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毋庸置疑,谢婉莹是一位追求女性自由解放的代表,也正因此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谢天海的无情报复下,浑浑噩噩麻木不仁的浪费二十年之久的生命,而且是人生最宝贵的青春二十年,荡悠悠把芳魂消耗,试问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那时的你青春不在,**燃尽,只有恨无常相伴心间。
谢婉莹从谢天海的枷锁中解放出来,荣华依旧,自知青春易逝,昨日留不住,回不去,遂重拾灵魂碎片,珍惜每一日的光景,无视世人流言蜚语,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如梦醉,可谓自在逍遥。
原本这样痛痛快快的日子将会一直走下去,可女儿谢灵为她带来了晴天霹雳,已经被执行枪决的谢天海起死还魂,尸游人间,如此耸人听闻之事,其背后必然有着惊天阴谋,事关己身,谢婉莹毅然随女儿前往寂静岭,在这里她将解开所有疑惑,哪想一场毫无危险,好似游玩的探访,竟成生死危局,更可怕的是欲取其性命的竟是政府的人,不过这反而正常起来,谢天海要想活着必然有政府的人干预。
在影子精心布局下,谢婉莹一行人沦为人质,当然起初她以为女儿才是人质,突如其来的险恶,惊慌失措的恐惧,让她一神经错乱,甚至不得不向影子下跪以求平安,而经过紫雾之行后,聪慧的谢婉莹恍然大悟,影子只需要女儿谢灵,她们才是真正的人质,这个内心无比黑暗之人狡奸猾,视她们为掌上玩物,如今此人优势尽占,她们只能无奈任其摆布。
谢婉莹一绝望,恨无常索命,母女今日难逃**,消香玉损似乎已成必然,而在无常到来之前,她们还要忍受黑暗的折磨,恰在此时,冥冥中自有神助,曾解放自己的男子从天而降,慧眼如炬,没有被影子的花言巧语迷惑,情势一触即发。
影子面色一冷,努力压制内心的不爽,语气平静的说道:“吴先生此言差矣,你昏迷不醒,情况一岌岌可危,我们耗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将你抢救回来,尽心尽力照料你数月之久,在此期间,你的家人试图联系你,为了不让他们担忧,我们和校方商议,费了很大的口舌才安抚他们,并每月以你的名义向家里寄钱,这才打消他们的疑虑,吴先生不谢老夫也便罢了,竟说出如此令人寒心的话,实在令老夫难以接受”
影子捶胸顿足,做出非常失望的表情,心中却大骂不已,一骂吴不为,给点颜色便开染坊,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二骂锦毛鼠茅锦,这小娘们到底搞了什么,吴不为显然一见到他便有明显的敌意,这是绝不应该出现的情形,问题一定出在这小娘们身上,他却不知道吴不为仅仅是因为嗅到他身上无比阴暗的气息而过分警惕罢了。
吴不为嘴角一翘,淡淡的讥讽让影子内心更怒,心中惋惜一声,看来想要争取他是极为艰难了,且听他如何回应,看看还有几分诚意在。
“首先我真要感谢你的精心照顾,更要感谢你没有把我解剖掉,你的大恩大德我铭感于心,其次我代表我的父母感谢你的照顾,更要感谢你们没告诉他们我病危的消息,你们真是太体贴他们思念儿子的心情了,我的父母勤勤恳恳省吃俭用,在困难也未曾拿过政府一分钱,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你们每月寄点钱过去便自以为他们会放弃思念我,你们剥夺他们凝望儿子的眼眸的机会,甚至你们要剥夺他们见儿子最后一面的权利,更让我不得不感谢的是如果我死于非命,你们为了不让他们担忧,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们我是怎么死的”
