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为冲进了房间,却在踏入的瞬间,坠入冰雪罡风之中,急雪打面,寒风刺骨,他猛然一惊想退回,惊骇发现无门可退,自己明明在五星级酒店客房内,怎么会突然置身冰寒之地?
双手护住面颊,尽量观察四周,只见地上白雪皑皑,雪中躺着无数身穿古代战袍的尸骨,他们没有丝毫腐烂,死亡那一刻的表情永远的凝固在风雪之中震人心魄。
无数鬼影在风雪中飘荡,雪花飞舞时而凝成一个人影,却在成型的刹那被罡风撕裂,呜咽的寒风似鬼泣一般,冲击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暮然雪中走来一人,好似迟暮老翁,挥手间乱云低去,鬼魂远避,到近时,吴不为才看清那人一身黑衣将全身裹住,就连手指也用黑布缠住,披风盖头,吴不为低头仰视才看到黑衣人的脸,瞳孔一缩悚然一惊,那人带着骷髅面具,空洞的双眼射出乌芒,不知是人是鬼。
“你是谁?”
吴不为一张嘴无尽的寒气涌入肺腑,撕心裂肺之痛传遍全身,急忙用手捂住嘴巴。
“吾为舞回风”
苍老嘶哑的声音好似吃人的恶鬼低沉的呻吟,又似沉睡的凶兽磨牙咀嚼。
战哭多新鬼,愁吟独老翁,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唯有此鬼翁当得起舞回风之名。
“你是人是鬼?”
“吾乃鬼中之人,人中之鬼,你说我是人是鬼?”
吴不为心中大骂,我看你不人不鬼,可又没胆子骂出口,琢磨要是鬼的话会老老实实回答自己问题吗?十有**是人。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里的?”
吴不为一边捂着嘴,一边呜呜的问话,冷冽的风吹冻的他两眼泪奔,几酸楚无人知。
“这里是人间与地狱的交界,孤魂野鬼的栖息之地,灭绝生物的避难之地,乌鬼圣族的乐园。”
鬼翁舞回风嘶吼之声不人不鬼,惊得吴不为心中打颤,这鬼翁和自己出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还人间与地狱的交界,真是扯淡,这次一定又是幻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见到李娟的人头,而是出来了个鬼翁舞回风,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只有乌鬼这个不清不楚的概念,可他问什么说乌鬼圣族呢?
“乌鬼圣族是什么?”
“哈哈。。。异俗吁可怪,斯人难并居。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既有乌鬼,自然便有乌鬼圣族。”
“好了,算我问错了,乌鬼是什么?”
鬼翁舞回风骷髅面具一颤,空洞深邃的双眸爆射乌芒:“乌鬼为何,吾一生都没搞清楚,于你而言,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冤死之人的鬼魂。”
“你想告诉我什么?”
“吾只是来给你一个提醒,现在你试图破解的案件已经非常接近答案了,只差一步,现在你可以放弃破案或者继续向前彻底解开它。”
吴不为耻笑:“这对我而言有什么可选的,能解开它自然解开它,有什么要考虑的?”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解开后会出现怎样的后果,你先听我解释给你听,解不开会怎样,解开了又会怎么样,听完后你自己做出选择,后果自负。
中国有一种丧殡习俗名叫头七,即根据死者去世的时间,再配合天干地支计算出来的日子及时辰,习惯上大家都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日,因为这与正统计算方法算出的时间相差不多。
传说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著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
吴不为听鬼翁舞回风跟他瞎扯头七的事,很是不解,现在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幻觉中还是现实中,因为以往的幻觉都是恐怖要命的,这次太惬意了,就是冷了点。
“头七只是民间的一种习俗,一种祭奠死者亡魂的说法而已,但对于你而言,头七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你被乌鬼缠身了,事实上头七仅仅是乌鬼的特权,其他任何人死了魂魄当即就下地狱了,不下地狱就会魂飞魄散,所以根本就不会回来,只有乌鬼例外,它会缠身你七日,若是冤屈得不到伸张,它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换句话说,七天之内你若解不开杀人迷案,你必死无疑。”
吴不为一惊,若是这样算的话,今天是3.28号,自己岂不是只有三天命可活。
“以上就是你解不开的后果,唯一庆幸的是我可以保你一命,驱除缠你身的乌鬼,甚至可以让你忘记这段不愉快的回忆,不会有一点后遗症留下,你不用像那个保安室长刘建国被恐怖的记忆缠绕一生。”
吴不为此刻断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眼前的舞回风是真实的,大喊道:“我若解开了呢?”
“想必你也注意到自己最近的异常,可以做到科学都无法解释的超自然能力,这便是乌鬼缠身带来的好处,你若破解便会得到乌鬼的感激,那时等于中了亿万大奖了。”
吴不为一愣,这么大的好处我还犹豫什么,事情必有古怪。
“但须知,花开萎,月盈亏,在得到巨大好处的时候,你也得到了可怕的诅咒,一辈子都别想躲开,除非你把自己搞成脑残,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过一天安稳日子,我可以告诉你,你解开迷案之后,若能活过七天,那一定是祖坟冒烟了。”
吴不为眉头紧皱,舞回风很多事情都没有讲清楚,他必须搞清楚:“乌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解开之后,我还要倒大霉?”
“头七那天,不管你做何选择,我会告知你一切,即便你要忘记这段记忆,我也会先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你去”
舞回风说完一挥手,寒雪飞舞,裹住吴不为全身上下,冰寒彻骨的寒意让吴不为不由自主的打了寒颤,再回首,眼前依旧白茫茫的一片,只是此时的白是墙壁的白,吴不为摇头张望,不由得怒吼一声:“草,又回到这里了”
怵惕大学生物实验大楼三层,俨然因为一件诡异的命案成为禁地,三楼的女厕所更是让人闻之胆寒色变,此刻女厕第五隔间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一脚踢开,伴随着的还有连声大骂:“**,疯了,老子彻底疯了。。。到底是老子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十几年的拼命的上学全他**没用,还是死了当鬼好,缠到别人身上,不给你伸冤就要人家的命,给你伸冤还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