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跳楼前请系好鞋带 第一章(1/3)
“下午好啊，霉霉。”
“下午好，刘大爷，有事情吗？”
“没有，没有，霉霉最近越来越漂亮了。”
“啊……我吗？谢谢。”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葛小眉与往常一样提前五分钟开着汽车驶进警局大门。门口传达室的刘大爷，下午特别得热情脸上洋溢着笑容，好像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了。可警局里除了案子就是案子，葛小眉想不到能发生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霉霉，来了。”
“霉霉，来上班啊。”
“霉霉，好。”
——我上班很奇怪吗？
葛小眉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每个同事脸上都挂着笑意，一副怪怪的表情。她确认了下时间，没有迟到。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花香，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躺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数一数，至少上百朵的样子，花朵簇拥在一起，占去了大半个桌面。
——竟然是送给我的？
葛小眉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脸颊有些发烫，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鲜花。虽然在学生时代里也遇上过几次表白，但从未有收到过鲜花，而且还是代表爱情的玫瑰花。
“霉霉，霉霉，你可来了，这束鲜花中午就送来了。快说这张卡片上的神秘人X是谁啊？”何丽丽趴在了葛小眉的肩膀上，指向一张插在花束中央的心形卡片。
贺卡不足手掌大小，上面写着一行英文：I was drunk on you——X。
X？
必然是肖赫。
葛小眉扣下贺卡，想起那天在白石山庄发生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我在你身上喝倒了，谁啊，谁趴在你身上喝醉了？”何丽丽凑过头。
“丽丽，你英文水平还能再高点么！”葛小眉吐了下舌头。
“难道不是？莫非是吐在你身上了？”
“那还是喝醉了吧。”
“别管醉不醉的，老实交代是谁？”
“一个无聊的人。”
“别啊！”
葛小眉将花一推，何丽丽却双手抱住了将要落进垃圾桶里的玫瑰
花，“霉霉太狠心了，这么好的花为什么要扔掉？”
“你喜欢送给你了。”
“送给我，这是人家特意送给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送花送进警局呢？到底是谁，我认识不认识，偷偷告诉我好不好？”
“是……”
何丽丽竖起耳朵，却只听到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坐下来，葛小眉有些不安，她拒绝了肖赫一次，自然也会拒绝第二次，第三次……但肖赫是少数知道她身份的人，同时肖赫又是市里的名人，一旦被发现牵连起来事情就糟糕了。
“咦，我们家的丽丽终于有人要了。还收一大束玫瑰花。”田通出现在门口。
“队长！是霉霉，是别人送给霉霉的，霉霉不要了。”何丽丽脸色一红。
“不要了？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好歹也别人的心意，年轻人不能如此浪费东西啊。”田通有些吃惊。
“队长，这和浪费没有关系吧。”葛小眉拖着腮帮，有些心烦。
“不知道能不能用来泡茶？”田通摘下一瓣花瓣放在了鼻边。
“队长，你刚才走得那么急，没有事情吗？”葛小眉注意到了田通手中的文件。
“奥，你不说我倒忘了。明珠广场那边有个自杀跳楼的，你们谁去现场转一圈。”田通看了眼文件。
“我去，我去。”葛小眉立马站了起来。
“可霉霉，你的花这么办？”何丽丽抱着玫瑰花跟出了办公室。
“送给你和队长泡茶了。”葛小眉飞快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
“红色面具一分为二掉在了地上，划来的箭矢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从左至右血迹。同时，他被长枪挑落了马下。他迅速爬起了，眼睛里闪耀着银光，还不想放弃。他捡起地上一把折断的剃刀举了起来，面对着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的敌人，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呼道「幸田信繁在此，有胆量把我的首级拿去，让它成为你们的头功吧」……”
书店里，俞哲正好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听见了背后的
脚步声。他合上手中的《日本第一兵》，抬起目光转过身，李白白正抱着一摞挑好的书走来。
“阿哲，看完了没有？我自己的选好了。”李白白说。
“下次再看。”俞哲将《日本第一兵》放回了书架，瞧了一眼李白白怀中的一摞书。自上往下依次是《失窃的信》、《白衣女人》、《巴斯克威尔庄园的猎犬》、《阳光下的罪恶》，全是外国推理小说中的名。他叹了一口长气，这次回去又要读一阵侦探小说了。
“又是历史小说。《日本第一兵》……第一兵是谁啊？这么霸气的称谓。”李白白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一个日本末代的悲剧英雄。”俞哲耸了下肩膀。
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两人刚插进队尾，店外传来一阵稍动。一群路人慌张着从玻璃窗外快过，他们向西边的路口伸着手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闹。
“什么好事？”
“西边，西边。”
“西边怎么了，我没看到什么啊。”
“快走，快走，回来再买，那边有人要跳楼。”
门口一个正掏着钱包的人问了一句后直接将书留在了收银台，被门外的朋友拉进了涌动的人流中。
“哎呀，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名侦探呢？”
“和名侦探有什么关系，没听人说是要跳楼么。”
“万一有案子要发生呢？”
“上哪去……”
俞哲一拉，没拉住跟着冲出店的李白白。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拥挤成患的过道只剩下了被硬推了一波书的俞哲与拿着计算器的书店老板。
“还剩一个……你运气真好，不用排队了。”书店老板尴尬地朝这边望来。
“真是一个个疯子，别人跳楼，有什么好围观的。可别指望让我帮你付钱。”俞哲将书放在柜台上，摊摊双手，从容地从书店老板身前走过。
走出书店，西面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寻着声音，俞哲迎着阳光举头望去，后背蓦然一凉。
远处的商业大楼上，一个人影落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