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求求你跟我说说蓝晓诺的情况吧,说不定从她身上能立马就破了你好朋友林婧的案子呢。”我故意找个借口唬唬她,不过也是实话。
果然,许韵的眼神亮了一下,开始娓娓道来:“这个蓝晓诺啊,是本地人,她跟钟鸣剑是高中同学,而且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关系,后来高考,钟鸣剑考在了我们学校,而蓝晓诺却考到广州去了,但这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关系,钟鸣剑对蓝晓诺痴心一片,这也就是为什么秦潇长得那么漂亮,却一直没有机会的原因吧!”许韵叹了口气,“就在一个月前,蓝晓诺突然回到这个城市,还在我们学校当起了旁听生,我们几个好奇的女生还特地到教室里去偷偷的瞄过她,人长得很漂亮,但是从不跟人说话,所以说,回来一个月了,一个新朋友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她在学校里头没有跟任何人发生人际交往吗?”
“对啊,当时我们也就奇怪了,钟鸣剑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孤傲的女人死心塌地。”许韵愤愤不平起来。
“那后来呢?蓝晓诺跟钟鸣剑的感情怎么样?”
“后来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跟钟鸣剑好像发生了摩擦,秦潇说多次看到他们口角,看他们的样子,貌似蓝晓诺要甩掉钟鸣剑了。”
“那你能替我打听一下秦潇昨天晚上在哪里吗?”
“难道你怀疑秦潇不成?”
“我只是想排除这种可能性吗,发生情杀事件,这是很有可能的啊,至少秦潇有杀人的动机不是?”
“你少冤枉人,上回就胡乱怀疑邱琳,弄得我现在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做人。我可告诉你啊,昨天晚上我一直跟秦潇一起在她们宿舍看《魂断廊桥》,到一点才走的,人家根本就没有出门。”
“哦,这样啊!”边说,我边起身,“许韵,麻烦你替我去上日语培训班,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等许韵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远了。
我是在体育馆地下室的台球馆里找到钟鸣剑的,他两眼充血,看起来昨天一夜未睡。
“钟鸣剑,我叫郁派,麻烦过来一下问你几个问题。”
钟鸣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蓝晓诺死了,你知道吧?”
钟鸣剑茫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已经知道了蓝晓诺的噩耗了。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看起来对我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哦,是这样的,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是我的好朋友,他一个警察老是进出校园恐怕给大家带来不便,所以就拜托我过来问你几个问题。”
“哦,是这样啊,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你跟蓝晓诺是男女朋友关系,这点没错吧?”
钟鸣剑抬头看了我一下,苦笑:“对,我们从高中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那么,蓝晓诺为什么突然从广州回来,以及回来之后跟一些什么人有过交往和接触,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她此次回来有些突然,之于为什么,惭愧的很,我现在还不知道。”
“哦?”
“你既然已经调查过她跟我的关系,那你们也一定已经知道了她这次回来之后基本上没有跟我见面的,所以说她回来之后到底跟哪些人有过接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她回来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基本上不和人交往,我也没有跟她说上几句。”
“可是有人告诉我们说看见你们发生口角,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调查地还真是仔细,这个都知道。没错,正是因为她回来之后变得有些孤僻,对我也是不理不睬,所以我几次去问她原因,但是她一直没有正面回复我,后来,我看见她经常秘密约会一个叫阿辙的男人,就是那次,我们彼此都不是太冷静,所以吵了一架。”
“阿辙?”
“对,应该是叫阿辙没有错,我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晓诺在这边没有朋友,应该是回来之后认识的或者在广州时候认识的吧。”
“哦,是这样啊!那么你认识一个叫COCO的女生吗?”
“COCO?当然认识啦,我、晓诺和COCO从高中时候就是同学了,晓诺跟COCO从小一起长大,特别要好,平时都是姐妹相称的,但是很可惜的是,COCO在一个月前无缘无故地死了,有人说是被上里湾恶魔杀死的。这个消息还是我告诉晓诺的,本来以为她是因为COCO的事情才回来的,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那个男人。我早就说过,跟那种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钟鸣剑说话的语气有些阴凉,看起来并不因为早上晓诺的死而感到悲伤,而是对蓝晓诺多了一分责备。
“最后问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你是在怀疑我吗?我怎么会杀害晓诺?”钟鸣剑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排除任何的可能性。如果你跟警方一样,想尽快查处真凶,还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因为晓诺的原因,最近我心情一直不好,昨天整个晚上都是在台球室度过的,这里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你一直都没有离开台球室吗?那你是怎么知道蓝晓诺的死讯的?”
