌什么了。
“陈芷,你敢这么对待本夫人?”大夫人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芷宁看。
芷宁不禁不屑的冷哼,“现在的你可不是什么相府大夫人,你是杀死秀儿的嫌犯,这么对你,已经算是算是仁慈的了。”
“你!”大夫人阴冷的看着芷宁,那阴狠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芷宁杀掉似的。
芷宁美里湖大夫人杀人似的目光,径自走回到左侧恭敬地站在那里。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以后,随后也全都恭敬地跪在地上。
坐在桌案后面的庄大人见到此等场面,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拿起一边的惊堂木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胆柳冰,你说大夫人是杀死秀儿的真凶。刻有凭据?”
“回大人,草民有凭据。”冰儿恭敬地回答庄大人说。
“第一大夫人有杀害秀儿的动机,因为秀儿是锦棉的娘亲呢,大夫人却一直霸占着锦棉,不肯让秀儿见到锦棉,令秀儿心生嫉恨。而秀儿一直暗自喜欢着相爷,想要给相爷做侍妾,大夫人知道以后表面上答应秀儿帮助秀儿做相爷的侍妾背地里却将秀儿许配给相府里面的长工陈全。秀儿得知以后一大夫人大吵一架扬言要将锦棉是她的亲生骨肉告诉给相爷听,大夫人害怕事件败露便对秀儿动了杀机。于是,大夫人借助相爷生辰那天将秀儿活活掐死,又制造处秀儿上吊的假象,令人以为秀儿是被人吊死的,可是我们的刑部尚书大人很英明,一眼便看出秀儿是被人掐死的而不是上吊而死的。”语毕冰儿抬起头看着庄大人。
“你不要信口雌黄,相爷生辰那天,本夫人一直都在相爷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大夫人头也不回的反驳冰儿。
冰儿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开口,“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夫人你那天在亥时的时候,曾经回到清心阁换了一件衣裙,而后才回到大厅的。”
大夫人闻言,脸色略微一变,但随即便恢复正常,她语气平淡的回答,“对本夫人是回到清心阁换衣裙了,但是本夫人回到清心阁换衣裙以后便紧忙赶回到大谈那个,时间极短,本夫人根本没时间再去秀儿的住处杀人。”
“你有时间,你从大厅去清水阁再去秀儿的住处,时间是不够,但是你很聪明的事先将衣裙放在秀儿那里,所以你并没有回清心阁换衣裙而是直接去了秀儿那里,将秀儿杀死以后,在那里换上的衣裙。而后再匆匆的赶回到大厅。”冰儿冷声的对大夫人说。
“呵呵,这只是你的推断而已,证据呢?那天晚上本夫人根本没有去过秀儿的住处,
本夫人更加没有将衣裙拿到秀儿的住处去。秀儿连碰都没碰过本夫人的衣裙。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夫人。”大夫人转过头面带微笑的挑衅的看着冰儿问。
“证据,就是你手上的伤疤。”思涵伸出手指着大夫人手背上早已经愈合好的伤疤说。
“呵呵。”大夫人呢不禁嘲讽的看着思涵,“本夫人的手背上的伤疤是被猫挠伤的,当日在场的所有的官员,连庄大人都可以为本夫人作证。”
庄大人见到大夫人提到他时,他故意轻咳一声,随即开口,“没错,当时大夫人的手背被猫挠伤的时候,本官确实在场,所以本官可以很肯定,大夫人的手背上的伤痕,不是被死者秀儿抓伤的,而是被猫挠伤的。”
“大人请让属下为您做个试验。”芷宁双手抱拳向庄大人请示。
庄大人看了芷宁一眼,随即应允,“好。”
芷宁转过头吩咐站在一边的官兵,将猫带上来。
堂下,一个官兵手里面端着托盘,托盘上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毛走到大堂中间,站在芷宁的身旁。
芷宁回过头看了白猫一眼,随即恭敬地向庄大人禀告,“这只猫,是属下在一家百姓的家里面找到的,他们见到这只猫的时候,这只猫已经奄奄一息好像中毒了似的,他们用白菜水关进猫的嘴里面,为这只猫解毒,却想不到居然将这只猫救活了。”顿了顿芷宁转过头看向大夫人呢,缓缓开口,“大夫人,您看这只猫是不是您在相爷生辰那天抱着的猫儿呢?”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她抬起头看了托盘上的白猫一眼,“是,是本夫人字相爷生辰那天抱着的猫。”
芷宁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那么就请大夫人您,当着众人的满前再一次抱一抱这只猫吧。”
大夫人的双手紧张的握了握拳头,“大人,本夫人已经多时未曾抱过这只猫了,恐怕这只猫,会认生,本夫人不想抱它。”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又为何不敢抱这只猫呢?”南海洋大男的瞥看了大夫人一眼,庸懒的反问道。
大夫人抬起眼眸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将托盘上的猫,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芷宁和思涵还有冰儿三个人同时看向大夫人,只见大夫人右手放在猫身下轻轻地拖着白猫,左手放在猫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猫儿的光滑的皮毛。
三人相视一笑。
芷宁缓步走到大夫人身前,“现在请大夫人将猫儿放在地上。”
大夫人气愤的看了芷宁一眼,随即蹲下身子,将猫儿轻轻地放在地上,就在她的右手即将从猫儿的身子下抽出来的时候。
“停。”芷宁忽然出声叫大夫人停住。
大夫人不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芷宁,庄大人和南海洋也全都疑惑的看着芷宁。
芷宁蹲下身伸出手指着大夫人放在猫身下的右手,“大家请看,大夫人的右手此时是手心朝上,手背朝下放置的,试问,猫儿就算伸出爪子挠大夫人,挠的也会是大夫人的手心而不是手背啊!”顿了顿芷宁凌厉的眼神看向大夫人,“也就是说,大夫人的手早在被猫挠伤之前,就已经受伤了,因为她的手是被秀儿挠伤的。所以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佯装被猫挠伤,为的就是让众位大臣为她作证,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是不是大夫人?”
