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1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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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3

几秒钟不到,楼道内几盏灯同时亮起来,各门各户都涌出了人。一个戴眼镜、穿丝绸睡衣的小个子男人拨开人群,低头看着扭成一团、大口喘着粗气的他们,皱起眉头说,“嘿嘿,在这儿玩儿什么呢?”

三人谁也没说话。

“你们知道几点了么?还有点公共道德没有?想玩儿,出去玩儿去!”

三人都没动。一会儿,那人先松了手,正和老柴也松开,慢慢从地上翻起来。正看到老柴身上、脸上和头上都沾满了土,再看俯身趴在地上的那人,也像在土里滚了一遍。他拍拍自己的棉衣,尘灰蓬蓬飞起来,楼道灯都立刻暗了。

“嘿!甭在这儿拍,赶紧走!”

人群自动让出条缝,正和老柴低着头往外走。走没几步,老柴又转回去,冲着地上说,“找机会还得跟你谈谈。”

小个子男人说,“你要谈,也请换个地方,以后少上这儿来,”他皱着眉在后面嘟囔,“还嫌这儿不够乱是不是。”

远远的,正看见毛榛呆立在楼道的拐弯处,直瞪瞪地睁着她那双细圆的眼睛。他们从她面前走过时,她也没有反应。正使劲拉她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发现她在瑟瑟发抖。他几乎是拖着她走下楼。

出了大门,骑上车,风一吹,正立刻感觉额头发紧发热。他摸摸,粘的,是血。老柴说,“真挂彩了?”

正“妈的”骂一声,轻轻揩掉伤口附近的凝血,鲜血马上又流出来,流进嘴里,他吐了吐。

“下来让我看看,”老柴说。

“不用看,肯定是豁口了。”

“那先去医院。”

他们一径骑车到海淀医院,走进地下急诊室,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毛榛一直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点声音也不出,像是不存在。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绢递给正。正看看她,来不及理会,转头叫老柴:“身上有烟么?”

老柴从兜里掏出烟,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一起吐出一口烟圈,老柴说,“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么?”

“好像底下带爪儿的那种老铁锅。”

“这小子真他妈有劲,”老柴站起来,对着窗户猛抽几口,想了想,看看表,“不行,得赶紧把你的伤口处理了,咱们得快走。”

“怎么?”

老柴用眼睛瞟着毛榛,“他们一会儿肯定还要去她家。”

正“忽”地站起来。

“你想,他老婆一会儿回家,看见楼道里那个样子,又看见她丈夫那个样子,她还能睡觉么?”

正急了,“那就先别看了,先去,回来再说。”

老柴问清毛榛家的地址,又想了想,“医生如果能在十五分钟之内给你处理好,咱们赶在他们前面就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那女的是咱们一走就回了家,然后马不停蹄地返身出来,那我们即使现在就走,也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她。索性让她去好了。其实,现在我们能不能赶在他们前面,恐怕都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甭管怎么着,还是让医生赶紧给你看是正事。”

说着,老柴掐灭烟,疾步走进急诊室。一分钟以后,他挥手叫正。

“怎么弄的?大学生了吧,怎么还打架?”女医生麻利地给正清理完伤口,仔细看了看,“得缝几针了。”

“别呀,”正忍不住小声叫道。

“还怕留疤啊?”医生停住手。

“不怕,”老柴说,“正觉得他长得太没特点了呢。有疤就好了,看着也让人放心。”

“放心,谁不放心?”

“你们呐,你们不放心啊。你们不是就喜欢脸上有皱纹、有疤瘌的男人?”

“您别听他的,”正眼睛看着门口,小声说,“快着点,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求您缝得好看一点,别太丑了。”

“又不是绣花,缝针还能怎么好看?”她摸摸他的额头,“你发烧呢?”

