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震惊的看着门外的来人,以至于她张着嘴吧,不知道说什么好。
门外的慕子皓额头上还包扎着绷带,眼角也有淤青,脸色苍白,在这寒冷的冬天沁着汗滴。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医生是说过他有两处肋骨裂开,身上还有多处淤青,需要卧床一个月的时间。
“你……你来干什么……”写意震惊过后,依旧不能平复内心的诧异。
“跟我回家……别再纠结于过去的事情了。”慕子皓脸色苍白虚弱的说道。
写意一愣,没有微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慕子皓用手扶着墙,无力的说道:“你就别管这么多了,收拾东西,和我回家。”
写意目光一凛:“慕子皓,这便是你真正想要隐藏的,你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不要告诉我,和你有关,那么我会彻彻底底的和你决裂……”
写意说完,“哐”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慕子皓靠着墙,肋骨处疼得厉害,额头渗出了更多的汗水。
他知道,即使自己强行将她拉回,她依旧会追究到底,她沈写意想要做的事情,任谁也阻止不了,只是如果自己不从医院跑出来,找到她,尝试着带她回去,那么以后他害怕自己会后悔。
毕竟,自己做错了,不该接近沈画情,不该牵引出多年前的事情。
写意眉头紧锁,站在落地窗前,轻轻的打开一扇窗户,冷冷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气吹拂在她凝重的脸颊上,带起了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此刻她混乱的内心就如同这表明平静的海面一样,实则暗潮汹涌。
写意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慢慢的笼罩着自己,慢慢的缩小,缩小,直到让自己窒息为止。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
写意瞥了一眼,皇甫。
接听电话的那一瞬间,没缘由的让她心境开阔起来。
“丫头,还有二十分钟吃饭,此刻你是不是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看着大海呢?”皇甫轻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温柔了这渐黑却没有开灯的房间。
“在你面前,我都快是水晶玻璃做的了。”写意嘴角上扬,亲昵
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皇甫问道。
“你把我看的太透了,在你面前,我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啊,真笨。”写意笑着说道。
皇甫也轻轻的笑了,随后说道:“你不是玻璃,是水晶,我捧在手心里的水晶。”
说出那样话语的皇甫,深情极了。
放下电话的皇甫,笑意荡漾在脸上,夜色里,他依旧可以在楼下看到三楼那扇落地窗后面的那个人儿的身影,军区演练,又是好多天不能看到她,抑制不住的疯狂的想念,所以驱车来到海宁,只为看她一眼,然后再马不停蹄的赶回军区。
写意打开灯,没有看到那辆飞驰而过的战马。
写意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写意,你可以的,无论面对什么你都不是自己,你的身后有一个爱你如水晶的男人,他会让你的世界充满阳光。”
只是她和皇甫终究都忘记了一个事实,那水晶美丽透明,却也易碎,碎了便是碎的歇斯底里,再无法恢复。
那样的安慰自己后,写意混乱的心才开始慢慢安静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子皓不让自己追问过去的事情,是害怕自己知道画情过去二十年的过往,而深深的怨恨自己吗,还是有别的……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酒店晚餐便送到了房间。
那样丰盛的晚餐,让写意有些咂舌。
虽然没有心情,但却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式,简单的吃了一些后,写意便没有了胃口。
侍应将餐桌收走后,写意便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面,忽而有画情的歌唱比赛那档节目的回放,写意柔和的看着里面那个纯净的像是雪花一样的女子,那样的她让人看过后都想要玷污,写意眉头微皱,轻轻的在心里呢喃着,沈老头,如果小画情当年没有丢的话,是不是你也会教她跆拳道,也许她就不会像今天这般让人欺负。
带着那样混乱的思维,写意躺在**,却怎么也睡不着觉,听着窗外的海浪的声音,房间里的空调暖风温度很高很高,而她的心里却依旧觉得很冷。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写意才昏昏的睡着了。
写意再睁开眼睛,依然日上三竿,温暖的阳光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写意揉了揉眼睛,寻找着手机,看时间,11点。
写意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懊恼的冲进洗手间,路过客厅便看见了那里准备好的,正保着温的午餐。
洗漱完后,写意气急败坏的打电话给小李。
而小李则爽朗的说道:“嫂子您醒了?君倾哥说您昨晚一定睡不好,让我不要吵你,直接给您准备午饭。”
刚想发怒的写意,一下子,怒气便都消化没有了。
约定半个小时后,酒店楼下见面。
写意看着那温热的牛排,切了一小块,七分熟,他贴心到告诉他们自己喜欢几分熟的牛排,写意嘴角上扬。
这个善妒的人,害怕自己回和小李出去吃饭,让人把饭都送到房间里来,有些时候,他让人看不透,有些时候,他又幼稚的像是小娃娃。
半个小时后,写意在楼下看到了小李。
上了他的车,小李话多而不聒噪。
“嫂子,听君倾哥说了,你想要查查你妹妹当年被拐卖的事情,我特意了解了一些。”小李笑着说道。
写意把看向车外的脸颊转过来,看向小李,微笑道:“李队长,真是麻烦你了,你知道的一定要比我多。”
李凌忽然便将脸颊转向了正前方,认真的开着车,果然,君倾哥说的对,这个嫂子的确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敢靠近却又抑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你妹妹的养父姓刘,原来做生意很红火,后来迷上了赌博,成了不折不扣的赌鬼,母亲倒是有个体面的工作,是我们这里高中的老师,不过,三年前因为车祸去世了……”小李说道。
写意认真的听着。
不一会的时间,便到了海宁派出所。
小小的提审室里,坐着一个头发混乱的男人。
小李陪同写意走进去,坐在了那男人对面。
那个男人懒懒的抬起头来,看了对面一眼。
就是那样一个抬头,写意忽然的一惊,眉头紧锁,急切的说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