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愕的人其实是粤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方剑。原以为这是一次人赃俱获的行动,但当对白色粉末进行检验时,他失望了。他又和110指挥中心核对了报案情况,心里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刑侦大队的审讯室里,方剑一脸的阴沉,而黄文渊却是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其实他的内心是惊疑的。而另一间审讯室里面对女警的质问,阿纯只是边哭边回答。
方剑站起身离开审讯室,打电话给局长汇报情况,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严厉的指示:“立即交保放人!”
黄文渊和阿纯被移交给黄埔派出所。在确认了他们*的事实后,进行了处罚和教育,在交了罚金后被释放。
华哥一干人把黄文渊接了回去。第二天,华哥又去黄文渊的办公室表示了自责,倒是黄文渊淡然一笑:“在大陆嘛,这种事就难免发生。”华哥战战兢兢离开了黄总的办公室。
接着,黄文渊又叫来阿强。
阿强说:“大哥,昨晚可把我吓死了!”
黄文渊轻蔑地说:“怕什么?我又没什么把柄留给大陆公安!”
但他却有疑问。大陆公安昨晚的行动肯定不是冲着*去的,一定是冲着毒品去的!不是冲着自己就是冲着昨晚的那个小姐。
他说:“我怀疑那个小姐说不定是个吸毒女,早被公安盯上了。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差点歪打正着。”
接着他交代阿强去秘密调查这个叫阿纯的小姐。
过几天晚上,阿强来到华城夜总会找阿纯。当班的妈咪告诉他阿纯没来上班,这引起了阿强的警觉;他便问知不知道阿纯的住址。
妈咪笑着说:“我们从来不登记所有上班小姐的住址,因为那是个人的权利和隐私!”
阿强又问:“那么和她要好的小姐妹知不知道她的住址?”
妈咪一耸肩:“那你就只有问她们了。”
阿强说:“你去叫几个她最要好的小姐妹来陪我*。”
不一会儿,妈咪叫来了叫阿珠,阿霞和阿莲的三个小姐。阿强一拍沙发说:“来,来,来,都坐过来!”
阿珠开玩笑说:“哇!靓仔,你好棒呀,要我们三个一起陪你呀!”
阿强将阿珠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我三飞不行呀!”
坐在阿强腿上的阿珠故意用手指轻轻一刮阿强的鼻子:“哇!原来是飞哥呀!”
阿莲和阿霞也凑了过来。阿强便和她们唱歌,喝酒。
“阿纯怎么没来?”阿强问。
阿珠一努嘴,做吃醋状:“飞哥呀,我们三个陪你还不够,你还要找阿纯,是不是阿纯功夫好呀?”
阿强一阵**笑:“那当然!”说着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钱晃了晃:“你们谁知道阿纯去哪里了,住在哪里,我多给小费。”
阿珠从阿强手里抢过一张说:“最近她没有和我们联络,我们打麻将三缺一时呼她也不复机,听说好像是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阿强一皱眉:“什么样的男朋友?”
阿珠摇摇头说:“不知道,没见过。”
“那么她住在什么地方?”
“住什么地方.......”阿珠笑了笑,用手一指阿强手中的钱;阿强笑笑给了她一张。
为了要钱,阿霞说:“听说她男朋友是那次和你们一块来的其中一个靓仔。”
阿强心里一惊,给了阿霞两张。阿莲也来要钱......
听到阿强的电话,黄文渊神色凝重地说:“真会有这种事,小子胆子不小呀!不过你一定要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马王爷头上究竟长了几只眼?首先,你一定要找到这个阿纯!”
