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幸亏是我,要是坏人早没你了。”
小云镇静后台上书说:“你咋想起到我这里来?”
“谁规定我不能来?”他笑问。
“你提刘主任当政委了,啥时提我当政委?”
“你想当?”
“我……想当我的化验员,我觉得我干这工作最合适,我最怕见生人,最怕吵吵闹闹的地方。”
他拉她坐在腿上,他已忍耐了好长时间才伸手拉她,她还听话,不再扭捏,她触电似的又跳下,去检查窗帘有无缝隙,门是否关好。
她大胆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这大忙人还有时间来?”
“我忙得很。”他说:“现在工作任务转变了,这一转变,把我都转变糊涂了,不知道这生产咋抓?过去,他们不听话,逮上几个,几皮带抽的都听话了,现在不行,他们成了职工,你稍对他们不好就要闹事。”
“你看这场里表面上风平浪静,沉下去你会发现,有些人心不死,现在有合法外衣才想法和你斗了。”
小云一双惊愕的眼睛问:“不管他们了,他们还寻着和你斗?”
“正因为不管了,他们才跟你斗,你要是像过去那样管他们,给他们个胆,他们也不敢和你斗,有不满情绪就收拾他,他还敢斗,吓死他的狗胆!”
“他们有人要罢工,让场里给他们的过去有个说法,你看他们是不是得寸进尺了?现在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平反了,释放了,该给待遇的都给了,还要有个啥说法?‘四人帮’都抓起来了,要说法找他们去。”
小云听得很兴奋,她说:“我听你讲话就有力量,好像世界上的大事小事都由你掌管着。”
孙场长笑了,“你真是个小丫头。”
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孙场长就放倒她,吻她美丽的眼、如火的唇,她倒在他的怀里,微闭双眼静静地躺着,脸上平静心如潮,她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到来。小云的衣服似风吹开,孙场长的手在一片有温度的丝绸上滑动,她在一股有力的热感中煽动着美丽的鼻翼。
孙场长自从和小云接触,他有一种体会,姑娘是轻易不敢惹的,特别是那些乳气未退的初恋者和**横溢的大小姐,前一个是一种好奇,后一个是一种渴望。一旦染上她们,她们会痴迷地恋着你,她们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你,她们像掉在水中的婴儿,没有浮力,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一味依赖着你,她们会为你无意有意的一次怠慢、冷落或热心帮助而彻夜难眠,你对她们深不得浅不得,弄不好会翻了船,俩人一块被淹死。
小云就是这样一个初恋者。他一段时间没来看她,她竟达到一种茶不思饭不食的境界,她一个心眼地恋着他,不顾一切地恋着他,超越了年龄、思想的鸿沟,使你难以想象,她周围有那么多英俊的青年,她怎么不去追求,而要去迷恋你?
她们大都把第一次初恋看得珍贵,不管这种初恋是否实际,是否给她带来快乐和幸福。一旦她们发现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会伤心痛苦地哭,使你爱她如初。一旦发现你难以回心转意,或在迷恋你的同时发现新的能震动她情感的人物,她会很快的离开你,当你在一种情感中还未完全走出来,或觉得对不起她,去给她安慰或扶助,她会对你翻脸,甚至会用爱的倍数来仇恨你。她们简直变成了一只无情无意的狼。
温柔一点的有化修养一点的,她们会采取使你感叹的现代恋爱戏剧的手法,结束你和她的这一段感情。一旦和你了结了这段情缘,她们会很快忘记你,使你会认为和她过去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上当的是你而不是她。
当然年轻女人的性格各异,她们不会全是一个模式,上当者不要去报复她们,一笑了之才是男人的胸怀,遇上艳福,不要高兴的太早,前面的灾难在等着你。
孙场长走时,小云红着脸说:“我很害怕,这个月还没来……”
“过几天了?”
“两个星期了。”
“感觉咋样?”
“像肚里长了东西。”
“甭急,过几天再说,这个月不来你就给我打电话。”
小云胆怯地放走了他,他说:“没事,不会那么准,我和小白……”
她很大意,未听出他话的内容来。她说:“知道了。”
她送走了他,再也看不进去书,坐一会儿回了宿舍。
孙场长回到家,老驴头还没走,他问:“咋还不走?想住到这?”
老驴头说:“我是这么想,怕你不方便!”
“你不要狂,我告诉你,有你哭的时候。”
老驴头说:“我是你请来的,不是我要来,如果是这样,我明就不来了。”
孙场长气愤之极说:“滚,你给我滚出去!”
白萝卜躺在炕上嘻嘻的笑。老驴头在这里每天过得很舒坦,在干部灶上吃饭,天天和白萝卜在一起,每当他和白萝卜**干那事的时候,他想象孙大山就站在他的面前,或者给他看守着大门,他就弄出很响很响的声音来。
他这么晚还没有走,就是要等孙场长回来,看他们怎么热乎。孙场长进来,他装着没听见,伏在白萝卜的脸上说话儿。他看到场长一张气愤扭曲的脸,孙场长在地上摸棍子要打他,他眼尖腿快地跑了。
他跑出门,知道孙场长不敢追出来,就背了手,叼上烟一晃三摇地向前走,有人问他,“从哪来?”他挺起锅窑,大拇指向后指,示意刚从孙场长家里出来,老驴头很好笑,孙大山那种人还有资格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