一共缝了五针,在左边太阳穴上方,离眉毛有半寸距离。缝针的时候,医生把体温表塞在他腋下。“真是不要命了,”她抽出体温表,摇摇头,给他做了皮试以后,往他屁股上打了一针。

正脑袋上贴着纱布一瘸一拐走出来。毛榛迎上去,看看,“哦,疼不疼?”

“没事儿。”

已过了深夜十二点。往回骑顺风,风也小点,雪砂只在地皮上打转。街上鸦雀无声,偶尔有货运卡车载着辎重摇摇晃晃呼啸而过。几套进城的马车“踢踏、踢踏”从魏公村路口缓缓行来,抢在他们前面。大黄马喷着粗粗的白色鼻息。一阵风吹过,马身后的粪兜里扬起一片粪渣,跟着是一股恶臭。三个人加快速度超过去,拐上白石桥路。新世纪饭店的大堂入口仍旧灯火通明,门卫来回地踱着步。再往前,甘家口路两边的居民区和办公楼都已漆黑一片。三个人借着风力向前骑着,都没了话,只听见自行车车轮在马路上“嗖嗖、嗖嗖”一圈一圈快速旋转。骑到三里河一带,毛榛终于落了后。老柴停住车,正掉回去接她。接上她,把一只手搭在她后背,推着她往前。

毛榛家的大院十分沉寂。大门像个风口,“呜——”地一下子把他们推进院子。传达室里响着男人嘹亮又均匀的鼾声。毛榛家几个窗口都黑着,楼道里也没有什么异常。

老柴说,“走,去院门口等。”

他们推着车,守在通往院门的小马路和大马路的交汇处。夜深了,风又小了些,却也更冷硬。正这才发现,毛榛头上的毛线帽和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手套都不见了。她湿薄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牙齿“得、得”打颤。正把她拉到院墙后面,摘下自己的手套,想给她戴上。她用力挡住了,“不用,没关系。”他不由分说,硬给她戴在手上。

老柴趴在自行车大梁上,见他出来,问,“没事儿吧?”

“没事儿。”

“是不是有点恨咱们?”

征没说话。

“恨也这样了。”老柴转了一下车铃,“记住,这次无论如何,不要碰那个女的。估计咱们拦也拦不住,所以,甭拦。”

十几分钟以后,他们远远看见两辆自行车由西面一点点骑过来,不由直起了身象要准备战斗。女人骑在前面,先从车上下来。她个头颇高,穿军大衣,臃肿里也透着苗条挺拔,眉宇间如果不是那股凛然怒气,应该说得上深邃动人。她一眼看见毛榛,支上车就冲过去。正赶忙闪身挡在毛榛前面。那女人推开他,也不再理会毛榛,转而往院里冲。正和老柴几步跑过去,一边一个挡住她。

“滚开!”女人大叫,嗓门极其清亮。正和老柴都有些意外,愣着没动。那女人再叫:“听见没有?!滚开!”

老柴压低声音,“这么晚了,你能不能不叫?”

“滚你妈的蛋!你们这两个流氓,滚开!”她用力拨开他们,径直冲进院子。近旁的楼上立刻有窗口亮了灯。正跑上去,还想再挡,老柴在后面说,“算了,让她去吧。”

那女人像一头愤怒的豹子冲进毛榛家楼道,随即拳头就重重地擂在门上。

几分钟过后,那扇门“吱”的一声打开,逆光中,一个老人的身影,在一个小个子年轻女人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随即又传来“喵”的一声叫,一只浑身黝黑的大猫跟到老人的脚边。“去把灯开开,”老人低声说。小阿姨跑出来,拉亮楼道的灯。老人的头发花白,披着一件厚实的蓝棉袄,用异常冷峻的眼光打量着屋外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正。那一刻,不知何故,他心虚地低下了头,突然意识到他在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先前满腹的理直气壮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老人问。

女人一把拉过她的男人,刚才万丈的怒火似乎已被抑制下去一半,“让您瞧瞧,您孙女趁我跟您谈话的时候,领着这两个流氓上我家打了我丈夫。您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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