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凝的宫中,喜气一片,司马青辰的心情,好像是格外的好,他己经好久没有来看过叶无凝了,今天,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竟然来到了这里,很自然的,他的到来,让叶无凝的宫中,增添了几分的喜气。
“皇上,来,喝上一杯,长年的国事操劳,瞧,你都瘦了呢。”叶无凝依然是如水一般的温柔,相对于以前的她来说,现在的她,更是多出了几分的妩媚,那突出的小肮,时时的在提醒着她自己,她将为人母,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孩子积德。
司马青辰无语无声,他接过了叶无凝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轻放下了酒杯,脸上,还挂着笑意。
他拉过了叶无凝的手,一把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怀中,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叶无凝的脸色,微红一片。
“凝儿是越来越温柔了,朕喜欢。”司马青辰的大手,放在叶无凝的小肮上抚摸着,如果,叶无凝的孩子可以顺利的生下来的话,那么,这个孩子,便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身为皇家的媳妇,自然要越学越好呢。”叶无凝还知道谦虚,她宛然一笑,孕味十足,说不出的动人。
“这是好的,如果,你可以为朕生下一子的话,那么,朕一定会大大的加赏你的。”司马青辰得意的笑脸,再一次的出现。这话,正中叶无凝的心意,哪一个宫中的女人,不指望自己母凭子贵呢?
“谢皇上疼爱。”叶无凝跪了下来,向司马青辰谢恩。
“好了,凝儿起来吧,万不可累着了腹中的孩子。”此时的司马青辰与昨夜折磨叶无双时的嗜血疯狂,再没有了任何的可比性,此时,他是一个满心都是充满了喜悦的父亲,那彼时呢?他却又像是一个没有心的禽兽。
“不会的,这孩子,可听话了,很少闹我呢。”叶无凝低脸,娇态十足。
两个人,正在恩爱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梦儿的脚步声。
“启禀皇上娘娘,月贵妃求见。”梦儿的脸色,如叶无凝的一样的难看,本来,司马青辰来叶无凝这里,叶无凝是格外的高兴的,她还有自己的目的,如果,司马青辰的情绪好的话,她倒是可以试探的向司马青辰求个情,也好放过叶无双。可是,不料想,香月这个贱人,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没看到皇上正高兴着呢?”叶无凝的脸色,直接的拉了下来,打扰别人的欢乐,那是最不道德的事情。
“香月现在主理后宫,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宣她进来吧。”司马青辰放开了叶无凝的手,重新的坐好,等待着香月的到来。
香月依然是最质朴的装扮,最近一些时间,她把后宫治理的条理不乱,节俭从自身开始,缩小爆中用度,减少不必要的开支,这一点儿,深得司马青辰的高兴。
她一身红衣,走到了内室,朝着司马青辰盈盈一福身,礼数周全,又朝叶无凝施礼,本是同位份,叶无弹簧也只得微福身体还礼。
“皇上。妾身有罪,打扰了皇上的兴,可是,妾身也是有要事前来禀报。”香月先把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如今,她是主事的贵妃,这点儿打扰,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再加上她有好话作铺垫,司马青辰自然是不能责怪的。
“说吧,”司马青辰端起了茶水,小饮了一口,示意香月可以继续的说了。
“晴妃出事了,今晚,她在自己的宫中,悬梁自尽了。幸好宫人发现的及时,把她救了下来。如今,正哭着闹着要见皇上呢?”香月把事情很简单的说了一下。
叶无凝的心中,明白了几分,看来,这个晴妃是受不了禁足的孤独寂寞了,想当初,她叶无凝不是也禁足了三个月吗?这三个月,生生的将她那张扬的性子给压了下来。
听到了此时,司马青辰的脸上,并没有一点儿的表情,只是,他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凝儿,这事情你怎么看啊?”司马青辰竟然问起了叶无凝,这是叶无凝始料未及的事情。
“这……”一时间,叶无凝还真的是没有主意了,如果,她说,不让司马青辰去看晴妃的话,证明她的肚量不行,如果让他去看了,自己还真的不怎么甘心。“凝儿以为,皇上还是去的为好,晴妃以死相逼,要见皇上,足见对皇上的一片真心。”说这话的时候,叶无凝真的觉得有点儿违心了。