“也不是一直没有离开,今天早上我本来打算回去睡觉的,但是半路上听说晓诺遇害的消息,我一下子接受不了,哥们又把我拉到这里消遣来了。”
“这样啊,谢谢合作!我会把你的答案一五一十地跟警方说明的,当然,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询问你的地方,希望你一如既往地跟他们合作。”
离开台球馆之后,我径直找到白警官交流案件的进展。
“案子有些蹊跷,林婧的案子里面,最大的疑凶邱琳竟然不在场,而蓝晓诺的案子里边,秦潇的为人大家心知肚明,手无缚鸡之力,她是凶手的可能性排除在外的话,钟鸣剑情杀的可能性也很大,但巧的是他的不在场证明跟邱琳一样,天衣无缝,看起来两个案子都陷入僵局了,白警官,我是无能为力了。”我朝白警官打趣。
白警官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的大侦探也有泄气的时候。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一开始的分析就出了漏洞,这两个案子跟以往的案子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上里湾恶魔所为呢?”
“现今只有希望是这样了,哦,对了,你们这边进展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在网上找到了蓝晓诺信中所指的那个叫‘阿辙’的人的信息,明天就可以实施抓捕了。”
“那太好了,看来所有的谜团只有在他身上得到破解了。”
警方把消息封锁地可真好,接下来的两天,陈辙竟然没有在传媒中看到任何失踪少女的消息,也没有发现漂浮尸体的新闻。
杀人并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相反地,每次杀人回来,陈辙都会感到深深的愧疚,只是他无法控制那双被仇恨操控的双手。陈辙曾经找过心理医生,在他晦涩的叙述下,他们提不出更有益的建议,所以陈辙觉得心理医生都是骗人的行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不过是反社会型的悖德狂而已,他的思想、信仰和行为常与社会规范发生冲突却固执己见,这与“偏执型变态人格”不同,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是一个飘雨的下午,陈辙的情绪显得有些焦躁,仿佛预示着什么事情的发生。果然,两点刚过,一辆警车就停在了他的门口,那个黝黑皮肤的中年警察显得精明干练,他没有跟他说任何的废话,只是将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手里,那是蓝晓诺写给他的,蓝晓诺竟然没有死,这令他有些意外,她说:“阿辙,还记得我说过我有对付恶魔的绝技吗,我曾经是市里的游泳冠军,今天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了上来……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社会绝不
会让你这样的恶魔逍遥法外的,等待你的将是正义的利剑。”
陈辙没有做任何的申辩,利剑已高悬在他的头顶上,他早料到迟早有这么一天,今天终于来了……
下午五点,公安局刑警队长白青山警官办公室。
“陈辙已经交代了蓄意杀害包括蓝晓诺在内五名少女的犯罪事实,杀人手法、时间、动机跟我们先前推断的基本一致,可他一直否认杀害林婧以及二次杀害蓝晓诺。”白警官向我跟罗珊介绍审讯结果。
“白队,你说陈辙会不会在说谎?”
“应该不会,他既然已经承认杀害五名少女的事实,如果林婧和蓝晓诺的案子真的是他做的,他也没有必要为自己开脱,因为无论是五个,还是六个七个,犯罪的性质都是一样的。”白警官分析道。
“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先前我们分析林婧跟蓝晓诺死亡原因的时候那个思路并没有问题,可是,嫌疑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的证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托着下巴,道出了自己的思虑。
“的确,这件案子实在蹊跷。按照你的调查,邱琳跟钟鸣剑是两个最大的嫌疑人没有错,可是这两件案子到底有什么关联呢?他们又到底是怎样实施的呢?”白警官跟我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你们两个神探不要在这里做无谓的思考啦,我觉得一定是还有某个细节我们没有想到,这样吧,现在差不多该晚餐时间了,我肚子都快叫啦,还是先下班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跟白警官异口同声地回应罗珊的话。
“既然有道理那还不赶快下班!”
