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嘉华放下电话,不明白李伟强的用意。他明知多玛还在表演,仍然装模作样地来到表演大厅;看到多玛在领舞表演,他不禁摇摇头。心想:如果多玛真是人妖,那才可惜!但他联系起多玛的另一身份,感觉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他想去看看文春,但又想到陆晓红还在他的办公室,便又折返回来。
“陆警官,请稍候!她很快就完!”一进门,他就给她的杯子续水。
“谢谢!”陆晓红端起杯子,“那个文老板还天天来给多玛捧场吗?”
曾嘉华点头:“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们警察!文总在这里有一间常包房,他现在就在包房。”
陆晓红笑笑:“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呀!堂堂一个大老板居然会对一个人妖如此用心!”
曾嘉华心里说:什么人妖!我们都被多玛骗了!但他嘴上却说:“谁知道呢?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嗯?曾老板,你话里有话呀!你到底想说什么?”
曾嘉华摆摆手:“陆警官,你太**了!我不过随便说说。”
“说什么呢!”李伟强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听说市局的警花光临百乐门,我特意来拜访!”
他向陆晓红伸出手。陆晓红知道他是方剑的对手,所以厌恶他。表面上还是伸出手轻轻一握。“能让李董事长看得上,真是荣幸!不过你来得正好,有事问你。”
李伟强看得出她的冷淡,不免妒嫉方剑,她对方剑的感情是深厚的,他真想再戴上面具,看到她温情的一面。于是,开玩笑:“这么说,我是送上门啦!”
陆晓红却是公事公办的口气:“有两位香港警官想向你了解一个案子的情况,明天李董事长可否抽空接待一下我们?”
“是询问吗?”
“不是!只是一般的询问!”
“好吧!”李伟强双手一分:“明天我在粤海大厦的办公室恭候几位!”
“谢谢李董事长!”说完,她看了看曾嘉华。
曾嘉华忙说:“多玛可能表演完了,我去叫他!”
“等等!”李伟强叫住曾嘉华:“陆警官找多玛是公事,我们就不便在场!另外我找你有事!”
他又转过头,“不好意思,陆警官!多玛每次表演完都去文春的包房陪他,为了方便你办案,我们就不奉陪了!待会让服务员领你去他的包房。”
陆晓红正有此意,站起身:“谢谢李董事长!谢谢曾总!”
送走陆晓红,曾嘉华忙问李伟强:“强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伟强一副神秘的样子。“华哥,叫几个小妞,我们去好好喝一杯!”
曾嘉华一头雾水地点点头,但他还是信赖李伟强。
陆晓红进文春的包房时,多玛刚刚进来;而对于陆晓红的到来,他一点不意外!那是陆晓红用纸条通知他来见面的。多玛见陆晓红进来,站起身、向外走,假装回避;陆晓红拦住她:“文总信赖的人,我也信赖!我们谈事不用避讳你!谢谢你对方剑的帮助!”
多玛笑笑坐下。陆晓红迅速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文春:“我的电话号码和见面地点,看完烧掉!”
文春看完纸条,看了多玛一眼;然后用手机记下手机号码,用打火机将纸条烧了。
“如果时间定了,就通知我!”随后,她用锐利的目光盯住文春;文春十分不自在。
“陆警官,还有事吗?”
陆晓红警告他:“你如果耍花样,或者给方剑设圈套,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完,起身走了。
好一会,文春看着多玛:“她怎么了?”
多玛一笑:“小姑娘恋爱了!”
“恋爱?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春还没明白:“和谁恋爱?”
多玛喜欢他木讷又些许天真的样子。她坐到他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看了看他的眼睛,莞尔一笑:“反正不是你!”
文春一笑:“我有你就足够了!”
多玛用手指轻轻刮一刮他的鼻子,“你还有阿纯妹妹和那个保险公司小姐!”
文春撅着嘴:“又来了!求求你,艾斯黛拉!”
“好的,皮普!”多玛从他腿上下来坐下。“现在你可以叫李伟强和曾嘉华进来喝酒!”
“李伟强在这?”
多玛没有回答他,按了呼叫铃,服务员应声而入。
“文总要请曾总和李总喝酒,请去请他们!”
“好的!”服务员走了。
文春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李伟强在这里?”
多玛做个鬼脸:“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这是一个极平静的夜晚,却会引发极不平静的事情;为此,李伟强已经跃跃欲试。他期盼这一次能够亲手抓住知情人,并找到方剑。随后,他又想到陆晓红那充满敌意的神情,不免摇头轻叹一声。
“强哥,你有心事?”曾嘉华问。
“我能有什么心事?”李伟强拿起酒杯:“喝酒!过几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正说话时,服务员来报:文总有请!
