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真凶(上)
韩子非抬起头对上林曦的视线,因为一夜没睡脸色有些憔悴,青黑的胡渣冒了出来,好不容易让林曦觉得又看到了点原来韩子非的模样,可却没有丝毫的愉悦,反倒是终于明白了韩子非一些,曾经的韩子非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怕是因为一直追查着他前妻的死,而今怕是因为对若晴的自责,不管怎样,都让林曦心生同情。
林曦皱了皱眉头,伸手拍了拍韩子非的肩膀,开口宽慰道:“艺术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你看你脸色很难看啊。”
韩子非摇了摇头,宋美珍的口供太完美,让他心存疑惑,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不管怎么看口供都没有任何的漏洞,心中满是焦躁,怎么可能睡得着。
林曦撇撇嘴,见韩子非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昨晚我和大叔走访了几家宋美珍的邻居,得到的结论是宋美珍在邻居的眼中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所以我和大叔觉得宋美珍可能只是帮凶,她是在为真凶顶罪。”
林曦的话让韩子非皱起了眉头,一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叶染打量着韩子非,他从来不是愚钝的人,聪明如他居然没想到这一点,显然是因为案件触及到了他的亲人,当感性超越了理性,就会多了情绪而少了思考。
“所以宋美珍清楚知道犯案过程,唯独杀人动机模棱两可不够清晰,因为人根本就不是她杀的,而她利用锁魂坠魂之法打散魂魄为的只是怕死者化为厉鬼伤害凶手!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韩子非拍了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口供就要往外走。
“诶,你去哪啊?”林曦急忙道。
“审问宋美珍。”韩子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曦见他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心下滑过一丝无奈,看来要想韩子非乖乖去休息,唯有将案件尽快破了。
雨水在窗上勾勒出细密的水纹,弯弯扭扭的往下延伸,似是无穷无尽,雾气在窗内集结,朦胧一片。
林曦走到叶染身边,见他始终神色淡淡,好像没什么可以撼动他的情绪,林曦坐到窗台上,挡住叶染的视线,弱弱道:“大叔,你看什么这么出神?”
“宋美珍既然有勇气为人顶罪就一定不会轻易就范。”叶染清冷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眼下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线索,韩子非应该能问出点什么吧,毕竟他都破了那么多案子了。”林曦伸手在窗上胡乱地画着圈圈,口中回道。
“谁说没有线索。”叶染眉眼深邃,眼中带着一丝笃定之色。
林曦手中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染,“什么线索。”
“跟我来。”叶染说了一声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一个小时,宋美珍如同叶染所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任凭韩子非如何威逼利诱。
韩子非的耐心也被渐渐消磨殆尽,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冷冷地看着宋美珍,开口道:“能与鬼神交流,也该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六道轮回皆有定数,擅自打破规则,造下的孽债你几世都不一定还得清。”
宋美珍扫了韩子非一眼,嘴角微微扯开,“你真令我刮目相看,身为人民警察,居然对这种事情这样清楚,既然你都知道,对我来说,死亡就是终结,我连死都不怕,哪怕下到阴间受业火之苦,我也认了,我造下的孽,我自然会还。”
“你造的孽只有这些吗?你以为你包庇了真凶,真凶就能逍遥法外,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谁种下的因自有谁来结这个果,你连这点都无法看透,豁达不惧生死又有什么用?”韩子非冷声道。
宋美珍脸色有些难看,虽然掩盖了眼中一瞬间的慌乱,却还是被韩子非捕捉到了。
于是韩子非趁热打铁继续道:“说吧,真凶是谁,你是没办法替真凶趋吉避凶的,天网恢恢,只要你坦白了,也是一种赎罪。”
宋美珍微微侧头,双手搁在腿上来回的抓握着,却依旧没有理会韩子非的话。
韩子非微眯双眼,宋美珍表露的肢体动作显然此时的她是焦虑紧张试图在回避自己,这个时候的人的心房是最容易攻破的。
“韩若晴是我的妹妹,她的秉性我很了解,要说水性杨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所谓的杀人动机根本就是胡编乱造的,两条生命就这样没了,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你也曾经年轻过,更应该清楚在韩若晴和李雪儿那个年纪意味着什么,谁可以为她们的死负责!你又能保证真凶杀了她们不会再去杀害别人吗?”韩子非的语速很快,咬字清晰让每一个字都能传到宋美珍的耳朵里。
他承认他在耍手段,诱供之下就看宋美珍能不能被攻克。
“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人就是我杀的,你们想怎么判怎么判,不用多问了。”
韩子非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想来宋美珍驰骋商场这么多年,可以将宋氏集团成为上市公司到底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定的存在。
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
“有人告诉过你,有时候过分保护只会变成纵容吗?”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叶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脸上神色复杂的林曦,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一脸惋惜,手中抱着死者穿着的公主裙。
韩子非听叶染的话像是查到了什么,便没有出声,站在一侧看着形势发展。
林曦将手中的公主裙放到桌上,看了宋美珍一眼之后也站到了旁边。
宋美珍闻言浑身一僵,但始终闭口不言。
叶染将一张打印的发货单放到宋美珍的面前,淡淡道:“死者所穿的裙子是宋阳在私人定制里订做的,每隔一个月都会订做一套公主裙,这个宋阳是你的儿子吧,宋氏集团如今的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