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深夜怪声
至于“凶蛊档案”这几个字,实际上并不是刘西直接说出来的,常可欣之所以知道这几个字,并利用这几个字来套我们的话,实际上都是她自己小聪明的缘故。
她说,陈晓军告诉他的原话中只提到过“凶蛊”一个词,凶蛊也是刘西他们考古的时候研究的重要对象。常可欣遇到我们团队的时候,曾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凶蛊档案”这个词,所以她把这二者联系起来,立刻认定了我们到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原因可能和她被人追杀的原因是一样的,所以才有了后面她离开了医院又跑回来的事情。
据常可欣回忆,陈晓军从四川回来之后就变得精神恍惚了,他曾告诉常可欣,因为他对这件事的调查,有人可能要杀他,之后陈晓军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中不出来,一连好几天班都没去上,那几天连常可欣打电话他都不接。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陈晓军在家溺死的消息传到了常可欣的耳中,她立刻就意识到,陈晓军一定是因为调查被精神病这件事情得罪了某些人,从而招来了杀身之祸。
警觉的常可欣立刻向单位请了病假,她打算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躲一躲,然而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陈晓军调查的所有事情,都和塔克拉玛干沙漠有关,都和尼雅遗址有关,而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尼雅遗址,又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如果她来尼雅遗址,既可以躲避杀身之祸,又可以继续调查陈晓军之前调查过的神秘事情,所以她立刻决定去尼雅遗址渡过这个特别的“假期”。
后面的事情就不必说了,她正好赶上了苏晓梅的东拼西凑救援队,因此她带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队伍去到了探矿所,见到了我……
事情的经过常可欣又给我哥讲了一遍,讲完之后,我哥突然说:“林子,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我连忙说:“哥,你急什么。上次你不到出院时间就出院了,这次还要这样,医生说了,这次至少躺两个月。”
我哥不理会我,倔强的想自己欠身坐起来,不过刚刚坐起来一点点,立刻又疼得龇牙咧嘴的躺了下去,我看了他一眼,说:“咋样?我都说你不可能现在出院了。”
我哥躺在**喘了几口气,说:“我不出院不行……那你帮我办一下转院手续,我们必须马上回北京。”
我说:“你到底在急什么?”
他说:“我猜想……十年前的所有考古队员都被精神病院收容了,而且他们还派有专门的人监视,所以才会出现程晓军、常可欣你们刚见面的时候,就有人来把刘西带走。”
我点了点头说:“有道理,不过你说的‘他们’是指谁?”
我哥说:“我不知道。”
我皱着眉头说:“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我哥说:“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其他的考古队队员,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怎么找,中国那么多精神病院,难道一个一个的找。”
常可欣说:“我们可以去陈晓军的住处看看,说不定他房间里有些线索。”
我想也是,陈晓军是唯一一个见过那支考古队队员的人,他们到底交谈了一些什么样的类容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相信,如果刘西并没有真的疯掉的话,她一定会找机会告诉陈晓军,在哪里可以找到其他的考古队队员。
看来我又不能回成都了,我们在病房中商议完毕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李峰、我、常可欣要立刻返回北京,婉楠留下来照顾我哥,他们也会在几天后返回北京。
以我哥的脾气,估计只要他刚能下床就要嚷着出院了。
下午,李峰、我、常可欣我们三个人准备离开民丰县医院了。
婉楠送我们出来,我和她紧紧相拥,她在我耳边小声说:“注意安全。”
我说:“你也是,警觉点,不要独自离开医院,不用担心我,我有超能力的。”
我们分别了,车子很快驶离了医院,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公路。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有尾巴出现了,上一次我哥差点丢了性命,要是再来一次,我不知道我会失去谁,或者是失去我自己的生命。
这一路的旅途就不多说了,北京距离民丰三千多公里,我们一天走七百公里,也要第四天才能到北京。期间我们在路边旅社休息了两晚上,每晚都有人值班守夜,要么是我,要么是李峰。
我感觉这样的日子很累,有时候心想,死就死了,谁爱来杀就来杀吧,我先睡一觉再说,但是有句话说得很好,我们的生命不只是我们自己的,还是我们的父母的,我们的亲人的,我们的兄弟姐妹的……
所以每当你想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候,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时候,你应该感到羞愧,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放弃。
第四天入夜时分我们的车子驶入了首都北京,入眼灯光璀璨,一股现代大都市的华丽奢靡气氛立刻包围了我们。
一路奔波,我感到十分困倦,常可欣靠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
驶入内城区,李峰问我:“小哥,要不要去馆子里吃点东西?”