“香月,你怎么看呢?”司马青辰又问起了香月,香月仰脸一笑,她在来的路上,己经是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本是罪妃,皇上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没有过于的追究她谋害皇后娘娘的事情,己经是够给她面子了,如今,再这样的相逼,倒是有点儿不识大体了。妾身以为,皇上国事繁重,还是不为这点儿小事费心的倒好。”香月所说出来的话,让叶无凝是始料未及的。
司马青辰笑了一下,看来,这个香月是聪明。可是,叶无凝的话,也证明了叶无凝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女子。
“侍郎家的千金,也搞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式,倒是让朕高看了,还好,当初的时候,没有立她为后。”司马青辰的这话,让香月的内心,己经是有底儿了。
“皇上,那妾身就不打扰您与妹妹的兴了,这事情,妾身去办就好,妾身告退了。”香月的心中,己然是明白了。
她心中一阵的高兴,司马青辰这般的说了,那就证明,他己经不再如当初那样,顾及晴妃的家世了,看来,他己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如今,叶无双身在牢中,废后己经成为了定数,出身最好的晴妃,也被司马青辰否定了,那她香月,也是有机会的了。
“退下吧。”司马青辰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轻松,好像,刚才的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环上了叶无凝的肩膀,回归了刚才的幸福。
洛宫,地牢,阴冷一片,叶无双端起了碗,喝下了那碗还泛着热气的药,这个地牢,跟铁做的一样,让人没有办法逃出去。
“娘娘,您早些歇息吧。”这个守卫看着叶无双喝下了药。他的心就稍微的放了下来了,他真的是搞不明白,司马青辰与叶无双之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小扮,朝你打听一件事情。”叶无双示意这个守卫不必那么快的就退下去。这几天,她的身体好了一些,心里面,也担心起了春桃,那个忠心为她的无欢娘子,怕是这辈子都让她没有办法放下了。
“娘娘请讲,小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个守卫,吃了司马青云的好处,对叶无双不敢慢待的。
“那天的那个丫头,对,就是本宫的丫头,她叫春桃,你可知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叶无双只是记得,那一天,春桃用尽了自己的力气,抱着自己冲出了这个牢笼,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她醒了,她活过来了,可是,春桃却是生死不明。
“哦,您说的她啊。”这个守卫依稀的记了起来,那个春桃,为了救叶无双,闯牢失败,当着叶无双的面,受了重刑。“听说,她己经被押往了天牢了。”
天牢是什么地方,以是一个仅次于地牢寒冷的地方,在那里,有着太多的冤魂与亡灵,进入地牢的人,也许,还有活着的可能,可是,进入了天牢的人,却是必死无疑了。
一听说天牢这两个字,叶无双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要她死,易之。可是,要她身边的人死,她却不能坐视不理。
“天牢?”叶无双重复着这两个字,她清楚的知道,天牢意味了什么。
“上面己经下了旨意了,说春桃闯牢,犯了死罪,断然不能容她,所以,秋后处斩。”这个守卫的话,让叶无双那仅存一线的希望,也完全的落空了。
“都是我害了她啊。”叶无双感叹,此时,她想救春桃,却也是无能为力,她人在地牢,见不得光,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能。
“娘娘,不然,话不可如此而说,奴才为主子而死,这便是做奴才的最高荣耀了。”这个守卫,说着好听的话,宽着叶无双的心。
“小扮,我知你与王爷走的较近,不知,可否帮本宫一个小忙呢?”叶无双压低的声音,试探的问了起来。
这个守卫,初始的时候,面露难色,可是,很快,就舒展了开来。
“娘娘有什么吩咐,奴才一定会尽力的完成的。”这个守卫,竟然这样的帮叶无双。看来,他与司马青云的关系,还真走的不是一般的近。
“取纸笔过来,我与王爷修书一封。”叶无双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能用司马青云救了春桃,那是最好的,这欠司马青云的人情,终是要欠下了。
“是。”
纸笔取来,叶无双用红肿的小手,颤抖提笔。“王爷,帮我救无欢娘子,大恩不言谢,下辈子再报。”写完,她将纸折好,交给了守卫。
守卫的那个人,接过了叶无双手中的短信之后,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怀中,他在确定没有人看到了以后,这才离开了叶无双的身边。
