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着盘面,当天的盘面走的和往常一样冷淡,自从两个月前大盘反弹,走出了一个2319点的阶段底部以后便一直在2600点附近横盘整理,而迟迟不见的突破仿佛是一个吊在头上的饼,伸伸手便能够到,但却始终吃不到嘴里,这已经是不知道是李狂第几次这么问了,毕竟如此长时间的盘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折磨,盘久必跌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大部分人的心里就好像猫挠一样痒痒的难受,当场内的人怕新一轮的下跌但又因为套牢舍不得割肉时,场外的人看着如此胶着的盘面却又迟迟不敢进场。
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徐子川只做了一件事,等!他在等!他在等最佳的机会冲入战场,而他手里的钱便是他冲锋的子弹!
才从象牙塔中出来的他,手上有的仅仅只是刚开始在学校里炒股票赚下来的十万块钱,徐子川读大学那年,是06年……而在大二即将开始的时候,因为遇到了老人,徐子川一心用在学习上,在他想来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是个最简单的道理,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这以学为先的求知态度令他躲过了中国股票历史上最恐怖的下跌。那个时候的徐子川正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知识……大一那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那一年他因为冲动,像愣头青一样冲进了股市,却又幸运的在大二开始之前离开了它,而这一次冲动所带来的结果,便是他此时发迹的资本。直至后来,每当徐子川提起当年的第一桶金,还唏嘘不已,暗道运气运气……
现在,徐子川正死死的盯着才上市超大蓝筹601288的盘面,一个月的时间,601288一直是在一分钱的波动范围内,有人戏称那是缝纫机线,的确,这比心电图更让人头疼,而徐子川却盯着这缝纫机线一般的走势呆呆的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正如同他墙上挂的那副字一般,云渊云渊,进入这战场便是一只脚踏在云端一只脚踏在深渊。这副字是他离校时老人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警醒他随时保持冷静的头脑。也是那大学生涯时股市给所有股民上的最痛的一课!
良久,李狂睡醒了,那粗犷而又耿直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徐啊,考虑的怎么样了?有头绪吗?他奶奶的,已经横了两个多月了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的让人等不下去了。”两个月来,李狂跟着徐子川学了不少的东西,虽然看他大咧咧的性格,人倒是不笨。
“你看出来了吗?”徐子川突然这么问道。
“嗯?看出来什么?我不是看不懂嘛,那盘面走的我心痒痒的,完全没头绪啊,不过不管什么我老李一切听从指示!”李狂笑嘻嘻的照着部队里的那一套打着哈哈说道。
“嗯,今天的盘面像前段时间一样的胶着,不过,像我一样盯着288的人多着呢。”
“徐哥,那288已经这么走了一个月了,你觉得里面有文章?它要是突然向下跌破发行价怎么办?是不是就没得炒了?”李狂开始正色起来。
“它跌破发行价,那你是不是就要跑路了啊?”徐子川笑嘻嘻的问道。
“那当然啊,你看这601288是新上市的超级大盘蓝筹,它横这么久要是都把发行价跌破了那我们不是没戏了啊!”一听徐子川这么说,李狂的心都紧了,这288会破发的事情他倒不是没想过,这每天都是1分钱波动的大蓝筹要是跳水似的破发,一想到这李狂那头皮就一阵发麻,这就像枪支弹药都准备好了,正准备上战场呢,前线传一个消息回来:“仗打完了,你们——没戏……”
奈何,徐子川这性子总是像牙膏一般,话说一半,挤一挤才出后半句。
“放心,它肯定跌破发行价,还是跳水似的破发。”李狂听到这差点没两眼发黑一头栽下去。
“老徐啊!你不带这么吓人的吧!你看看我现在,都等那么久了,这又要跳……还不如前面盘整的时候做差价呢。”李狂哭丧着脸说,他可是把这股票上的钱都当成他手下的兵了,眼看着就要带上前线了,突然就没戏了,心里那个难受啊。
“嘿嘿,它跌破发行价了,我们就买满仓。”徐子川眯着眼睛说道。
话说完,也不去管李狂那惊讶的脸色,只是心中眼中暗道:“就等着它破发呢。”
入夜,徐子川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早早的睡下,可能是今天的天气比较好的缘故,徐子川难得的静静坐在阳台上,他喜欢夜空,喜欢那种宁谧,就像喜欢这座安静的小城一个原因,滴答……滴嗒……滴嗒……只有钟声清脆的声响伴着他静静的在这个夜。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阵的风吹起,看着远处朦胧的山色,想起看似一潭死水的大盘指数,徐子川想起了这一个多月的走势。
动手自上而下在日K线上做了两条平行的趋势线,指数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上窜下跳,100多点的空间,硬是走了将近两个月。这胶着的走势令徐子川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静,太静了……
半响徐子川用一种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天一早,如同往常一样,徐子川早早的便起了床。习惯性的在挂日历的墙上看了看,九月十七日,随即在上面画了一个圈,这是一个老习惯了,在徐子川看来,花圈意味着这天会是一个圆满的一天,记得当年的那位老人家在中国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从此中国迈上了腾飞的脚步。所以他画的这个圈,其实不也正是希望自已也在这一个个圈里面崛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