“罗珊姐,我们说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指的不是‘现在是吃饭时间’这一句,而是说‘一定是我们遗漏了某个细节’,可是,到底是哪个细节呢?”我跟白警官对视了一眼,均表示不解。
“又来了又来了,你们在这里慢慢想吧,我可要下班啦!”罗珊表现地对我们两个很不耐烦。
从警察局回来,跟许韵一起到学校附近的小餐厅吃饭,许韵见我一点吃饭的心情也没有,有些生气:“什么跟什么吗,明明叫人家出来吃饭,到了这里却一句话也没有,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一起吃饭的吗?”
“是啦是啦,以前的你老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说这就是说那,现在你怎么无精打采的,一点劲头都没有,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要是跟我一起吃饭这么无趣的话以后就不要一起吃饭好了。”
许韵的火气还真是大,真不知道是哪里招她惹她了。“主要是我在想着案子的事情嘛,大概蓝晓诺就是因为潜心为COCO报仇,所以才疏远了钟鸣剑的吧?”
“你说什么啊,前言不搭后语的。”
“没有什么啦,只是有感而发,诶,说说吧,这几天的日语培训班怎么样啊?”
“你不跟我提这些还好,一提我就来气,你自己不喜欢上日语课就叫人家给你替,要出国的又不是我,还有啊,那个日语老师也真够三八的,两天课提了我三次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全班二十多个人,弄得我多没面子的。”许韵越说越气。
我偷偷地冷笑,难怪许韵火气这么大,原来是在日语培训课上丢了面子。
“笑笑笑,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因为你……”许韵指着我差点大骂起来。
“好了好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这才把许韵的火气压下去。
“哦,对了,听说上里湾恶魔抓到啦!”
“是啊,抓到啦,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并不承认杀死了林婧和蓝晓诺,也就是说,这两件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可是呢,这两件案子先前都是已经陷入僵局的了,现在又回到了原点,根本就无从下手。”
“竟然无从下手,那你就专心你留学的事情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啊,人怕出名猪怕壮,白警官还叫我明天过去商讨案情呢。”
吃完晚饭,我一身疲惫地回到宿舍,发现其他同学都还没有回来。
今天心情复杂,看见课本就反胃,因此也没有复习功课的心情。
说起案子,现在好像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突飞猛进,一头雾水。今天在警察局,我跟白警官一直都在沉默,看起来大家都在卡壳。
我坐在宿舍里,颓然坐下,开始发呆,脑海里一直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两个案子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或几个小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我全身一颤,扭过头,朝电话注视了一阵子,才想起来起身去接。
“喂,郁派啊?”
耳熟的声音,我尽力回想着。
“是……奥!导师,您好!”
“郁派啊,最近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啊…诶……没有啊。”
“哦,那就好,我听你们日语老师说你最近一直没有去听课,所以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既然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嗯,没有什么事情,请您放心。”
虽然是导师的得意门生,但是这次出国意义重大,所以导师还是故意打个电话过来督促一下。如若我再不去上课的话,恐怕要让老师失望了,说不定取消我留学日本的资格也有可能,看起来案子得马上解决掉才行。先上会儿网,调剂调剂。
我登陆了本市最大的学生交流网站——学生联盟,我们学校爱上网的同学几乎都在这个网站上注册了ID。平时上网,我除了看电影聊天之外,就是上这里的论坛灌水,或者看看新闻。
打开我们学校的版面,我忽然灵机一动,网络,网络,这个词汇不断在我的脑海里跳动。
我把两个案子梳理了一遍,很快的,我的脑海里豁然开朗,谜团终于解开,或许,这就是两起杀人案的真相。
两个小时之后,东城区G大街WALK西餐厅。
WALK的楼上有许多包间——说是包间,其实不过是把每张餐桌用藤条编制的隔板隔开而已。同楼下一样,这里一到晚上,灯光就会暖暖地,略显昏暗地布满整个屋子,营造出一种温馨、神秘的气氛。
这里不仅适合恋人约会、亲人团聚,更适合谈论一些隐秘的事情,比如,谋杀。
“呀,没想到我真的蒙对了。”我笑逐颜开。“真的,你也来了,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钟鸣剑。”
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邱琳和钟鸣剑,一点也笑不出来,两个人不吭声地瞪视着我,恨不得立马把我给吃了。
“知道吗,我这人有个很糟糕的毛病,特爱表现自己,这次请两位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的猜想对不对,要是能得到两位的亲自肯定那可是会很满足我的虚荣心的。”
“为了一个男生而遗弃友情的故事我们见得太多了,对吗,邱琳?”