吴不为无尽的嘲讽,影子面色铁青,早已阴沉下来,在场的所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赵宝刚眉头紧皱,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太过云里雾里,眼前的年轻人心中好大的怨气,虽然不尽明白他的意思,但看样子他与影子已经势如水火了。
谢婉莹目光闪烁,心道一声果然,她曾花高价悬赏关于吴不为的一切消息,令她无比惊异的是,众多无所不能的私家侦探竟搞不到任何关于吴不为的消息,巨额悬赏持续数月无人来领,最后不了了之。
曾经有一段时间,谢婉莹一以为再也见不到吴不为了,可有些往事,有些人,浮沉起落,却总在脑海中无法磨灭,会心一笑:“吴不为,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人家可是政府人员,你怎能辜负人家一片好意呢,他们可是最善良的人民公仆,对我们这些国家要犯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为了我们能获得安安静静环境,好心好意的在我们背后安了炸药,还说他心跳要是停了,我们都会陪他到地狱享福的”
吴不为猛然一惊瞳孔一缩,这老头好生歹毒,其内心之黑暗远远超出他的意料,赵宝刚等人民解放军深感汗颜,羞愧低头,若这样欺辱老人妇女的事情传出去,哪还有脸见家乡父老,影子胸口起伏加剧,抑郁猛然积压,一口黑血涌入口中,他狰狞的扭曲一下生生吞咽下肚,眼中寒芒一闪暴喝一声:“拿下吴不为”
可他慢了一拍,吴不为早就蓄势待发,对方人数众多,他只有利用自己速擒贼先擒王,赵宝刚等人本就有些迷茫,慢悠悠不情愿的举起枪,却突然呆立当场,吴不为消失了,正诧异间一声呜咽突然响起,循声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吴不为不知怎么突然闪现到影子的身后,臂膀从后向前一甩,快如闪电的鹰爪锁喉,力道之大,指尖嵌入肌肤,致使影子脖颈皮破肉绽鲜红一片。
“吴不为。。。”
影子骇然一惊,声音充满惊恐,三十多年隐藏在黑暗的庇护下,天未曾品尝死亡临身的滋味,本以为自己再次面对时会坦然一些,哪想依旧那般惊恐,人果然还是怕死的。
吴不为本没想伤害影子,毕竟人家是大官,冒犯他可是大罪过,秋后算账的时候自己是要倒大霉的,只是力道根本不受控制,他也拿捏不准,有力便使,要不是指尖品尝到血的温热,急忙收回些许力道,现在自己已成杀人犯了,他也为此惊出一身冷汗,看来以后要找云外天讨教点敲门才行。
“快放人”
吴不为凛然一喝,余音阵阵,赵宝刚等人一拥而上围住了他们,可愣是没人敢上前对付手无寸铁的吴不为,因为他们相信只要吴不为一用力便可撕裂影子的脖颈。
“吴先生,你看。。。”
影子心中生智一吼,他怎么也没想到吴不为进入寂静岭不到三天时间,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进步,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七绝传人,心中悔恨莫及,当场就不该放虎归林,应该先彻底驯服他,洗脑他,完全掌控他之后在安排他前往寂静岭,笼中的王者才是最佳选择。
影子胸前有四根线连着,他的手死死握住这些线,做出要拔出的姿态:“你看好了,只要我拔掉这四根线,起爆器感受不到我的心跳,他们四个立即便会死无全尸,你不想大家玉石俱焚”
吴不为微微一笑,他刚才从谢婉莹的话语中便知晓了炸弹的作用,所以出现这一幕也不算太过意外:“话是如此,但你的命可比在场所有人都金贵”
“你。。。你想怎么样?”
“拆除炸弹,放了他们,我自然也会放了你”
“哼,你明知道我们一离开这诡异光芒的范围便会出事,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好,先送你们到醉仙居,确保你们安然无事后,你在拆除炸药,放他们离去,怎么样?”
