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的情人-----第8章 5


国术大宗师 天价孕妻:总裁来袭心慌慌 妇科男医生官场笔记 官道真 慕先生,转身别回头 买一送一:嫁给亿万首席 大炼宝 相公有点坏 闪婚9分9秒:大牌甜妻难搞定 迷天 逆天谱 龙皇剑帝 帝君师尊 重生贵女毒妻 末世帝王系统 闻风拾水录 女朋友 爱,要做出来 谁记当年翠黛颦 最强火箭兵
第8章 5

“那个时候哪儿能弄来那种蛋糕?”

“小楼总有办法。我们只有红薯和土豆吃的时候,他们家也老挂着个金华火腿。”

“哦,特殊阶层。”

“我可不是说他们不好,”谭力力抬头看看窗外,“我们家其实沾了他们不少光,我妈和爷爷,都得谢他们。人家不帮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正点点头。

“折腾了两次才做成的,高兴得我直哭。那时侯老头儿已经不大能动弹了,我端给他,他闭着眼睛尝了一小块就不吃了。我很难过,说我辛辛苦苦做了,您无论如何也得再多吃几口。他摇着头,跟我说,傻孩子,爷爷其实就是想让你学会门手艺。虽然是个手艺活儿,可是有它,你一辈子不会吃亏。以后,也不必拿它当个饭碗,能拿它讨你后妈的欢心,再以后拿它讨到个好小伙子的欢心,就够了。我哪懂他的话啊,就问他为什么心还要讨?他说,那当然,像爷爷和爸爸这样,你不要,也会把心给你,可这世上这样的人就这么两个,其他的心可不都得你自己去讨。”谭力力说到这里,把胳膊放平,头枕在上面,好像一副很辛苦的样子。

正看着她,给她倒了半杯酒,端给她,她抿一小口。

“老人家就这么走了?”

“走了,两天以后走的。走的时候脾气可好了,脸上的皱纹都象酒涡一样。我那时还想,嗯,爷爷怎么这么放心地就走了啊,一定是会做比会吃还重要。”

“你就这么学的做饭?”

“我没怎么学,我天生就会。爷爷死了以后,爸和后妈成天不着家,我不做就没的吃。”

“你那时才多大啊?”

“说的就是呢,”谭力力笑了,“我第一次把饭菜端上桌,他们都无动于衷,还以为是鲁爷爷家小阿姨做的。我看见他们吃得挺香,就问他们好不好吃,他们说好,我才说饭是我做的。他们吓了一跳。我说,煤气罐也是我一个人换的。我后妈就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一脸,一直流到脖子里。我拿毛巾递给她,她一把抓过我的手,哭得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能哭成那样儿,说明她是个有良心的人,我就什么都原谅了她。你说应该吧?”

正点点头。

“爷爷说得没错,那以后,她真就对我百依百顺了。”谭力力拍拍脑袋,“怎么搞的,越说越远了。就是想告诉你,我是个有天赋的厨师,同意不同意?”

正点点头。

“吃饱了么?把酒喝了吧?就剩一个瓶底了,我们分了?”看正没有反对,她把整个瓶底都倒给了正。

这时院子里有响动,从窗口望出去,是山东小阿姨。她急促地向平房这边跑过来,谭力力赶紧迎上去,拉开门。

“力力姐姐,爷爷问你能不能过去帮个忙?”

“出了什么事?”

“小姑姑要什么东西,奶奶没在,爷爷找不到就急,乱发脾气,让我叫你。”

谭力力回头跟正说,“我去去就来。”

几分钟后她又跑回来,对正说,“我得跟鲁爷爷去趟医院。你先在这儿呆会儿,等我?”

正问,“很严重吗?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就行了。”她走进屋,扭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武侠电影的频道,“真对不起,你看会儿电视吧,要么跟鱼玩一会儿?挺好玩儿的,我有时光看它们就能看大半天,”她又拉开矮柜的门,“这里有花生、瓜子,你自己拿着吃,还有过去几天的报纸,你——”

“你去你的,不用管我,我带着书呢。要么,你有事,我就先回去——”

“别,”她扭头看着他,“说好了陪我一晚上的,我去去就来,”她有些着急地说。

“那好吧。”

她仍是不放心地看他一眼。

“放心,我等你。”