我说:“不去了,我不饿,今晚住哪里?”
李峰说:“去我那里吧,很宽,只是有点凉。”
我说:“我在沙漠里都快热死了,凉一点好。”
李峰给我指路,车子穿过中心城区,又往城郊开出去了。
城里堵车十分严重,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耳朵都被吵得要炸开了,如此繁闹喧嚣我感觉很不适应,去李峰家的路上,我也没有记住路线,只知道一路往前开,他说往左就往左,他说往右就往右,我们磨了一个半小时才开到城郊人少车少的地方。
李峰指着前面一条小巷子,说:“那里进去就是我家,你的车停在这里吧,巷子太窄太深,进不去的。”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叫醒常可欣后跟着他从小巷子走了进去。
巷子是青石板路,两边的房子都是被刷过红泥的古老墙壁,看上去有几分古朴和宁静。
一路弯拐无数,我头都转晕了,最后来到一家四合院门前,门上吊着个青铜大锁,李峰从门楣上摸了一下,摸下来一把钥匙把打开门了,站在门口伸手说:“两位请进,这里就是我家了。”
四合院在我心目中是十分稀奇的民居,只有看《乔家大院》的时候才能见到,我感觉那种建筑风格代表了一个时代,只不过那是一个正在离我们远去的时代,许多四合院在抗日战争期间被日本人的飞机大炮炸成了废墟。
走进院中,我看到院子里好多竹子,竹叶苍翠欲滴,竹子与竹子之间,又有一些花盆,里面的花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都叶子繁茂,一副欣欣向荣的朝气景象,院子中央的方块砖石上长满了青苔,不过十分干净,我最喜欢这种景象。
李峰说:“地方简陋一点,将就着住吧。”
我说:“我真喜欢这个地方,你要是嫌简陋不喜欢,以后我搬进来住。”
李峰大笑说:“那正好,这个地方搁置好几年了,没人来住。”
我说:“以前谁住呢?”
李峰说:“我爸妈。”
我说:“哦!”不知道要不要接着问他们现在还在不在。
李峰没有等我问,说:“两老都归天了。”他把我们带上楼,说:“你们住在楼上吧,楼下太潮了。”
我和常可欣的房间紧挨着,李峰自己住在楼下,木制楼房晚上总是会发出各种“咯吱咯吱”的怪声,而且李峰家的四合院好久都没人住了,总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我实在是累了,铺好床铺之后倒头就睡。
常可欣一路上都在睡觉,现在反而睡不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很不情愿的躺在**,闭着眼睛问:“谁?”
常可欣小声说:“我,龚哥……我害怕。”
我说:“怕什么?”依然闭着眼睛。
常可欣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房间里。”
我说:“老鼠……”说着说着就要睡着了。
常可欣在我房门外站了一下,踩着轻轻的步子回房睡觉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杀手,虽然我们一路狂奔了四天,从民丰县到北京,辗转三千多公里,但是难保那些杀手没有跟上来,他们没有再路上动手,说不定会在我们到了北京的第一晚上动手。
因为这是我们最容易放松的时刻。
想到这里,我立刻清醒了许多。就在这时,木质的墙壁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隔壁的常可欣又在敲了。
我也敲了一下墙壁表示回应。
常可欣从墙壁木板的缝隙中小声说:“龚哥,你说这房间会不会有鬼啊?”
我说:“你是一个记者,还相信鬼?”
常可欣说:“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来回走动,黑洞洞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说:“是老鼠,这是四合院,风一吹,到处都是动静,别瞎想了,赶快睡觉吧。”
常可欣说:“我睡不着。”
我没有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叫我:“龚哥……龚哥……”
我假装已经睡着了,没有回答常可欣,她可能太害怕了,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不和她讲话,一会儿她就会自己睡着的。
常可欣翻来覆去的好一会儿,我总能听到她翻身传来的声音,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奇怪声音。若不是知道我隔壁睡着的是常可欣,我真的以为这房间里有鬼了。
到了午夜,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躺在**想要不睡着,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有一个人突然从你身边跑过去一样。
我的大脑立刻清醒许多,我就知道,那些杀手能在我们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第一时间找到我们,那么他们在我们回到北京的第一时间找到我们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凝神倾听,慢慢的触动了我的空间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一个轻微“嘎吱”声,那声音就像刚刚常可欣走到我房门口的时候发出来的,门外似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