看着这个冰冷冷的牢房,叶无双的心中,五味杂陈,榻上,似乎还残有昨晚欢爱过后的痕迹,司马青辰昨晚的那一幕,着实的伤了她的心。
她拉了被子,草草的盖到了自己的身上,刚躺下身体,这个时候,那个刚刚离开的守卫却大叫了起来。
“太后娘娘金安。”好像他是有意的在向叶无双通风报信一样。
一听说敬端太后来了,叶无双的所有的精神,一下子就来了,她没有起身,但是,心里面却是打起了小九九。
敬端太后的身上,披了一件大氅,按说,这个季节了,她己经不该捂的这么的严实了,无奈,她己经上了年纪,又让叶无双给扎了一倒刀,现在的身体,也不过是如同风中的残叶一样,所以,她只能是照顾好自己了。
她的气质,依然是如同往日的一样好,虽然,胸口的伤口处,依然会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可是,她却是挺着自己的腰身,将自己华丽的气质,万分美好的表现了出来,她的发顶,着了简单的发饰,可是,却比往日的盛装要亲切的多。
仇人相见,本是份外眼红的,可是,她却以一张笑脸,看向了叶无双。
“皇后娘娘在这里呆的可还好?”她的话语中,透露出来了一种亲切的语气,以至于叶无双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在她的话里面里,是否有着一种讽刺的口吻。
可是,她却没有这么的好性子来对待敬端太后。
“太后娘娘在上,无双身体不适,就不起身行礼了。”她的话语里面,极尽的冰冷,天知道,在这个地牢里面,就算是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了呢?
敬端太后伸手,挥退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宫人,她也没有嫌弃,直接的就坐到了叶无双的身边,紧紧的依着榻沿,叶无双那双红肿的小手,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怪不得辰儿要将黄大人发配边彊,看来,他是罪有应得。”她的这话,听到了叶无双的耳朵里面以后,显得格外的虚伪。
“怕是正如有些人的心意吧。”叶无双知道,这辈子,她是别想在敬端的面前有什么好印象了,所以,她只能是冷语相对。
敬端太后自然是听出了叶无双话语中针针带刺的意思了。她宛尔一笑,倒是也不在乎了。
“地牢中寒冷,太后娘娘还不必多呆了,尽早的回去吧,要是看我的笑话,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叶无双回脸,冷冰冰的对着敬端太后。
是的,现在的她,真的是很惨,惨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她身为皇后,却住在冷宫,她身为人女,却无法为母复仇,她身为人qi,却得不到丈夫的爱怜,如此的她,不是惨还能是什么呢?
“我们婆媳,难道,非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吗?”敬端太后缓和了起来,她来地牢的唯一目的,不是来嘲笑叶无双,而是她想还得叶无双的自由,可是,叶无双却一点儿也不领她的情。
“我们之间,有婆媳的情份吗?我与他之间,有夫妻的情份吗?”叶无双的这一句话,完全的否认了一切,她与司马家族,根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
“双儿,我与你的母亲依水是结拜姐妹,我们大可不必如此,就算是你不嫁与辰儿,你也得叫我一声姨娘。”敬端太后又扯起了往日的情份。
“哈哈哈,太后娘娘,您老人家是不是发高烧了啊?您别让我笑了?”叶无双冷笑过以后,整个脸,又完全的变了下来。“如果,你觉得,在你的心中,还记得我的母亲是你的结拜姐妹的话,你就不应该要了她的性命,如今,你再来提姐妹的情谊,还有一点儿的用处吗?”面对叶无双的质问,敬端太后无力去反驳,这一切,都是事实,而且,她也没有机会去回头更正的。错误的事情,做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当年的事情,我错了,当时,也不过是我年轻一时冲动,不知姐妹情谊的重要。虽然,依水是死在我的手中,可是,这些年来,我也是不怎么的好过,午夜梦回之时,常记得依水的那张脸,她说,她不恨我,越是这样的不恨,就越让我内疚,直到你的那一刀,狠狠的扎进我的胸口的时候,我才猛然间的觉得,自己是解脱了,是真正的解脱了。”敬端起身长叹,她真的解脱了吗?怕是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办法从自己杀了结拜姐妹的自责中解脱的。
她老了,此时的她,只是一个老人,透过她华丽的装扮下,己然可以看得到她发间的白发了,丝丝缕缕,白的怜人。本是一个风姿少女,却将要在这冰冰冷冷的深宫中,了结自己的一生。何其的悲惨呢?