李伟强看了曾嘉华一眼:“看起来,今晚兴致高的人不止我一个!走吧,华哥!”
进了文春的包房,他们才知道他兴致高涨的原因。
“强哥、华哥来来来!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昨天炸死我的妻儿和董事长的凶手被击毙了!我很高兴,请你俩好好喝一杯!”
三人举杯齐贺。
文春放下酒杯,叹口气:“可惜他身后的主谋还没抓到!”
李伟强坐到他身边,拍拍他:“放心!有了凶手,找到主谋就容易了,相信我!”
文春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就借强哥的吉言啦!”
李伟强一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好好好!”几人开始杯盏交错。
第二天,徐世昌就接到交警部门的报告,吴冬梅死于昨晚的一场车祸,肇事车辆逃逸;经过车辆的轨迹勘察和目击者的证言,车辆没有刹车迹象,而是直接冲向死者,且车牌被遮挡,有蓄意谋杀的嫌疑。目前,尸体已经拉到市局停尸房。对于交警部门移交的案子,他想交给张炎和陆晓红,但一想到他俩正协助香港警官侦破翁有仁的案子就作罢了。他突然想到吴冬梅的朋友文春,想看看他知道她的死讯是什么反应,便给他打电话。
此时,多玛正在文春身边,便问他:“什么事?”
“徐世昌让我去局里一趟。”
多玛见文春神色不定,便说:“我陪你去!”
“好的!”文春亲了亲多玛,心里有底了。
在徐世昌办公室,他并不在意多玛在场;压根他就不怀疑文春是凶手,而是特意看了看多玛这个假人妖。见她高挑、丰满、美丽得无以言表;徐世昌并非好色之徒,却也流露出赞许。
“请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七点至八点之间你在哪?”
文春诧异:“为什么这么问?这是询问吗?”
“你只管回答我!请配合我的工作!”
“昨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多玛插嘴道。并挑衅地看着徐世昌。
“在什么地方?”
“百乐门!”
“有证人吗?”
“有!除了我的同事,还有曾嘉华和李伟强。”多玛并没有说出陆晓红去百乐门的事。
“好的!“徐世昌点头。他知道没有说谎,所以他转过头对文春说:“你的朋友出事了,我很难过!”
文春听到吴冬梅的噩耗,瘫软下去;多玛扶住了他。
半晌,文春拉住徐世昌的手:“徐队,我求你件事。”
“说吧!”
“让我看看她!”
“可以!”
徐世昌领他们来的尸检处的停尸房。文春缓缓揭开盖尸的白色单子,看到表情痛苦没有血色的吴冬梅,一屁股坐在地上。
“冬梅…”文春低声哭泣。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徐世昌和多玛各拉住他的一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扶出停尸房。
“徐队,帮我抓住凶手!”文春泣不成声。
“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
徐世昌突然发现,文春貌似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其实是脆弱的有情义之人。
“我先送他回去。”多玛说。
徐世昌点头。看着多玛挽着文春蹒跚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酸楚。
回到家,文春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仍泪流不止。
“亲爱的,你怎么像个娘们似的,求你啦,别这样!”多玛过来抱住她。
文春将头埋在多玛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多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轻摇摇头;阿丽出空难的时候,他就这样。
“是不是每个你爱的女人死去,你都这样悲痛欲绝!假如我哪一天死了,你也会这样?”
听到这话,文春猛然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注视着多玛,然后吻住她的嘴唇:“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嫁给我吧!‘
多玛说:“我现在还不算吗?”
文春说:“我要八抬大轿把你娶进家!”
“那么阿纯和你的女儿文秀呢?阿纯可是我的好妹妹!”
“我顾不了许多了!我会在经济上补偿她们娘俩,让她们有着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多玛故意转移他的心情:“我结婚时不穿婚纱,我要穿咱们中国传统的旗袍,可以吗?”
“依你!”
“那你现在就陪我去买旗袍,算是订婚礼物好吗?”
“好的!”
在商场里,多玛挑了一件上面用金线绣了九条凤凰的红色旗袍;她进了试衣间,盘上头,穿上旗袍给文春看。
“怎么样?”
文春瞪大双眼,痴痴地说:“堪比西施、貂蝉!”
得到文春的赞许,多玛高兴地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王建国将文春的行踪报告徐世昌。徐世昌心想: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转眼间就陪情人去逛商场买东西,真他妈高人!
离开商场,文春的心情平复许多;多玛陪他回到公司。
“亲爱的,我必须替方剑做一件事,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晚上我回家找你。从今往后我不再上班去抛头露面,安心做你的太太!”
文春舍不得多玛,抱住她不停亲吻;仿佛生离死别般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