芷宁的话一出口,众人全都看向大夫人放在猫身下的手,果然手心朝上手背朝下。
大夫人紧忙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有些慌张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但随即她的神色便恢复正常的神色,她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芷宁,微微一笑,“没错,本夫人的手的确之前受过伤,但是却不是被秀儿挠伤的,而是本夫人自己不小心跌倒将手背划伤的,众所周知,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为了能和相爷一起庆生辰,所以本夫人才会出此下策,佯装被猫挠伤的。”
“你!”芷宁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会找出这么一个理由来为自己狡辩。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伤疤早已经愈合,想要从伤口上找些什么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大夫人得意的回看着芷宁一眼,挑衅的意味十足,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呀?
芷宁气愤的握着拳头狠狠地瞪了大夫人一眼,随即将地上猫儿抱了起来,推到一边站立。
冰儿冷冷的瞥看了大夫人一眼,“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证据,看看你到时候怎么狡辩。”语毕,冰儿从怀里面掏出几根丝线来,摊开来让大夫人看了一眼,随后放在托盘上,让官兵将丝线呈献给巡抚大人和尚书大人观看。
“大人,这几个丝线是草民在秀儿的房间里面的桌子低下的夹缝里面找到的。草民和陈捕快用将秀儿掉在房梁上的绳子做了一个试验。”冰儿说到一半,便转过头看向芷宁。
芷宁略微叹了一口气,随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大人属下曾纪念馆去过秀儿的房间,发现秀儿房间的房梁很高,想要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就算是男子站在凳子上也够不到房梁,于是属下使用轻功跃身上了房梁,但是属下并没有看到房梁上有任何人的脚印,也就是说,将吊着秀儿尸体的绳索放在房梁上的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而站在凳子上也无法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所以属下站在桌子上做了实验,果然站在桌子上就能够轻易地将绳索挂在房梁上。是以,属下断定将秀儿杀死的不是陆昭,因为陆昭会武功,他只要略微一个纵身就能够飞身而至房梁之上,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站在桌子上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顿了顿,芷宁再一次冷冽的看向大夫人,并且伸出手指着大夫人的额头处,“而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的是大夫人,因为柳冰在桌子底下找到了被桌子凸起来的木刺挂掉的几根丝线。这几根丝线属下查的很清楚,跟大夫人当日所穿着的衣裙上面的丝线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刚刚大夫人说谎了,她根本就是穿着这件衣裙登上桌子,将秀儿的尸体掉在房梁之上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他的衣裙居然会刮在木桌底下的凸起的木刺上。从而留下证据。证明秀儿就是被她杀死的!”
“哈哈哈。”大夫人一边大声的笑着,一边拍着双手,极其钦佩的看着芷宁,“好,陈捕快的推理果然很精彩,单凭几根细线就能够推断出是本夫人将秀儿杀死的,可是证据呢?本夫人从未去过秀儿的房间,你们却在秀儿的房间里找到与本夫人衣裙的丝料一模一样的丝线,以此来污蔑本夫人就是杀害秀儿的凶手,试问,天下这样的丝线何其多?你们以为拿了几根跟本夫人衣裙一样的丝线就可以肆意污蔑本夫人么?庄大人,本夫人现在就状告这几个人污蔑本夫人是杀人凶手,求大人为本夫人做主!”语毕,大夫人还冲庄大人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意思自己的清白和状告芷宁和冰儿的决心。
“这。”庄大人极其为难的看着芷宁和大夫人,他们说的话全都在理,关键是他应该相信谁呢?