谭力力急匆匆返回小楼。不一会儿,正看见对面的灯灭了,三个人影从一扇门里出来,穿过走廊,从前门出了院子。

天不知不觉黑下去。

电影到了尾声,正看看表,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他站起来,将桌上的盘子摞着拿到厨房。摸到电灯绳,拉开。灯泡的瓦数不高,厨房的一切都好像加重了颜色,突然看着很眼生。他又返身回去拿来酒杯,跟盘子一齐放进水池,用水池边一块拳头大小的丝瓜瓤把它们抹一遍,用水冲净,摆放在案板上。

他关了灯,往屋里走。院子里空气清爽,飘着淡淡的果木香。他使劲吸吸鼻子,故意弄出点响动,却蓦然看见小楼边的红木桃树无声地落了几瓣叶子。他在平房门口站住,没有进去。厨房外的围墙很高,后墙头探过来的老榆树此时像团巨大的阴影,把后院围得密不透风。头上有一弯细月和一圈紫青的天。胡同应该就在围墙外,却传不进一点声音。正又看看老树,用眼睛测量了一下,突然心血**“蹭、蹭”几下,蹬着平房的窗台爬到屋顶,再从屋顶爬到那棵树上。他骑坐在两根树杈的中间,看见树后的另一所院子。院子很杂乱,一间挨一间密密麻麻亮着灯的屋子。狭窄的过道一辆靠一辆地停满了自行车,一个车后座上还夹着几只茄子和一把长豇豆。有做饭的油香。有人正从晾衣绳上收衣服。有扇门不停地开阖,一个戴围裙的人端着碗、盘出来进去。不知道哪间屋里有婴儿的啼哭声。隐隐的电视声和收音机里的评书声混杂不清。正转转身子,看见侧面的胡同。胡同这时很静,偶尔有自行车“叮呤呤”闪过,消失在另一所大杂院里。胡同尽头的那间杂货店也亮起一盏黄灯,一个女人探出半个身子,正跟旁边摆摊修车的师傅说着话。

他从树杈上站起来,想再看远一点,不小心,踢到一块屋瓦,瓦“哗啦啦”滑下去,“啪”地一声掉到后院。他缩缩头,赶紧从树上下来,进到屋里。电视里有个男声正在唱歌。他旋了一下开关,将电视“噗”的灭掉。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开灯,拿出世界史讲义心不在焉地读着。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鼻子被人捏了一下。睁开眼,看见谭力力一张水汤汤的脸,揉揉眼睛,确认是她,再看看表,竟然快十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事儿吧?”他急切地坐直身体。

“没大事儿。”她用毛巾把脸擦净,拿梳子通着头发。“真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呆了这么半天。困死了吧?”

“还行。”他把书合上。

她用下巴点点地上,“洗洗吧。”正的脚边放着一盆水、一只暖瓶和一个马扎。她进到里屋又出来,脸蛋、额头和下巴上多了几块白点,“这是我洗脸的水,你先洗脚,我一会儿再给你接洗脸水。”她把脸上的油脂涂开,然后用香喷喷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算了,还洗什么呀。”正仍有些迷瞪。

“洗吧,洗了舒服,也干净啊。”她推他在马扎上坐下,要去脱他的鞋。

“别动,脚脏着呢。你不是刚洗了手了?”他慢慢脱了袜子,脚浸到水里。

“那怕什么,可以再洗。”

“真的没事儿啊?”正看看她的脸色,不放心地问。

“没事儿,起码孩子没事儿,小姑姑还有点问题。”她拿条毛巾要帮他擦。

他不好意思地把脚缩回来,架在盆边,控着。

谭力力拿出双大拖鞋放他脚下,硬搬过他的脚替他擦干,抽出水盆,端着出了门,片刻,又端着一只画着小鱼的蓝搪瓷盆进来,兑进热水,用手搅搅,“洗脸吧。洗完脸你自己出去刷牙,这是牙缸和牙刷,牙膏我给你挤好了。”她把一套东西放门边的窗台上,探头往外瞧着,“你要上厕所就进去上,我没锁门,动作轻点,也快点。”

“有点偷偷摸摸的。”

“嗯,有点,不想让小楼看见。”

正端着脸盆出去,将水泼到池里,快速地刷好牙,钻进厕所。厕所很小,后墙上方开着一扇小窗。他站在便池边,尿着,想探头看看窗外有什么,却看不清。荫荫的风吹进来,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推荐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