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风-----三月冷龙沙尘清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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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冷龙沙尘清虎落

三月冷龙沙尘清虎落

这年十二月,戚少商要去边关。

辽军进犯大宋领土,边关终日不得安宁。戚少商派去的金风细雨楼兄弟急报回京,恳请再派人手。

十万火急,戚少商按捺不住,决定这一次亲自去往边关。

因为有杨无邪与顾惜朝在,他才敢于远离京师。

他去找顾惜朝的时候,顾惜朝正在书房里,看着一幅画。

见到戚少商,他不动声色地将画收起。

戚少商注视了他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是走到他身边,静静站住。

顾惜朝朝他笑笑,也并不多说。

然后,戚少商说,“惜朝,我要去边关,打完这次的仗。”

过了很久,顾惜朝的嘴唇才微微一动,“去吧。”

没有什么缠绵话语,男儿本就该这般。

戚少商却在那一刻失了语言——这一刹那,他是多么想说,“惜朝,走,跟我一起去上战场,我们一起杀他个痛快!”

可是他知道,如今的顾惜朝处境尴尬,还不是时候。

出战之事来得太快,快到他还来不及思索怎样在天下人面前保一个顾惜朝。

其实,谁也保不了顾惜朝,因为顾惜朝不需要任何人保。

戚少商要做的,就是怎样给顾惜朝一个助力,一个契机,让他一展抱负。

只要这般,只要顾惜朝如他所说,救人。

当初杀了多少人,如今就救多少人。

只要这般,让天下人再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现在,还没有这个契机。

戚少商急着赶往边关,大概第二天就要启程。

如若他现在就让顾惜朝去战场,沿路将有太多人追袭——这天下,目前,只有金风细雨楼安全。

顾惜朝自是不怕——可是,大局为重。

既然当时决定了回汴梁,决定了见戚少商,决定了留在金风细雨楼——决定了后悔。

那么,一切就当重新来过。

“戚少商,这个王朝,我已对其不抱任何信心,一路逃亡里,我只想,那些曾温暖我的人,能过得平安。”

顾惜朝一直没有告诉戚少商,三年里他去过哪里,见到了什么,经历过怎样的事。

戚少商知道,那些是让顾惜朝转变想法的重要原因,那是属于顾惜朝一个人的记忆。

也许是寒到极至的冷,又也许是热到极至的暖。

总之,那是顾惜朝的记忆,他既然想独自记住,戚少商便不去问他。

什么时候顾惜朝想说,愿意说了,他自然就会说与自己听。

他知道顾惜朝一直是想上战场的——心有天下,于纸上字里便将江湖看透的书生,绝不只是一个醉心于功名的人。

他知道,顾惜朝拼了命地要功成名就,不仅仅是为了得到权力,为了出人头地。

否则,他不会字字泣血书成《七略》,不会叹报国无门,更不会忍辱负重三年,终是愿意后悔。

从顾惜朝回来的那一天,戚少商就知道,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顾惜朝了。

“报国,安民,不为君。戚少商,你记住,这便是我如今的心情。”顾惜朝走到窗边,背影里是寥落的整个冬天。

戚少商终于抑制不住,自后握住他的手,冰冷如昔,却到底有点什么不同了。

“惜朝,下一次,你我必可同上战场,并肩作战,饮马冰河。我戚少商一诺千金,再不毁诺!”

那个背影凝滞了一瞬,慢慢放松。顾惜朝回过头来,被戚少商握住的手也跟着翻转过来,在戚少商的手中划了一个圈,却没有抽出手来。

他只是望着他的眼睛,发现戚少商的眼睛里真的有火把在燃烧。

他笑得清朗,“那么,一言为定。”

这个冬夜里,雪有些深,汴梁尚且滴水成冰,边关苦寒又是怎样的难过?

“惜朝,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戚少商只一句,道尽千言万语,没有何时如此时一样,他与顾惜朝即便要分开,却离得那么近。

顾惜朝微微一笑,“等你回来,我送你份薄礼。”

…………

边关的战事连年吃紧,大宋的军防日益衰弊。戚少商忧患实多,却又不知该如何挽救。

大侠虽一肩挑侠义八百,可到底不能以一己之力扛万斤。

谁能扭转整个时代——惟有时代本身。

谁曾经说过,待他年,整顿乾坤事了,为先生寿?

昏黄大漠里,戈壁滩万马齐嘶,巨石呜咽,唱的是“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拆,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北地风沙,白日壮烈,夜晚杀人。

这一晚,月冷龙沙。扎营的毡篷在夜色里影影憧憧,不甚清晰。

往南望去,可怜无数山。

终于明白,边关抗敌的将士们夜伫帐外,吹箫奏曲,望月生悲,都是为了什么。

——相思!

才几日,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才几日,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

才几日,雁不到,书成谁与,目尽青天怀今古?

才几日,寂寞比寂寞更甚,郁结较郁结更深?

只是因为,身边万千人里,没有那个人。

何时,能够霸图今已矣,驱马复归来?

要命——戚少商长啸一声,清冷月华里,激荡起北地萧瑟一片寒。

那寂寞化入夜色里,浓浓的,浓浓的,再寻不见。

玉门羌笛,关山万里,男儿意气。

谁不钦慕,谁不相思?

顾惜朝,顾惜朝,顾……惜……朝……

字字化血,笔笔入心,汇集成的这个人,影子就倏忽而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在笑,嘴角微翘,眼角眉梢淡淡柔和下来,却并不失往日清俊无俦。

不敢眨眼,知道稍一动容,眼前幻像便将打破。

那个人此刻远在中原,疏离于世,只温暖为己一人而已。

于是眼睛睁得更大,眼眶无比干涩,大风吹来,沙砾入眼,眼前幻影似乎即刻便要破了。

疼,涩,任凭眼睛越睁越大,在月光里,在塞外黄沙里,望着那个人假想中的面容。

痴心不改。

眼泪慢慢坠下,一滴一滴,再一滴。

眼睛疼痛,所以眼泪不可避免地落下。

并非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只是自然而然的用泪水润泽睁大了的干涩眼眶。

夜色渐淡,白日将来,新一天的阳光普照,边塞将士起身,抛去一夜凉如水,铠甲加身,□□挺立。

洗去昨夜无数刻骨相思。

杀伐决断,布阵排兵,沙场点将。

戚少商扬起逆水寒,万千银芒晃坏了塞外飞沙。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剑染血色朝阳,万里长风,气纵烟霞,极目苍穹看破。

天边仗剑傲立的那个青色影子是谁?

风云万变动城阙,一剑霜寒四十州!

“惜朝……下一次,你定会与我共留一页千古风流!”

是非恩怨终究都会成空,人生在世图个快意恩仇。

“你,定然也是这般想法。”

“我们,合该一同过这样的日子。”

逆水寒出鞘,刹那千万个太阳汇在剑芒。

戚少商挥剑指向远处辽人的军营,大喝一声: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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