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替代品
他竟然说那东西是冲着季老爷子来的，那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眼前轮椅上的季老爷子，和那怨鬼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追问道。
二少爷嗤笑了一声，“囡囡的母亲根本就不是因为难产才死了的。”
他的话仿佛惊雷一般，从头将我劈的愣住了。
不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想起殷无双当时告诉我的话，他说季老爷子是在撒谎。他看出来了这一点，可是他还是坚持要驱散那片枫林中的怨鬼。
可现在二少爷却告诉我说，那怨鬼根本不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也就是说，它的怨气或许远远没有之前季老爷子说的那么单纯。他欺骗了殷无双，才让殷无双没办法准确地判断怨鬼的怨气有多强。
“她是为什么死的，不是难产死的？她的死是人为的，不是死于天命，是不是？”
我胸中的气愤瞬间到了顶点。
死于非命的人都有可能产生怨气，可是这死于非命如果是人为的，那么死者的怨气就会对人有着极强的攻击性。
季老爷子说的谎话，或许就是让殷无双轻视了那怨鬼的直接原因。
如果他早就知道，也许就会放弃，也许就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二少爷看着我，眼神中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是被虐待而死的，她刚刚生下了囡囡，就又遭受暴力，终于承受不住，所以血崩而死。”
刚刚生产就遭受暴力，血崩而死？
我难以置信，甚至有些不敢去想象那样的画面，只是无法置信地看向此刻轮椅上的季老爷子。
虽然他看起来就颇有手段，也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可是眼前这个枯朽的老人，怎么也让人无法把他和暴力联系在一起吧？
但没等我发问，二少爷却又指着季老爷子道，“老东西，你一直说我骄奢yin逸，可是你自己才是最变.态的那个！你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不放过，强迫她和你发生关系，让她怀上了孩子。竟然在她刚生下了孩子之后，又想着强.暴她。现在她都来找你索命了，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被如此指责的季老爷子，一双手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显出极其痛苦的表情。更是无可置信地看着二少爷，道，“我这么疼你，你……你为什么？”
二少爷哈哈大笑，打断了季老爷子的话，却说道，“疼我？你真的疼我么？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他连声质问着，就这么一步步地逼近到了季老爷子的面前。
季老爷子脸上有几分疑惑的表情，落在二少爷的眼里，却使得他更加疯狂。
“季源。我是季源，对不对？”
他嘲笑地看着老爷子，说出来的话却听得我有些云里雾里的。
季源想必就是他的名字了，他是季源怎么了？
倒是季老爷子脸色一变，说道，“你知道了？”
季源嘲讽地笑笑，“怎么，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么？早在十年前我就全都知道了。”
“你的大儿子死了，正巧又生了我，所以我才叫做季源。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只是你大儿子的替代品，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我只是你的第二个季源。这也叫做疼爱？”
“你……就算我拿你当作是他，可是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要什么，我全都满足你了，你从来也不需要面对什么压力，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怨我？”
季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少爷，眼神中的震惊丝毫也不作假。
二少爷厌恶地看着季老爷子，眼神中尽是冷漠。“你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想尽一切办法对我好，希望我也成长成和他一样完美的儿子。可是我偏偏就不要，我就是要寻.欢作乐，我就是要做个坏人，凭什么你让我做个替代品，我就要活成他的样子！”
一连串的责问，听得我头脑直发懵。
先不说季老爷子竟然是个强.暴儿媳的人渣，但是二少爷的这一场反转，也足够让人唏嘘了。
从小在父亲的溺爱当中长大，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宠爱，都源自那从未谋面就已经去世的兄长，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活在父亲的幻想中。
这样的人生，是足够让人绝望的了。
“你才不是我的源儿，你根本就不是他。他那么优秀，可你只是个蛀虫！”季老爷子终于被激怒了，竟然从轮椅上站起来，想要去打季源。
可是他的身体情况原本就不好，加上突然情绪激动，刚站起来便向着地板倒下去。
季源十分嫌弃地直接躲开了，倒是余管家上前去将季老爷子扶了起来。
“我是蛀虫？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你的季源到底是怎么死的，老三的女人又是怎么死的，这些哪一件你能拖得了干系？”
季源居高临下，看着在余管家的帮助下勉强坐回到轮椅上的季老爷子。
而就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季老爷子却突然如遭雷击。
“你……这也知道了。”
季源瞥了他身边的余管家一眼，冷冷说道，“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你却不敢承认么？当年我哥他是你最优秀的儿子，很早就显露出了商业的天赋。可是他不能接受你为了赚钱昧了良心，所以你容不下他，用慢性毒药弄死了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愧疚，才会想要用我来弥补他，可是你错了，你对我无论多好，也改变不了你亲手杀害了自己儿子的事实。”
季源的话仿佛是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仿佛掐灭了季老爷子心中的最后一点儿光亮似的。
我看见季老爷子那一双浑浊但至少还算有生气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地寂灭。
“砰！”
季源走到门口，竟然一脚将别墅的门踹开了。
瞬间阴风怒号，尖锐的女人哭声猛地传了进来。可他却在大笑着，“终于有人来找你算清这笔账了！你已经没有地方可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