吴不为心中一喜,他就知道最终一定会是这种结局,果然影子一咬牙:“好,老夫同意”
简单的一场谈判,却让在场所有人冷汗浃背,因为万一二人谈崩了,他们可都要陪葬的,影子心狠手辣,历历在目,他们绝对相信影子会做出这种可怖的事来。
吴不为转向谢灵,眼中一道灵光闪过:“你头前带路,我相信你知道醉仙居的路怎么走”
一直傻愣看着这一切的谢灵猛然惊醒,下意识看向母亲,谢婉莹微笑颔首算作同意,这下子谢灵彻底迷茫了,母亲为什么和这个杀父仇人吴不为关系亲密的样子,她不该恨吴不为吗?
纵有千万个不解,谢灵还是迈步向醉仙居,一切还是等眼前的危机解除后在弄个明白,吴不为挟持影子落在最后,这样也不会有人在他背后放冷枪,若有风吹草动,全身会竖起无数尖刀,大家鱼死网破,谁叫你们不仁,让妇女和七老十的老头子成为人肉炸弹,老子今天也热血一回,免得再叫舞回风看扁了。
忽来一声“咕咕”声,这声音来的很突兀,好像是从上方传来,听起来像是人饥饿时肠子发出的抗议声,吴不为浑身一震四下寻望,令他不解的是如此剧烈的声响,在场仅有他一人察觉,暮然谢灵转头冲他神秘一笑,令人费解乃至充满诡异的微笑,心中的警惕顿时飙升。
一行人在压抑的气氛中茫然走着,突然一座宏状庞大,别墅风格的避暑山庄横卧在众人面前,心头的紧张瞬间缓和下来,几乎像脱缰的烈马一拥而入,入口的两名民警和两名保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均是心头一喜,有人能进来,那就意味着能出去,他们终于不用这颤栗之地苦苦煎熬了,立即拨打电话通知茅锦等人。
吴不为停在紫雾边缘,狠狠摇晃了一下影子,两名黑衣男子心领神会,不到两分钟便拆除了四人身上的炸弹。
影子冷眼相对,一见炸弹拆除完毕,立即道:“现在可以放开老夫了”
吴不为自然不会马上放他,可就在这时,茅锦、徐国涛等人飞快赶来,一见吴不为挟持了影子,俱是一惊,在得知影子居然在无辜百姓身上安装炸药,又觉得其罪有应得,茅锦当即保证道:“不为,你放了他,我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他们四个的,即使他们真是国家要犯,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你不必担心责任问题。”
吴不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影子向前一推,将他送入醉仙居,影子踉跄前行,抹了一把脖颈,鲜血沾满手指,本以为他会立即去接受治疗,可他突然冷笑一声,猛然拔枪对准了吴不为,狰狞道:“年轻真是好啊,有的是时间,后悔一生的时间。”
事情太过突然,谁也没想到影子会突然反水,茅锦浑身一颤:“你干什么?”