那边说:“是!”便挂了电话。
黄文渊又给香港挂了个电话:“刀仔,明天带两个兄弟来广州。”
自从黄文渊在华城酒店出了事后,粤海市刑侦队队长方剑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首先那晚报案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是真的知情,还是一种故意的戏耍?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那包白色的滑石粉认真寻思着。不一会,陆晓红拿着一袋资料走了进来。
“方队,香港警方协助调查黄文渊的资料过来了。”
方剑松开眉头。“哦”了一声便接过资料,晓红见方队在思考问题便悄悄退了出来。方剑想说声谢谢,才发现晓红已经出去了,便打开档案待,认真琢磨起来。
从资料上看,黄文渊的背景比较复杂,早年跟洪帮老大闯江湖,后来自己的势力大了起来,便自立门户;开过妓院,赌场,毒品等,非法营生;后来娶了一富商女儿以后就洗手做了正行。不过香港曾发生的几起重大的抢劫案似乎和他的手下有关,只是没有证据而已。看到这里,方剑更确信那个报案人不是无的放矢。也许国内一些大的贩毒案可能跟黄文渊集团有关,联想到黄文渊近几年在国内投资的很多项目,一个词在他脑海里浮现:洗钱!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霍”地站了起来。心想:一定要找到报案人。
他派手下人去那晚报案的公用电话附近排查,均无所获。于是他又把思路转向那个叫阿纯的小姐身上,因为这包白色粉末就是从她的包里搜出来的,她的干系较大。按此推理下去,阿纯和这个报案人一定有关,如果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真相也许就会大白。
有了这种想法,方剑带着侦查员来到华城夜总会。基于上次事件的缘故,老板怕警方对他的夜总会做出较重的处理,所以十分配合方剑他们的工作。他让领班妈咪开了一个包房,又把和阿纯熟悉的小姐一一叫来询问。
这样,方剑得到了阿纯租房的详细地址。然而阿珠的问话引起了方剑的注意。阿珠说前几天也有个年轻人来打听阿纯的下落,是不是你们公安的人?方剑便详细地问了阿珠那个年轻人的体貌特征,并指示侦查员认真记录下来。阿珠说:“那个人在出事那天也是和黄老板一起来的。”方剑觉得事情越来越微妙了。末了,阿珠确切的问方剑:“阿纯是不是出事了?”方剑摇摇头笑笑说:“这只是一般的例行调查。”可阿珠还是心中狐疑:“那阿纯害怕什么?最近躲了起来,见不着面,不来上班。呼她打牌也不复机。”
“她最近不在广州吗?”方剑问。
阿珠摇摇头:“不知道。”因为她和阿纯最要好,所以不觉为她担心。
“那么她有男朋友吗?”方剑又问。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阿珠说。
“这怎么讲?”
阿珠说:“阿纯曾经带过一个靓仔回家过夜,听阿纯说那个靓仔长得很英俊而且还是个大学生,阿纯很喜欢他,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了。阿纯很难过,喝醉了酒告诉我的。”
方剑想了想问阿珠:“你见过这个人吗?”
阿珠摇摇头。
“他再来你们这里玩过吗?”
阿珠想了想说:“听别的小姐妹说,黄老板出事那天他也来了。
“真的?”方剑精神一振。他想了想问阿珠:“既然阿纯和他好过一阵子,那么那天阿纯怎么没陪他而陪了香港的黄老板呢?”
阿纯笑了笑:“警官大哥,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想想,我们这里是风月场所,哪会有什么真情实意,换了你,你会喜欢一位夜总会的小姐吗?”
阿珠挑衅地看着方剑,让他一时语塞。
“这,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旁边做记录的侦查员也跟着偷笑。
“就是嘛!”阿珠说:“阿纯和他又不是两公婆又不是男女朋友,阿纯爱陪谁那是她的自由,谁也管不着!或许,阿纯为了气他才去陪黄老板的!”
方剑点点头。“你和阿纯是好朋友?”
阿珠点头说:“是。从我们一到这里上班,就一直是好姐妹!”
方剑写了一个纸条递给了阿珠。
“这是我办公室电话和呼机号码,如果阿纯回来了请务必告诉我。”
阿珠接过纸条看了看,喃喃地说:“我为你做事有什么好处?”
方剑笑了。“你想要什么好处?”
阿珠眼睛一亮,天真地说:“请我吃饭!”
方剑点点头。“可以!如果你在局子里有什么事我还可以罩这你!”
“真的!”
方剑说:“当然!这主要看你的表现。”
阿珠这才满意地离开包房。方剑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想不到呀!年纪轻轻就坠入风尘了!”
侦查员一笑:“方队,怜香惜玉了吧!要不我把她叫回来陪你坐坐,咱们也腐败一回?”
“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