听到我说的这句话,邱琳的神情猛地变了,好像被利剑射中一样。
“还真是老套的动机啊,我都闻道发霉的味道了,不过也蛮可怜的,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来,人家黎斐并不喜欢你。你一定忍耐了不少日子吧,直到知道上里湾恶魔的事情以后,毒蛇才从脑髓钻出来——哈,你见没见过一条丑巴巴的虫子从可爱的红苹果里钻出来?我小时候见过两回,相当恶心!是的,我相信这起案子的总导演就是你,一个大男人拉上个素不相识的美丽小淑女去杀人,怕是不太可能,当然,我只是说,不太可能。”
“惭愧的很,这案子有很多事我都是用猜的,但可能这次运气实在太好了,还净让我猜对了。试问同校不同系,平时看起来简直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用什么方法熟识并且还能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频繁联系,商量重大又秘密的事情呢?最大的可能就是
利用学生论坛。”
“邱琳,你是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因为那天你发现林婧的尸体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都是我的错’,意思很明显,是说你如果劝林婧不要买那条牛仔裙的话,林婧就不会受害,可是想想看,你怎么会一下子想到是上里湾恶魔做的案呢?要知道,传闻已经经过校长的郑重辟谣,大家一下子是想不起来的,后来即使想起来也不会跟你那般斩钉截铁。嗯,就说那天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女生吧,我问她情况时,她却完全没有想到上里湾恶魔,只是说林婧不知道是得罪谁了。”
“如果我早些明白你有不在场证明的原因的话,也许能制止第二次谋杀,可惜,我不是先知,我的步伐永远没有作为计划杀人者的你们的步伐快。我承认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合谋杀人,我老觉得在林婧和蓝晓诺这两件案子上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出来,直到今天晚上我登录学生联盟,让我产生了这么一个大胆的设想。杀死林婧的,并不是邱琳,而是素不相识的钟鸣剑,而杀死蓝晓诺的,不是钟鸣剑,而同样是素不相识的邱琳。”
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没有太大反应,但只要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们的咬肌在时不时地微微**。
“那么我来说说事情的全部经过吧,听认真点,没有说明白的地方还需要你们补充。你们最初的计划的以上里湾恶魔的名义交换杀人,就是说,在‘目标’穿牛仔裙的那天由钟鸣剑杀死邱琳要杀死的人,而由邱琳杀死钟鸣剑要杀死的人。可是有个小小的问题,林婧从来不穿牛仔裙。那么,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吧,于是邱琳就和林婧一起逛街的时候,多次暗示林婧穿上一条牛仔裙会多么漂亮,我想你的这个计划不用费多大力气就可用得逞了。从林婧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最好的姐妹之间尴尬,作出了那么大的牺牲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况且她怎么会想到这是个可怕的陷阱呢?她只会当是好姐妹由衷的赞赏。当天晚上,林婧抑制不住兴奋地穿上这条裙子想给你看,然后,钟鸣剑就按计划下了手,接着,第二天早上邱琳就上演了那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好戏,原本以为天衣无缝,还混淆视听,让别人也一下子联想到上里湾恶魔杀人,却未想到因此而暴露了自己,不过这也无妨,反正即使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自己也有不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因为自己没有参与,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时,钟鸣剑的怒意已经很明显。
“接下来该是邱琳的工作了吧!一切都没有太大的突兀,在蓝晓诺跟那个神秘的男人约会之后,邱琳就在她回家的路上杀了她,你原本就学过柔道,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惜的是你选的下手的地点并不正确,因为那里离上里湾堤坝还有一段距离,以你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是很难将蓝晓诺骗到湖边的,于是你只好先将她勒晕,然后再扔进湖里,这就是为什么在蓝晓诺的脖子上能够清楚地发现勒痕的原因吧!”
