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次郎站起来,做了最后的挣扎:“郁派君,你这样推断,断定我是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证据?”
“服部君,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自负,你自负自己的才华,以为凉子小姐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自己,你自负警察一定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藤野宫喝的酒上,而不会去关心毒药原来会来自胃药,而事实好像真的朝着你所设想的方向发展。但是有一点失误就可以导致你全盘皆输,你没有想过藤野宫会把药瓶掉在酒店,没有想到第二天酒店刚好有员工缺班,导致现场保存完好吧?你说如果我们在小药瓶上检出你的指纹,你当如何解释呢?”我朝服部次郎冷笑,这家伙远要比我想象的阴险得多。
而至于岚风键吗,我想应该不用我拿什么证据了吧!凉子小姐和岚风键两个人的口供就已经可以给他定罪了。
“我恨她!”服部狠狠地瞪着凉子的脸,“她不该背叛我,甚至陷害我。在和我相处的所有女孩子当中,我对她最好,可她竟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不能原谅她,绝对!”
凉子禁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突然,从角落里冒出一句话:“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是没有资格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那是柯南。
服部愣愣地看着这个长相跟小学生一样,而却说出连自己也没有悟透的话来的孩子,不知道是在想,他到底是谁?还是在想柯南那句话的意思。
终于,服部木然地毫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的蓝天和白云,陷入了懊恼和沉思。
终于,岚风键不再挣扎,但依旧冷冷的似笑非笑。
终于,凉子小姐啜泣的声音停了下来。
沉默的空气令在场的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好久以后,凉子小姐才抬起眼来,一边流着泪,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两个曾让她痴情而爱得发狂的男人。
“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又一次打破了沉默。
“喂?”目暮警官拿起电话,“好的,请他直接到接待室隔壁的房间来吧!”
我跟柯南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里都写着几个字,本案还没有结束。
随着一声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分明是乡下人打扮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口。他犹豫地低下头看着脚下沾满泥土的旧鞋,一双手也很不自然地不知放在哪里好。
“进来吧,没关系。”我的笑容里夹带着一丝嘲弄,我觉得,这家伙是在我们面前做着蹩脚的表演,想到这些,我跟柯南都不约而同暗自发笑起来。
当这个小伙子迈进门槛的那一刻,在座的除了我跟柯南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他们或许都在不约而同地对自己说:“那不是藤野宫吗?他竟然没有死。”
看到大家惊魂甫定的样子,到是小伙子先开了口,抄一口浓重的乡村口音:“我叫藤野明,是藤野宫的孪生哥哥,我弟弟他……”
藤野明的自我介绍让目暮警官、凉子小姐、岚风键和服部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举止到语音语调,这个小伙子都跟藤野宫有天壤之别,只是外貌长得实在太过相似。
我冷笑了一声:“这位是目暮警官,负责你弟弟这件案子,你先请坐,我有问题要问问你。”
藤野明四下看了一下,最后坐在了凉子小姐旁边的位置上。
“你这是第一次来东京?”
“
是啊,可没有想到东京这么大,比我那边大多了。”藤野明自个地比划了一下。
我此刻用逼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藤野明,把藤野明弄得很不自在。
“你认识这个吗?我是说,你见过这个吗?”说着我从柯南手里接过从死者手上摘下来的表,表链显然要比一般的瑞士表长得多,的确是戴在小臂上比较合适。
“这是表啊,我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表总还是认识的。”
“那你就戴戴试试看。”我走上前去把表递给藤野明。
“我可不能戴,那又不是我的表。”藤野明使劲地推开我的手,像是见了怪物似的。
“这本来就是你的表,只有你的手才能戴的上这块表。”我扳过手反扣上藤野明的腕子,然后,我把藤野明的手狠狠地拽住压在桌子上——一只比常人粗的多的左手腕连同那块闪闪发光的手表赫然地摆在大家面前。
“别再演戏了,藤野宫,你还是给我们这些老同学打个招呼吧?”