“照你这么说,我还不应该扎你一刀呢?这样,就可以让你在自责中,终其你的一生,比给你了解脱,更加的快意。”叶无双也不清楚,如她一般淡然的女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原来,时间真的是一把双刃剑,不光是伤了他人,也会伤了自己的。
“双儿,时间己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做过的事情,怎么也挽回不了,以后,我会把欠依水的,全然的补偿到你的身上的。放下仇恨,我只想让你活的很轻松。”敬端太后老了,作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她多想,放下一切,轻松的活着。
“可能吗?能补偿的了吗?”叶无双回眼,看向了敬端太后,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成为了一个孽种,她只知生母,却不知生父。
“放下吧,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疯狂的。”敬端太后说了一句极有深意的话,她看着叶无双,这么多年,虽然叶无双在叶权的照顾下,衣食无忧,可是,她到底是缺失了一些东西的。
“如果没有仇恨,你怎么能坐到这个高的位子上呢?”叶无双的反问,让敬端格外的无语,是啊,如果没有仇恨,也许,一切就会改写了。
“双儿,我只能说,对不起。冤仇相报,几时能了,辰儿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你们在一起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的,不过,前提就是,你们必须要放下心中的仇恨。”敬端太后伸手,有意的摸向了叶无双的脸。当她看到叶无双脸上的胎记的时候,她迷茫了起来。
不过,稍时过后,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来了一方锦帕,然后,擦向了叶无双的脸,那块胎记,本就是叶无双画上去的,锦帕略过,一张白净的小脸,展现在了敬端太后的面前。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想了那么久,怎么也想不通。”点宫术,也是依水当年的时候教给敬端太后的,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我与司马青辰,本就是宿世仇人,希望,你不要把你发现的一切告诉他,这也算是为了你积德吧。”叶无双依然是那样的冰冷,她没有办法对着自己的杀母仇人喜笑颜开,就算是这个女人想给她补偿,可是,在她叶无双看来,也不过是施舍罢了。
敬端太后笑了起来,也许,是叶无双受到的伤害过于的多了,所以,她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去戒怀的。
“放心吧,你是一块美玉,有一天,一定会发光的。”敬端太后回了叶无双这么一句话。
“太后娘娘请回吧,这里是地牢,怕是辱了太后娘娘的尊体。”叶无双下了逐客令,她没有办法杀了敬端太后。所以,她不想看到她,就算是敬端太后后悔了,自责了,可是,她的后悔与自责,也换不回那本该是属于依水的精彩的生命。
敬端太后有些无趣,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好久,打量着这间地牢,地方太大,四处都放着可怕的刑具,冰凉的寒气,压迫的让人无法去呼吸。
“来人,去知会一声皇上,就说,本宫赦免了皇后娘娘。”敬端太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这便是她补偿叶无双的第一步。以后,这样的补偿,她还会做许多,这样,会让她的良心安上几分的。
“太后娘娘,不大好吧。皇上可是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皇后娘娘出牢门一步的。”那个一直守着叶无双的守卫,看了叶无双一眼,回着敬端太后的话。
“好你一个奴才,本宫说的话还不作数了,怎的?你去问问皇上,我还是不是他的母亲了?”敬端太后一听,怒气大动,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的冲了上来,她大咳了起来,几乎要将她的肺给咳出来。
“还不快去知会皇上,想惹太后娘娘生气,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侍候着敬端太后的宫人,一看敬端太后咳嗽了起来,马上站了出来。
“太后娘娘息怒,小的这就去。”
“粉儿,去,将东宫的后院收拾出来,让皇后娘娘暂且住进去,衣食住行,一样也不能少,不可慢待,如果皇上问起来了,就说是本宫的意思。”敬端太后的身体,己经是大不如前了。
叶无双没有感动,更没有感激,如果,她与敬端的中间,不是有着杀母之仇的话,想来,她也不过这样的决绝。
“我们走吧。”敬端太后太想听叶无双的一声感谢了,可是,没有,所以,她只能离开,有些时候,既然想对别人做出补偿的话,那么,就不要去听所谓的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