“大夫人做人最好不要太自信,这几根丝线根本就是从你穿着的那件衣裙上挂掉的。”冰儿信心十足的看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不屑的瞥看了冰儿一眼,冷哼道,“证据呢?”她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的神色,丝毫没有将冰儿和芷宁放在眼里。
冰儿没理会大夫人得意有自信的眼神,她径自转过身双手抱拳冲尚书大人禀告,“大人,请传召大夫人的贴身丫鬟阿敏。”
庄大人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吩咐,“传阿敏上堂。”
大夫人在听到阿敏的名字时,顿时一愣,她不自觉的转过头看向刑堂门口处,只见阿敏的手中抱着一件高贵华丽的服饰,那闪闪发光的薄纱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的价值非凡。
当大夫人看到阿敏手中的衣裙时,原本得意的神色顿时僵住,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身子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冰儿看到大夫人的神情,不由冷哼一笑。
阿敏缓步走到冰儿身边,跪在地上,“草民阿敏见过庄大人,巡抚大人。”
“啪!”庄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质问,“阿敏,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阿敏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庄大人,“回大人,草民手中拿着的政事相爷生辰那天,大夫人所穿着的衣裙,当日大夫人在听到秀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险些昏倒过去,奴婢紧忙将大夫人送回房间里。大夫人将衣裙脱掉,吩咐草民将这件衣裙烧掉。草民当时很讶异,草民好奇地问大夫人,这件衣裙这么好看,为何要烧掉?大夫人随即说道,这件衣裙虽然好看,但是它却是不祥之物,本夫人穿上它以后,不止被猫挠伤了,连秀儿都死了,这件衣裙是不祥之物,赶紧烧掉。草民见大夫人心意已决,便将衣裙拿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烧掉,可是当草民将衣裙打开的时候,见到这么高贵华丽的衣裙,草民心中顿时舍不得将衣裙烧掉,所以,草民暗自将这件衣裙收了起来,没有烧掉。”
芷宁上前几步走到阿敏身边将阿敏手中的衣裙拿给庄大人看,“大人这件就是大夫人在相爷生辰那天穿着的衣裙,请大人过目。这几衣裙的裙摆处又一点点小小的破损,被刮掉了几根丝线,而被刮坏得地方刚好与柳冰手中的丝线相吻合,由此可见,当日大夫人去过秀儿的房间,再加上大夫人手上的伤痕。”语毕芷宁转过头目光灼深的看着的大夫人。
庄大人将托盘上的思涵和裙摆上的刮伤对照了一下,果然,两者是互相吻合的。他脸色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将手中的惊堂木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胆宋氏,居然在狠心杀害贴身丫鬟以后可以制造假象蒙骗众人。不止如此,你还可以嫁祸给陆昭,该当何罪?”
大夫人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她的身子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庄大人,“对,秀儿是本夫人杀死的没错,都怪她,那日若不是我生病在茅房里呆了将近半个时辰,那天夜里与相爷有肌肤之亲的就是我,而不是她!是她趁相爷酒醉的时候勾引相爷的,不止如此,她还有了身孕。原本我想将那个孩子打掉的,可是她居然苦苦哀求我,要我留下这个孩子,以后生下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绝对不会看一眼那个孩子的。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便激昂孩子留下了。秀儿生完孩子便跑去望月阁找相爷,而我便作势假装那个孩子是我生出来的,相爷果然信以为真,并且将我接回清心阁,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那个贱人居然还想勾引相爷,被我发现以后她还死不肯承认。我暗自给了她一笔银子要她离开相府到别的地方生活,可是她却不肯,她说她要看着锦棉长大,她舍不得离开锦棉和相爷。哼,原来那个贱人早就喜欢上相爷了。还利用锦棉来威胁我,假如我将她赶出相府,她就会将锦棉是她所生的这件事告诉给相爷听。我很喜欢相爷的,假如这件事,被想也知道的话,相爷一定会将我再一次打入那个小破屋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相爷的宠爱的,我不能就这么失去相爷,失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我就趁相爷生辰那天,故意将茶水萨迪哦啊身上,以此作为借口回去清水阁换衣裙,事实上,那件衣裙我事先已经藏在秀儿的房间里。我故意将莲儿那个丫鬟调开,令房间里只有秀儿一个人,深夜里我潜进秀儿的房间将她活活的掐死,她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锦棉是她生的这个秘密了,她死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宋氏,淑珍,故意将丫鬟秀儿杀死证据确凿,择日问斩,来人!将她带下去!”庄大人神色冰冷的看着宋淑珍命令站在一边的几个侍卫说。
站在两边的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宋淑珍从地上拉起来,架着宋淑珍离开大堂。
