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子弹穿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上除了留下了一个个通透的子弹孔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其它异样的感觉。不痛也没有流血。
仿佛只是一颗石子儿,穿过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纸,纸人,消失的纸人。我,胆小的我,迷离的我。
难道我和纸人之间除了制作和被制作之外,还有什么更其妙的关系吗?
纸人,难道我就是一个纸人?那么真实的我去了哪里?
如果我是真实的,那么为什么子弹穿过我的身体,我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
开枪的警察已经停止了射击,但我依然站在他们面前,我的身体千穿百孔,然而我的思维敏捷如梭。我依然是那种愤恨的表情看着他们,但是我的脚步已经停止了。不用再靠近他们了,此时我已经彻底将他们震撼住了。
他们用枪打穿了我的身体,可是最后,他们打出来的洞却把他们吓死了。
看吧,那些持枪的警察已经有几个口吐白沫晕倒在地了。
这一次应该不是我的责任了吧?我可没打他们,我甚至连碰都没碰到他们,是他们自己吓破了胆死掉了的。
我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对警察说:“你们看到了,不是我要害死他们的,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呀!”
警察已经不会说话了,围观的人都已经跑远了。现场正常的人只有我一个了。我木然的看着眼前纷乱的一切,木然的看着我身上的空洞,木然的看着那些一瞬间被我“害死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我离开医院到现在,总共不到半个小时,可是这半个小时里,因我而死的人已经达到了八个。一对情侣,一位妇人,五个警察。
我不敢再呆在街上了,我也不敢再去想任何问题了,我感觉我的大脑稍微转动一下,就有可能有人要死。
我必须离开人群,否则场面将会更加的混乱。我捡起我的灵石幻剑,迅速的向医院走去。
那位白衣天使不是对我说过吗:我之前的两个月一直呆在医院里。而医院里并没有发生任何命案。那也就是说,在医院里,我是安全的,我旁边的人也是安全的。
可是,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又看到了我身体上的空洞。
“不,我不能就这样走进去,这样的话医院里的人会被我吓死的。”我躲在医院门口的一个角落里,试图用报纸遮挡住我身上的洞。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些报纸竟然神奇的长到我身上去了。我的身体就像接受了神奇的植皮手术一样,瞬间就完好无缺了。
“大概我真的是个纸人吧,以前扎纸人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一点一点的用纸把纸人身上的洞填平,然后那些竹子扎成的骨架就变成一个完整的人。”我自言自语的嘲笑着我自己:这么长时间,我到处去抓纸人,为了抓纸人我受了无数的磨难。可是谁知道,我自己就是个纸人,我自己就是隐藏得最深的一个恶魔。
“也许他们的说得没错,我确实就一个恶魔。可是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呢?”我困惑的看着我的身体,走进了医院。
我一进病房的门,山神兄就疑惑的对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上午不是已经把你妻子接走了吗?”
“什么?”我
不由自主的朝妻子躺着的**看去,发现那张床果然是空的。**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
“不,是谁把我妻子接走了?他们去哪里了?你说!”我疯了一般的掐住山神兄的脖子,怒吼着问道。
山神兄非常慌乱的挣扎着说:“兄弟,你冷静一点,上午不是你把她接走了吗?医生本来不同意的,可是你强行带走了你的妻子。你这会儿怎么又回来找我的麻烦呢?”
“不,不可能,我离开这个病房还不到一个小时呢!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这个混蛋!”我咆哮着和山神兄扭打在一起,引来医院的很多人围观,可是根本没有人过来劝架。
山神兄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我打翻在地上了。
我愤怒的骑在他身上说:“你这个恶棍,就是你在簸箕山中抛出了青铜八卦镜,打晕了我的妻子,也是你在树林里把顾半仙推下了悬崖,而现在,一定也是你设下了骗局骗走了我的妻子!你这个混蛋,你还我的妻子!”
山神兄在我的身下拼命的扭曲着身体,尖叫着说:“你这个疯子,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懂!自己把妻子搞不见了竟然又来找我,我看你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我就是被你们这些利欲熏心的妖魔搞成神经病的!”我说着就狠狠的扇了山神兄一巴掌。
山神兄被我打蒙了,惊恐的看着我说:“兄弟,你真的搞错了,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不是我骗走了你的妻子呀!”一抬头,他又看到外面的护士,于是对护士说:“美女,你来帮我和他解释一下好吗?今天上午不是你给他办的出院手续吗?”