“哼,公然挟持国家公务人员,现在我要逮捕你,若是反抗的话。。。。”
影子笑得愈发狰狞,没有人怀疑他会开枪射杀吴不为,而他似乎也正打算这么做,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还是解剖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价值,虽然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咕咕。。。”
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突如其来的肚子咕咕叫声是如此的不和谐,除了声响颇为响动,不似人类所能发出,影子撇撇嘴,刚想继续说话。
“咕咕。。。”
又是一声诡异的肚子叫声,这次声响更大了,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明明听得真真切切,好似就在身前或身后,却感觉不出声音的源头,众人不由得四下张望,纷纷摇头不是自己肚子在叫,影子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咕咕。。。”
猛然的怪异之声震人耳膜,众人这次听得更加清晰,感觉也更加诡异,这声响乍听激越短促,好似金砖裂石的脆响,听完之后却又感觉低沉绵长,好似回荡山间的呜咽风声。
影子放下擎举的枪,下意识的倒退一步,众人也不由自主的后退,唯有赵宝刚目光闪烁,毅然踏步上前,眼中怒火燃烧,举枪随时准备射击,他感到了一丝仇人的气息,九名弟兄莫名其妙的丧命其手,那一刻扔出的手榴弹成为心中永远的悔恨,他已经觉悟,报仇之后便下黄泉给弟兄们赔礼道歉。
“咕咕。。。”
众人急忙捂住双耳,心中骇然无法言语,一退再退,这绝不是一般人,甚至机器可以发出的声响,刚才那一声已经和飞机的噪响相差无几了,吴不为的反应最大,那一声之下好似鞭炮响在耳边,震的他七魂窍东倒西歪,本能的想逃向醉仙居,可脚步轻浮,好不容易刚迈开一步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两眼模糊一片。
“吴不为。。。”
茅锦不顾自我便要冲将过去,却被身边的徐国涛死死拽住,正一本正经想血拼的赵宝刚反应也很大,似乎越是靠近大门,声音便成倍的增加,手里的冲锋枪不争气的掉落,他也捂着双耳挣扎一般疯狂倒退,果然越往里退,耳边的回声越小。
正当众人痛苦难以自持之时,影子突然发现谢婉莹四人自始至终毫无反应,还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他们,而那个谢灵正幸灾乐祸狠狠盯着自己,黑暗深邃的双眸没有给他一点安全的感觉,那里的黑暗仿佛住着世间最恐怖的魔鬼狰狞的盯着他,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杀机凌然。
“咕咕。。。”
影子还未及举枪射击,一声更恐怖的音波袭来,无形之声转为有形风暴横扫而来,整个醉仙居明显一震,震动之大,好似大地震强袭而来,桌上的茶具咔咔移动,天花板上的吊灯左摇右晃,众人如坠海上游轮之中,正经历狂风骤雨的肆虐。
所有人在这股不可抵抗的力量面前轰然倒下,这次还未及体验那种非人的折磨,只感耳鸣狂震,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脸上还挂着扭曲的表情,少数几位眼泪都被震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知不觉间慢慢流下脸颊。
吴不为眼珠子都快震出来了,最为**的他最为痛苦,同样忍耐力也最强,在他人都昏厥时他还保留一丝神智,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人走到地上横躺的一人面前,不一会便起身向他走来,不过这次人影变成了四个。
“小灵,快救他”
一个焦急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山间传来。
“他没事的,过一会就会好的,妈妈,不要管他,我们快走,这些人用不了多久便会醒的”
随即一个很不情愿的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充满了愤恨和不解,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似地。
“不行,我们要带走他”
焦急的声音试图坚持:“他救了我们,那些人不会放过他的,只有逃回城里,妈妈才有办法对付这些人”
“妈妈,我们自身难保,还怎么带走他,安心啦,那人只说逮捕他,又没说要枪毙他,何况他们现在根本逃不出去的,你要真想救他就听我的,等我们安全之后,我一定还会来找他的”
三人搀扶起一人拖将离去,耳边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声音啊。。。哦。。。那是守护神灵肚子饿了。。。他在哪?。。。你问错问题了,你该问我们在哪。。。我们现在就在守护神灵的肚子里,来时经过的那条通道就是他的食管啊,你们没发现吗。。。”
昏昏沉沉,飘忽不定的说话声飘远后,当世界再次陷入死寂之时,吴不为最后的坚持也轰然崩溃,两眼一黑沉睡过去。
哭泣的胡扬被醉仙居的震动喝止,急忙整理好装束,洗洗脸精神一番,脸上挂起小鸟一般欢快的笑容,迈着坚强的猫步回到入口大厅,一见大厅内横七竖的倒了一地的人吓得尖叫一声,礼仪尽失,来回扫视一圈暮然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之所以特别关注他是因为他是在场唯一受伤的,嘴角挂着黑血,右手五指被人切断,五根断指不知所踪,想找医生接回去也不可能了,那只手正是非礼谢灵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