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突破点
李维斯咳嗽了一声，看他咳嗽时痛苦的模样，我感觉他的身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李维斯在电脑上鼓弄了一会儿，调了一个窗口给我们看。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有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站在燕京警局的后门，手上拿着一支话筒，正对着里面说话。
“这是我查了很多那个时候的监控录像之后，终于在凶手身后的一个监控里面发现的。
其它监控都已经被他人为地剪断了电源线，只有这一个因为被杂草遮住，凶手并没有发现。”
李维斯特地把那段录像放大，但无论怎么放大，我们都只能看见凶手模糊的侧脸。
两名狙击手突然被打伤了，凶手显得有些慌张，再说了两句话之后，准备登上一边的直升机离开。
就在此时，那名凶手竟然转身掏出了手枪，朝那两名狙击手补了两枪，凶手这才登上了直升机，渐渐飞向了远处。
“这个监控离凶手很远，而且还是一个很老的监控。
所以我们不能听见那个凶手的声音，也不可能对他的声音进行声纹分析。”
“但是他应该留下了脚印，这样我们就能够测算出凶手的身高和体重。
我们也能够多一个线索了，虽然可能并没有什么用。”
我也调出了水滴系统的页面，而后输入了李维斯的那段监控录像的ID。
一段监控录像很快跳了出来，我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遍，才最终确定凶手离开之前，并没有毁掉现场的任何痕迹。
“我已经叫李航去做了，他是一个老手，肯定不会做错的。”
李维斯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视频聊天，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因为有什么急事，而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原因。
但张齐并没有退出视频聊天，就在我思考着李维斯这个人时，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老顾，这一次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在被耍着玩？
李维斯也说过，如果那个凶手不愿意被我们发现，他随时都可以消失，这个案子我们还有必要追查下去吗？”
张齐似乎很懊恼，我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我的思绪一下子从李维斯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现在的张齐需要劝导，否则他可能会像我之前见过的无数警察一样，因为一件案子怀疑自己的能力，从此抑郁一生。
“我知道现在我们手上根本没有什么线索，但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我们现在已经和那个凶手打过交道了，我们也见识过他的厉害，我们这一次不还是好好地回来了？
虽然我们都受了一些伤，但是我们还没有死，只要我们还没有死，我们就有可能抓到那个凶手！
相信我，老张，我们之前遇到过很多看起来不可能破掉的案子。
但我们还是破掉了，我们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也能够把可能变成一定！”
我对着张齐笑了笑，他耸了耸肩，我知道他能够想通，所以我退出了视频聊天。
我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早晨的太阳照得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有多少年没有好好地欣赏过风景，感受过太阳的温暖了？
这一次受伤，或许好事多过于坏事。我握住那一颗苹果，对着窗外的暖阳微微一笑。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但是当我醒来时，我却发现我有几十个未接的视频电话。
我赶紧打了过去，李维斯的脸马上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
“你怎么回事儿，我打你几十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又去做手术了。
算了，不说也些有的没的，李航已经把现场的所有痕迹都采集下来了。
和我们想的一样，凶手的脚印没有被毁掉，被狙击手的尸体挡住了。”
“那太好了！那个凶手的身高体重是多少？你把资料都发给我看一下，我也许可以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待会儿把资料发给你，那个凶手的身高体重已经算出来了。
普普通通吧，没有我想的那么异于常人，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有65公斤。”
“才一米八啊？嘿嘿，只要他不是那种武林高手，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我并没有吹牛，当年在警校的时候，我刻苦学习过军用格斗术和中国武术。
在当年的警校中，即便是退役不久的特种兵教官，也不敢对我掉以轻心。
“你当你是叶问啊！还一个打十个？不过我又看了几遍那个监控录像。
那个人好像是练过的，他从拔枪到开枪，前后只用了2秒钟。
所以那两个狙击手才没有反应过来，我听李航说，两颗子弹都命中了脑子！
那里周围都是树林，树林后面还有一层隔音墙，我看视频里面的手枪的枪管长度，凶手可能装了消音器。
有这三个东西在，枪击的声音会被弱化很多。
加上墙外就是闹市区，一般人很难听见声音，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原因。”
李维斯把一把枪拿了出来，我看着那把枪的枪管，那把枪装了一根消音器。
李维斯把枪对准窗外，但这把枪并没有装上弹夹。
“这儿是医院，有很多病人在，他们可受不了这一声枪响。
所以我把弹夹都放在抽屉里，什么时候要用，就什么时候装上去。
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枪，我观察了凶手手上的手枪很久，觉得可能就是我手上的这一把。
李航待会儿会去找你，如果可以的话，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看一看我发给你的所有资料。
他到的时候，会完全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的。”
李维斯说完，就关闭了视频聊天，十几秒钟之后，我的电脑上收到了一封邮件。
我打开邮件，仔细地阅读着上面的所有资料。
……
2个小时之后，李航走进了我的病房，我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段监控录像和所有资料，并没有发现他。
直到他走到我的床前，我才发现了他的到来。
“李维斯让我来找你，说是你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你看得那么认真，应该已经有点发现了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李航拍的一张脚印的照片放大，指着其中的一个角落。
李航看了很久，最后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这上面的泥土不一样！这一部分泥土和我指的这一部分，它们的干湿程度并不一样。
你仔细看，这两种泥土的粗糙程度也不一样，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李航是用最好的摄像机拍的，所以即便放大了十倍，照片依然清晰无比。
这给了我更多的信心，我不会因为照片，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你是说，这一点泥土是凶手带过来的？
可是这种土应该很常见才对，中国这么大，世界这么大，我们很难找得到确切的来源。”
“我并不是要你去分析这些土，如果这些土真的是凶手带过来的。
那么上面应该有关于他鞋子的一些痕迹，我不相信他每一次出门都是穿的不同的鞋子。
这种泥土是从哪里来的也应该查一下，但是更应该好好查一下的，是哪一种鞋子才会粘上这种泥土。
如果这种泥土一开始是湿润的，那么我们搜查的范围就能够缩小很多了。”
李航点了点头，他似乎很佩服我的观察力，不过我想想也对，李维斯都没有发现。
但因为我看过《福尔摩斯》，所以对这种脚印一类的东西尤其上心，没想到这一次还真的能够有突破点！
“这种泥土虽然常见，但也不是随处可见。
如果我猜得不错，只有在西南平原有这种土，而且我有预感，这种泥土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湿润的。
也就是说西南平原在最近几天有没有下雨的地方，如果有，赶紧让王叔联络那边的警察人员。
哦不，凶手可能已经控制了那里，让王叔派一点信得过的人去干这件事，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够找得到！”
听了我的话，李航马上拿出口袋中的电话，打给了王武亮，他接了电话，听完了李航的描述之后，马上答应派人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