“你说什么?我不是藤野宫,我是藤野明啊!”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只好一点点把你的真实面目摆出来给大家看了。”我喝了一口目暮警官递过来的水,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了我的推断。
“在大阪某个小乡村里有一户人家,有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勤劳能干但是念书不行,弟弟呢,却格外精明。家里把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后来,弟弟考上了东京的名校,而哥哥留在家里务农,供弟弟念书。”
“弟弟的确聪明,很快就在明真成了尖子生,虽然还只是研修生,但却已经承担医疗工作了,因为一件医疗事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医院给商家勾结谋取最大利益,病人在医院面前成了赚钱的工具,后来因为制药厂商质量的问题,他负责的一个病人丢掉了生命,而医院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对外宣称是意外死亡。亲眼目睹了整个事件的他开始知道人事的复杂,但是发生医疗事故患者的亲属,也就是身为哥哥的雅川信雄,一直纠缠自己,而且他了解到雅川信雄本人有黑道背景,终于,雅川信雄发出了狠话,会在某一个时候亲手了结了他这个庸医,他这个时候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自己不死,就很难摆脱雅川信雄的纠缠,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家里老实巴交的孪生哥哥,于是,他把哥哥骗到东京,便教会了他如何以他本人的身份出现在同学们面前。于是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哥哥留在明真,而他则穿上哥哥的衣服在家里扮演农民。对于他来说,扮演哥哥的角色几乎易如反掌,一口乡音加上乡下的衣衫。而身在明真的哥哥,扮演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却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他很少出门,更可悲的是,他竟被人当作替死鬼,安排进了本该令他弟弟命丧黄泉的谋杀案中,但结果他还是留下了一丝线索,而就是这个线索,我们才能把案件的真相一个个剥离出来。”
那个藤野明此时终于不说话,他的脸上流露出疑惑,那是自以为聪明的人最后被人揭穿之后都有的表情。
“没错,就是那块表。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块表有问题,因为表链太长了,而戴表的人竟然把表戴在手臂上。这个样子很不美观,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死要面子的读书人绝对不会做出来的蠢事情。”
藤野明,不,应该说是藤野宫,终于坐不住了,他站
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证据在哪儿?”原本的乡下口音一下子不见了,变成了一口地道的东京腔。
“对,你说的对,这只是一个推断,但事实证据就在你的手上。你和你死去的哥哥外形上几乎一模一样,但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你是左撇子,所以你的左手手腕要比常人粗的多,你的哥哥甚至不舍得把你的手表改造一下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但可惜的是他的一番苦心却让自己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那你是这么知道这一切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还记不记得摆在你桌子上的那张相片。那是你周末时候去打棒球时候照的,而你握着球杆用力击球的手,正是左手,从那张照片上,我判断出你是个左撇子,而加上那只令人生疑的瑞士表,我的怀疑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藤野宫此时彻底哑口无言了,他跌坐在沙发上,像一个被人揭穿面具的小丑。
“虽然你在这个案件中可能并不会收到法律的任何惩罚,但是,在道德的法庭上,你早就成为第一被告了!”目暮警官最后补充的这句话,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窗外,一只快乐的鸟儿飞过。
上午,阳光明媚。
在宽敞的明真大学附属医院胸外科会议室,朝田教授和美国芝加哥大学医疗中心的代表郑重地向大家公布了答辩的结果。
我和吉田站在一旁,目暮警官、柯南、小兰和凉子也过来捧场。
“由于种种原因,本次aisa论文竞赛的前三名,藤野宫、服部次郎和岚风键,都不能获得赴美深造的资格。但我很高兴地像大家公布,这个名额将授予本次大赛的第四名,他就是中国留学生郁派先生。郁派先生虽然到明真只有一个多月,但是他用他的勤奋证明了他的实力!”
朝田教授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我捧着证书洋洋得意,结果被柯南狠狠地瞪了一眼:“勤奋,不是吧,他是在说你吗?”
“小孩子,不要嫉妒嘛!”我朝柯南递过去一个迷死你的微笑。
下场之后,我在走廊上又看到了柯南和小兰,柯南拿着一杯饮料,咦,还是儿童饮料。
我假装没有看见小家伙的样子,径直走到小兰小姐的面前:“小兰同学,明天我就要只身去美国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赏个脸共进晚餐呢?”
“这个嘛,嗯……啊……”看来小兰实在难为情。
“喂喂喂……”我看见柯南同学朝我挤眉弄眼,显然对我小人得志乘火打劫的样子很不屑一顾。
我才不管柯南的脸有多难看呢,我还是转头厚着脸皮征询小兰的答复。
“那个嘛,郁派君,我可不想跟一个咖啡不加方糖就往嘴里倒没有绅士风度的男士共进晚餐哦!”小兰调皮地笑了。
柯南满嘴的饮料喷了出来,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一脸无奈的我。
送柯南出去的时候,他说:“没想到中国也有这么厉害的侦探,看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我说:“你也不错啊,如果你不是个小屁孩,说不定我要输给你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来一次对决怎么样?”
我看到柯南已经笑着走远,站在很远的地方朝我挥手,那意思,是在说,后会有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