我回头一看,正是之前和我说话的那个白衣天使,于是我也叫她过来,并且严厉的问道:“你告诉,我的妻子去哪里了?就一个小时而已,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见了。你们医院要负责任的!”
那白衣天使淡定的说:“肖古先生,请你不要再闹了好吗?你的老婆并没有不见,她只是被推去做检查了,再过几分钟就会回来的。”
我疑惑的问白衣天使道:“检查,什么检查,那他为什么说我的妻子被一个人接走了。”听见妻子有着落了,我激动的心情突然又平静了许多,于是从山神兄身上爬起来。
那白衣天使很不耐烦的说:“肖古先生,你之前不是每天都推着你的妻子去做检查吗,难道你又忘了吗?今天是你有事外出了,所以我才帮你把你妻子带去检查的。还有,你以后不要经常在医院里闹好不好,这样影响不好!”
“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着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转而又对山神兄说:“余辉先生,你开玩笑也要有分寸呀,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很熟的人,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山神兄十分诧异的说:“我开完笑?不是,怎么还变成我的错了?今天上午难道不是他把他老婆接走了吗?”
白衣天使没好气的说:“什么上午上午的,好像现在是下午一样,我看你也是有些不正常,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九点五十分。”
山神兄惊慌的把他的手机拿出来一看,他的手机上却豁然的显示着15:30他看完以后又把手机递给我们看,并且不解的问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天使一看就笑喷了,然后大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回事,时间没调整过来呗!看着长得蛮帅的,原来是个草包!”
山神兄有些失控的说:“不,不是这样的!我明明记得今天上午他把他妻子接走了,那时他还跟我说了一声谢谢!我绝对没记错!你们为什么要合伙骗我!”
“骗你,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简直就是个大草包!”白衣天使骂了山神兄一句,然后又对我说:“你也是的啊,不许再闹了。赶紧把床整理一下,你妻子马上就要回来休息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好,好,只要我妻子没事就行了。”
随后,门口围观的人被白衣天使驱散了,没过几分钟,我的妻子也回到了病房里。我依然坐在她的床边安静的守着她。
看到妻子平安的躺在**,我的心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没有出去过,没有被枪击中过,外面也没有死过人。
而我旁边的山神兄却有些不淡定了,他不时的看看我,又看看躺在**的妻子,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惊慌的神情。
“兄弟,刚才我也是一时紧张过度才打了你,不好意思啊!”我主动开口和他说话,以表示我道歉的诚意。
山神兄却并没有理我,只是紧张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个鬼一样。
“你觉得你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很奇怪是吧?为什么你感觉明明是下午,可是我们却偏偏说是上午,你不可理解对吗?”我微笑着继续和他说道。
“对呀,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而且最近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噩梦,梦醒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山神兄紧张的对我说道。
然而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看着窗外的一棵椰子树说:“你说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和我经历的事情相比,你那些只不过是小儿科。”
“难道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山神兄奇怪的问我道。
我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的盯着窗外的那颗高大的椰子树。心想:这棵树会不会说话呢?如果它会说话,那么让树告诉他真相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这时,我听见病房的门又打开了,同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肖古先生,你又在研究那棵大树呀,你是不是认为那棵树会说话呀?”
我不紧不慢的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然后慢慢的回过头。站在我眼前的女孩身穿一身鲜艳的红色连衣裙,裙子外面还套了一件红色小披肩,脸上化着淡妆,一头黑发飘逸的披在身后,显得极为清新脱俗。
看到她后我不禁失声的叫道:“赵空兰!”
那女孩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高兴的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我是这医院里刚来的护士,现在跟着倩倩姐当徒弟呢。倩倩姐你们应该认识吧,就是一直负责你们这个房间的那位美女。”
我并不关心谁是倩倩姐,只是惊诧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叫赵空兰?”
那个女孩笑着说:“是的,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吧!我现在只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你们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只把我留在窗前傻傻的发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