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交谈
‘先知会’很强大,仅显露冰山一角,都让人感到仰望。
像这样的秘密结社,在失利之时,怎么可能会不采取行动?所以开始时,少年以为对方在宽慰自己。
日光弥漫的房间,那人表情却没有改变,依旧冰冷平静。
这让林星宇变得凝重起来。“你没有开玩笑?‘先知会’怎么可能不采取报复?”
“关于这点,我也很奇怪,可事实就是如此。”
“难道说在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不知道。”
李澜修摇摇头,罕见的露出不安表情。
他是‘先知会’王牌专员,虽然不是最高层,可有任何行动,也至少能听到些动静,但现在所表露出来的安静,实在让人不安。
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一:‘先知会’确实没有行动。
二:‘先知会’正在行动,然而级别之高,哪怕连自己,都无法触及得到。
也正是因为这个,李澜修才会匆忙赶来临海,与面前少年见面。
‘滴答,滴答。’
这时有细雨从天空落下,打湿屋檐,发出清脆的响声。
沐浴在此间风景中,少年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总觉得,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不安的声音,也于此间响起。“李澜修,那‘先知会’还有其他动作吗?哪怕有一点可疑痕迹,也不要放过。”
“目前还没有,不过据我所知,第一长老正在与各国政要接触,好像在孕育着什么?”
“好大的手笔,看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在‘亚特兰蒂斯’中,都有什么发现呢?”
“……”
关于这点,林星宇没有隐瞒,将除那名为‘诗篇’的白戒外,所有遇见的事物,都说给面前人听。
李澜修也变得沉重起来,知晓破灭之日,已经临近了。
接着两人交换一些情报,便结束这次对话。
细雨流转的日光中,犹如死神的男人站起来,迈开脚步,想要离开这里。
却又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注目那少年,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小子,如果我死了,给我立一个衣冠冢,每年带瓶烈酒,来探望我。”
“为什么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不知道,可能有预感,我活不过这次浩劫结束吧。”
“……”
聆听这让人伤感的话,林星宇心中有些沉重,却没多说话,只是于细雨间点头。
看见这一幕,李澜修那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没有在逗留,转身离开这里,背影消失在细雨弥漫的地平线尽头。
……
十一月的雨水,格外冰凉,却能让人内心变得冷静。
行走在临海的长街上,少年有些沉默,环顾目光所及的一切风景,Jude很悲伤。
‘不知浩劫来临之时,这里会剩下多少烟花。’
“你的心情很不好?”
有声音突然传来,让林星宇惊醒,并注目身边突然出现的女孩。
自从约法三章开始,‘赤红’很少主动出现,更多的时候,是有危险或者自己吩咐时,向现在这样,真的很少。
所以被称为K的少年,觉得很好奇。“丫头,你会跟我主动搭话?这很少见呀!”
“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伤感?”
“或许是害怕吧,世界行将毁灭,所有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仅凭想像,我就会的感到很恐惧。”
“死亡很可怕吗?”
女孩那原本冰冷的脸上,流露好奇,好似不明白‘死亡’为何物。
聆听这话,林星宇觉得有些心酸。
‘赤红’出生在阿富汗,从小见惯死亡,也动手杀死过无数人,所以她不明白,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他伸出右手,拍身边人的头顶,并用有些温柔的声音说到。“死亡是让人很悲伤的,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生存的权利。”
“……”
女孩仍很疑惑,却能感受到这话语中的温暖,所以没有再开口。
冷雨弥漫的长街上,两人也于此离开,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中。
……
纽约,曼哈顿区。
星光弥漫的黑夜,库洛站在窗边,看外面风景,眼中流露很少见的迷离。
这一夜他失眠了,任凭喝多少烈酒,都无法让头脑感到昏沉,原因?他刚才接到通知,明天要与严启正单独见面。
有些复杂的低语声,也于此响起,“局长,你真的会是内奸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很快黑夜逝去,第二天清晨到来,日出的流光转动在长街之上。
库洛驾驶自己的雪佛莱轿车,驶进‘联合国’大楼,并在三十一层中,看见‘默示现象调查局’的最高长官。
严启正仍如以往一样,表情冰冷,好似最完美的程序。
有些迫人的声音,也于此间响起。“是谁给的权利,让你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行动?”
“……”
美国大叔没有说话,表情很平静,以前的惧怕也不在脸上浮现。
这让对方有些诧异,紧盯面前的下属,好似要将他看透一样。
如渊狱般冰冷的声音,也再一次传来。“为什么不说话?至少你可以辩解一下。”
“局长,你不想知道,我们在这次擅自行动中,都收获些什么嘛?”
“你会告诉我?”
“不会。”
库洛的表情很坚定,直言拒绝。
被流转的日光映衬,严启正变了颜色,好像很不相信,对方会这样应对自己。
面对凌厉目光,美国大叔没有退却,很罕见的露出强硬,并开口问出这样一句话。
“局长,我只想知道,那个抹去‘先知会’一切资料,几度让我们深陷危机的内奸,究竟是不是你。”
“你有证据吗?”
“没有,可我有理由怀疑你。”
“……”
严启正没有反驳,表情很平静,只是注目面前下属。
光影流转下,库洛却感觉很寒冷,那平静目光,就犹如恶鬼所散发的诅咒,让他恨不得从这里逃跑。
心中的疑惑,也变得清晰起来。
‘局长,原来真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句话库洛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