“行了!”邱琳忍不住了。“胡扯半天,你有什么证据?”
“啊哈,证据,我叫你们来你们就来了,还乖乖地听我啰嗦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推测,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我笑得灿烂无比。“而且,你们也别小瞧了现在的刑侦技术,警方要是有了我这个思路,再从头开始细心调查的话,你们敢保证自己真的不留蛛丝马迹?”
“好了,郁派。”钟鸣剑尽量装得很冷静。“你要什么条件?”
“呦,还挺老练的嘛。”我开心了。“咱们先不忙说这个,邱琳的杀人动机让我瞎猜猜到了,钟鸣剑,你的动机呢?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你不是一直爱着蓝晓诺吗?为什么要对自己爱的人痛下杀手?”
然后,我坐得向前倾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说:“必须说实话。”
钟鸣剑犹豫了片刻,随即叹了一口气,终于正视着我:“好吧,你那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好了。自从一个月前蓝晓诺回来,我就觉得她变了,她对我不理不睬,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跟我解释,后来,我跟踪他,发现她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她辜负了我对她五年的感情,我不能原谅她,绝不能!”钟鸣剑作出一副永远都是别人欠他的模样。
“悲哀啊悲哀!”我冷笑了一下,“钟鸣剑,没有想到你一个大男人,气量竟然这般小,如果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吧!”
“真相,什么真相?”钟鸣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事实上,蓝晓诺这次回来是为了暗中调查COCO的死因,找到上里湾恶魔杀人的证据,然后将他绳之于法,跟她一起秘密交往的男生,正是杀人如麻的上里湾恶魔,而不跟你讲这件事的原因,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就在你跟邱琳合谋杀死她的那天晚上,她已经掌握了上里湾恶魔杀人的证据,她正打算去报案,却在路上被你们杀害了。悲哀啊悲哀!”
“怎么会……不可能……一定是你编造故事来骗我……一定是……”钟鸣剑已经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蓝晓诺对你的感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想到你尽然为了自己一时的占有欲杀害了深爱你的女孩子,这份罪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赎清哦。”
“好了,郁派,满意啦?请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条件?”邱琳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
“条件?”我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又开始笑起来。我的笑声越来越放肆,笑到最后,大概整个二楼的人都听得见了。
突然,白警官冷不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邱琳、钟鸣剑,请与我去一趟公安局,有些事情需要了解……”
“你们早就来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韵,眼神很复杂。
“是啊,从你开始你的破推理开始,我们就坐在隔壁了。”许韵怒火万丈地说。“你是不是活腻啦,单独约凶手出来,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发的帖子鬼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啊。”
我看着许韵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笑着没有说话。
第二天大早,许韵催促我去上日语培训班。
“有个问题想问你。”许韵诺诺捏捏地说,“你昨天晚上约见邱琳的时候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那我告诉你,我发帖子约见邱琳的时候,心里也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猜测而已,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所以根本就没有通知警方,直到后来钟鸣剑跟邱琳一起来到WALK,我才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信心。哦,对了,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行踪的呢?”
“还说呢,那天我进到论坛,发现你发新帖了,题目就叫‘护理系的邱琳进来’,而且帖子还被置顶了?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就立马跟白警官联络啦,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我看你怎么收场。”
“谢谢你!”我有些动情地说。蓝晓诺跟钟鸣剑的悲剧告诉我们,两个人之间需要多一些沟通。
见我说谢谢,许韵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浑身不自在。
“哎,你什么时候发置顶帖了,谁给你的权限啊?”许韵刨根究底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开玩笑,我跟站长那么铁,一封站内邮件就OK……”
“那么铁……一封邮件……就OK……”
怎么回事,我到底哪里说错话了,许韵的脸色一下子由晴转阴了啊!
“我可听说站长是个大美女啊!你怎么会认识的?”
“啊……呃……这个……”
完啦,说漏嘴啦,这回可怎么办啊,三十六计走为上,我拔腿就跑,回头看见许韵正怒气冲冲地朝我追打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