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莹惊诧莫名,她不明白为什么吴不为会知道自己如此隐秘的心思,她乍听到谢天海出轨的消息事很震惊,继而兴奋异常,这种心思变化除了自己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吴不为的惊世之言确凿笃信,绝不是胡乱猜测,就算是猜测也不可能往这个方向去猜,试想一下,妻子得知丈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谁能想到这种事。
“哈哈。。。”
谢婉莹再次大笑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惨笑苦笑自嘲之笑。
“有什么不应该吗?男人在外面鬼混玩几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种事情我早就想通了,既然生为一个女子,就要蠢得无怨无悔。”
“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似乎在你眼里男人就应该勾三搭四,女人还得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不是么,你太天真了,我没猜错的话你到现在还没玩过女人,你连男人都算不上,又怎么能知道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玩了第一个就想玩第二个,只要有能力想玩多少都行,你以为天上人间是为女人开的吗?”
吴不为:“。。。。。。”
“你们男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凡有点权势,哪怕只是富贵一点,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即便是现在包*的**的比比皆是,可那又怎么样,男人多情,风流潇洒,女人多情,犯贱**,男人痴情的冲冠一怒为红颜,杀几个人便能流芳百世,女人凡是被赞誉为痴情的一定是自杀的,男人的尊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人的尊严只是男人的一小部分,可有可无可买可卖,我的丈夫这些年一直很克制,现在趁着还潇洒玩一个漂亮的大学生也算不上对我的侮辱。”
沉默,谢婉莹的话似天雷滚滚,震荡耳膜,茅锦一语不发,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天海集团的主人,卦杂志的常客,声名狼藉的谢夫人,一直被很多女人视为女性自由解放的代表典范,居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言。
“你们知道吗,我很羡慕唐朝的一个女人,她叫王宝钏,你们听过她的故事吗?”
唐懿宗时期,王宝钏是宰相王允的三女儿,她天生丽质,聪明贤慧。到了婚嫁年龄,看不上诸多王公贵族的公子,却偏偏对在家里做粗工的薛平贵情有独钟。
经过彩楼抛绣球,她选中了薛平贵,不料其父嫌贫爱富坚决不允,无奈之下,她与父亲击掌三次后断绝了父女关系,嫁给薛平贵住进了寒窑。
后来,薛平贵从军征战,远赴西凉,王宝钏苦守寒窑18年,18年来,王宝钏贫病困顿,挖光了周围的野菜,苦日月。
薛平贵历尽风险,屡闯难关,战功赫赫,后来,薛平贵娶了西凉国公主玳瓒,当上了西凉国的国主。
18年后归来,与王宝钏寒窑相会,夫妻团聚,然而仅过了18天王宝钏便不幸死去。
谢婉莹讲故事很动听很凄美,似乎也印证了她的一生,有一个成功的男人,无论他和几个公主好上了,最终丈夫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哪怕苦等十年换来的只有十天的幸福也无怨无悔。
茅锦对这个故事嗤之以鼻,她性子刚烈,不明白王宝钏的柔弱和倔强,为什么要无怨无悔的等一个男人十年,而那个男人还在外面和一个公主搞上了,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谢婉莹一看茅锦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对茅锦说:“小丫头,珍惜爱你的人,不然你只能用一辈子的泪水去后悔。”
吴不为没有妄作品论,他知道谢婉莹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也可以清楚的感到那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这根本就不是她得知谢天海背叛后兴奋异常的真正原因,在她起伏的情绪中隐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敢触摸的情感纠葛,她和谢天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原因会让妻子期待丈夫出轨呢?
既然已经打开了谢婉莹的话匣子,机会难得,能得到多少信息是多少。
“如果是谢天海杀了李娟呢?”
谢婉莹一愣,随即耻笑道:“有可能吗?3.24号天海集团举行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庆功大会,我一直呆在谢天海的身边,他那一整天都在陪各级领导忙里忙外,根本就不可能是杀害李娟的凶手,再说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情人?”
“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有很多方法杀死一个人,比如雇凶杀人。”
“这更不可能,我得知李娟被杀的消息时非常震惊,当时我担心谢天海会卷入这起事件里,那时谢氏企业将会遭受重创,所以特别雇请了私家侦探查过,谢天海的私房钱分文未少,作息也很正常,不过曾有一晚他在深夜外出过。”
“哪一晚外出过?”