宋淑珍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几个侍卫将她拖出大堂,当她路过相爷的时候,她乞求的看了相爷一眼,而相爷却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眼见相爷神色冰冷看都不看她一眼,宋淑珍的心顿时跌倒谷底,她用力的甩开两个侍卫的手,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毫不犹豫的用力的刺向自己的喉咙处。
两个侍卫没有想到宋淑珍居然会自尽意思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一边的芷宁眨眼间便到了宋淑珍的身前,一脚踢飞宋淑珍手中的簪子。
“现在才想起来自尽,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像你这样狠心的女子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芷宁站在宋淑珍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淑珍道。
宋淑珍的身子再一次瘫在地上。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将她架起,拖着她走出大厅。
“等一下。”冰儿从地上站起身,叫住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冰儿。
冰儿缓步走到宋淑珍身前,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宋淑珍。
宋淑珍别过头去,不看向冰儿,“成王败寇,我没有想到阿敏居然没有听我的吩咐将那件衣裙烧掉,假如那件衣裙是我亲自烧掉的话,你们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秀儿就是我杀死的。”
冰儿蹲下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宋淑珍,淡淡的开口,“你错怪阿敏了,阿敏已经将那件衣裙烧掉了。现在桌案上的那件衣裙不过是我们花重金重新制作与你的那件衣裙一模一样的衣裙而已。”
宋淑珍顿时愣住,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指着冰儿和阿敏,“是你们故意挖个陷阱引我跳下去的是不是?是不是?我就知道,我的计划这么完美,还找到了一个替死鬼,怎么可能会被你们找到证据呢?”顿了顿她的手指指向阿敏,愤恨的看着阿敏,双眼的怒火恨不得将阿敏活活烧死。“你个贱丫头,往我平日里带你那么好,你居然出卖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丫头!我看错了你了。”
宋淑珍的话令大夫人气愤无比,她嚯的从地上站起身,愤恨的看着宋淑珍,“你对我好?你对我好会处处看不上我,还时常打我吗?还有啊,我这不叫出卖你,我这叫为民除害。”
“你!贱丫头。”宋淑珍气愤的瞪着阿敏看,她用力的挣脱两个侍卫的挟持,上前狠狠地摔两个侍卫几个打耳光,岂知两个侍卫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阿敏看。
阿敏则毫不畏惧的回瞪着宋淑珍看。
“快走。”两个侍卫将几近发疯的宋淑珍拖走。
眼见宋淑珍被拖走,众人全都舒出一口气,转眼看向刑部尚书庄大人。只有围观在大堂之外的百姓们全都大声的唾弃着宋淑珍。
庄大人错判了陆昭自知脸上无光,但是他又不能就此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将惊堂木再一次用力的拍了一下,“肃静。”
大堂之上立即静了下来,众人全都看向庄大人。特别是陆婆,神情激动地看着庄大人。
庄大人神色平静的看向陆昭,缓缓开口,“因为将秀儿杀死的凶手是宋氏淑珍已经招供,所以陆昭不是杀死秀儿的凶手,本官判处陆昭无罪,当堂释放。”
几个官兵立即上前将靠在陆昭手腕和脚腕上的铁链的打开,令陆昭重新获得自由。
“昭儿!”陆婆跪着爬到陆昭身前将陆昭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声哭泣着。
“娘。”陆昭想要伸出手搂着陆婆,可是他身上的伤令他紧紧皱了皱眉头,额头上冒出斑斑冷汗来。
虽然陆婆在哭泣,但是冰儿的芷宁都知道,陆婆留下的是开心的泪水。他们全都欣慰的看着陆婆和陆昭,她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陆昭终于洗脱冤屈并且和陆婆团聚了。
“退堂!”庄大人在意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准备离开桌案前。
眼见庄大人若无其事般的徐昂要离开刑堂,思涵忍不住的开口叫住庄大人,“慢着。”
庄大人顿时站住身子看向思涵,冷声质问,“梁思,你还有什么事?”
思涵一脸严肃的看着庄尚城,指责道,“庄大人,你身为刑部尚书,又在命案现场,你不止没有认真检验现场,还将无罪的陆昭当成凶手,陆昭不认罪您便严刑拷打,将陆昭打成重伤。陆婆几次为陆昭伸冤,您不止不重新审理案件,还命人将陆婆赶走,甚至扬言要将陆婆活活打死。你不止没有做到为民请愿,甚至置冤案于不顾,试问你如何做好刑部尚书一职?”
思涵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讶异的看向她,试问有谁指责过当朝刑部尚书?又有谁敢指责当朝的刑部尚书?
思涵的一番话令庄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原本他冤枉了陆昭就脸上无光,想要趁着陆婆与陆昭团圆开心之际悄然离开大堂的,却没有想到梁思居然站出来指责他。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此时全都神色复杂的看向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