“3.25号,他走的很神秘,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深夜离开,天亮才回来,不过与李娟被杀案没有丝毫关系。”
吴不为眉头一皱,他感到这一晚似乎极为重要:“3.23号他出去过吗,3.24号那晚呢?”
“3.23那晚要准备明天的庆功宴,他自然要多忙,一夜未归,3.24号那晚忙了一天很早就睡了,没有出去过。”
猛然想起一人忙问道:“那你认不认识范晓雪,天海集团的一名实习生,人已经失踪了,我怀疑怵惕大学发现的无头尸体就是这个范晓雪。”
“不认识,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姓范。。。谢天海的原来也是姓范的。。。”
谢婉莹似呓语一般的一句话让一直旁听的茅锦眼中一亮,当即走出雅间打电话给茅一生,让他赶紧取样化验dna,却听到茅一生和徐国涛爷俩喝的正嗨,还一口一个乖女婿的叫着,看来这场庆功酒变成了定亲酒了,最终在茅锦超级犀利的咆哮下茅一生幡然醒酒,立刻派人去办理。
正在这时,吴不为与谢婉莹走出了雅阁:“走,我们去看看李娟最后住的地方。”
丽笙酒店拥有520间舒适的客房,包括91间豪华套房和1间总统套房,而李娟住宿的房间正是普通客房中的一间,看来戚冰冰还没有疯狂到给李娟豪华套房的地步,毕竟那是很昂贵的。
虽是普通客房,设施一应俱全不说,干净的发亮,五星级的酒店每天都会换新的床被,屋内打扫的极为干净,连根头发都找不到,服务一流自然无需多说。
工作人员以高效的速率满足了谢婉莹的要求,这时吴不为才知道原来丽笙酒店也有她的股份,这里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自己的家一样。
打开了李娟曾住宿的客房,房间内一尘不染,每一样设施都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童话般的光芒。
那个曾经被警察询问过的工作人员也被叫来,吴不为询问了她几个问题,而她的回答颇为古怪。
“我只见过那位小姐一次,我记得很清楚,那是2.23号的晚上,那位小姐点了好多食物,吃了好多东西,而且都是点最贵的东西吃,光是名贵的葡萄酒她就点了好几个牌子,从未见过有人在我们酒店里出手这么大方,光是那一晚的消费就过万了。”
吴不为三人眉头紧皱,这与他们了解的李娟行径大为不同,完全是两个人的作风。
“不对,我查过李娟的消费记录,除了住宿外她没有在你们酒店有过其他任何消费记录,她是怎么支付你们费用的?”
“哦,是这样的,我们酒店有一种vip消费卡,每张卡内充值二万元,用这种卡在我们酒店消费可享受五折优惠,那位小姐就是用这种卡消费的,我记得好像那位小姐一晚就把那张卡消费的七七了,最后还突然。。。突然发疯了。”
“怎么回事?”
“那位小姐吃饱喝足之后有些醉了,不,她根本就没醉,人一直很清醒,好像故意装醉发酒疯似地,开始在房间内乱砸东西,说有钱不花白不花,反正也不是她的,打坏了的从卡里扣,我赔得起什么的,从点一直闹腾到”
也许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女人,服务人员对之印象深刻,种种疯狂举动历历在目,而之前这位小姐从未叫过客房服务,每天早出晚归从未碰过面。
吴不为走出房间,在通道走廊内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摄像头非常多,恐怕能做到无死角拍摄,因为没有李娟的照片无法让工作人员辨认,他想看看监控录像里3.23号晚上究竟是不是李娟在这个房间里,可茅锦的回答让他惊讶之极。
“不用看了,那几天酒店的一道电缆烧坏了,好几层的监控录像都用不起来,我们只能从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内确定李娟3.23号回到酒店,3.24号早晨离开,其他的一无所知,也许这才是那个李娟的真面目,为了享受嫌贫爱富,勾引富商抛弃男友,最后遭到报复被那个段超给杀了。”
“是人为破坏吗?”
“这。。。不清楚,有关系吗?”
“如果是人为破坏的话,凶手偏偏没有破坏酒店门口的摄像头,明确的告诉我们李娟离开的时间,那这个人就可怕到极点了,他几乎算尽了警方的一切行动。”
吴不为有两种奇异的感觉,一是这个案件错综复杂一团乱麻,根本就没有解开的希望,二是似乎又简单之极,根本就没有什么难的。
他曾经有过这种感觉,那就是奥赛数学题,题目难的看不懂,答案简单的又让所有人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