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岌岌可危
麒麟印记。
当初时,麒麟降世,与苏家当时的家主签订契约,便把神格全都给予这位人类,而后这个苏家的前辈先祖全身覆盖麒麟鳞片,乘虚御风,飘飘乎千万里,一剑起飓风,方圆百里,妖魔全清。
风光一时无两。
麒麟全盛的时代,其威赫当然让人不能轻视。
但是——
现在毕竟不是那个时候,而麒麟玉四大神兽没落的事情,当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苏如酒身上出现金色印记的时候,这变化甚至让霜序也稍微的疑惑了一下——按照他的记忆,除了那位,其余的神兽,早就泯灭当初那场决战之中了,自然——麒麟也包括在内。
此时此刻,又怎么会出现?
那么这是——
苏如酒提剑劈来的那一瞬间霜序已然已经明白过来,他极为轻易的躲过苏如酒的一剑,然后毫不停留的反身拿枪杆狠狠的击在苏如酒的脊椎之上!
那一击用了他八分的实力,而霜寒之气更是瞬间打入他的内体,若是常人,这一刻已经血液停留,全身覆盖寒霜,冻结而死了。
苏如酒单膝跪地,桃木剑插入地面半寸,勉力支撑,好歹没有到趴在地上这样狼狈的地步,只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头脑发懵,而背部阵痛,险些被这一击敲破脊椎。
也不算是多好的情况。
但是他在霜序下一招使出的时候,感觉到枪杆挥舞时的风声时,仍能不顾一切的翻滚到一旁,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而站起来的时候脊背如火烧过一般疼痛难忍。
那只枪打在地面上,地面随即便陷下去一个指节的坑线,尘土与霜雪共飞舞,片刻冻成硬块。可想而知若是打在苏如酒身上,那他的脊椎是真的不保了,说不定命也不保了。
然而霜序却没有继续乘胜追击。
霜序看着他起来,面容轻松,甚是轻慢的说道
“只这点能力,也敢以麒麟自居?”
他已经看出来,苏如酒虽然运出麒麟的神力,但是这不过是一点边角料而已,想起来或许是当初泯灭的时候,溅出了一星半点的碎片,然后被这些可笑的人类传承了这么多年,自欺欺人,以为还能重现麒麟当年神威。
而那朵黑心莲当初说这学校里出现朱雀神力——恐怕也不过只是一点边角料罢了,竟然把他吓的不敢过来抢夺青龙之力,还以为有多厉害。
真是可笑。
苏如酒此刻筋骨火烧一般疼,而内里却冰凉一片,正是煎熬难当,听见他这样说话,只好哀叹一声,自嘲道
“不曾想绝命于此,可怜我还没有把遗物交给小师弟处理……”
“苏如酒!”
王禛的声音乍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劝阻
“别闹了,再不认真就真的绝命了!”
苏如酒还没有回应,霜序眸光一闪,冷笑道
“不如等下辈子再认真。”
话音未落,千万道霜寒之气,已经将苏如酒包裹在内,风雪红叶,只听见风声响动,却不乏判断霜序会从什么方位袭击过来。
然而也不需要,因为霜序并不曾给他思考的时间,其枪如游龙,神出鬼没,让苏如酒全无招架之力。
苏如酒心中想我的会长啊我也没办法,这次大概真的要栽了。
他一脚踏在枪尖之上,翻身越出数丈之外。
然而仍然躲不过霜寒之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霜序说的不错,式微的麒麟,根本没有办法战胜全盛的十二月主,虽然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灾难之下,决战之后,四神全都消损,这些月主的实力竟然一点没有消损。
而当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双重保险,由王禛主导设下封灵锁魂之阵,想要同时直接把来者的妖魔之气抽空——
但是这阵法极凶险,真正运转也要很长的时间。
而来者却又是意料之外的两个人,霜序不需要王禛对付,但是看似没有任何动作的嘉平,却让王禛几乎没有办法多分身心去催动阵法加快运转。
嘉平的实力到底如何,他也无法预估,但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绝对和嘉平有很大的关系,因此让王禛不敢掉以轻心。
玄色的气息从他的身体之内蔓延出去,如一个保护壳笼罩在众人身上,让他们既不会被苏如酒他们两个对决时产生的余波波及到,也不必遭受来自嘉平的无声无息的伤害。
这是玄武的力量,虽然王禛还未继承家主之位,但是也大差不离,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因此玄武遗留的力量他可以调动。
但是也仅此而已,本就不多的玄武神力,也不过是起个辅助作用而已,如何能长久的支撑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人也不由得生出焦灼之意。
王禛放出神念,去探查这阵法已经到了那一步。
而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霜序身形一转,将原本朝向苏如酒的枪身一击打在虚空之中,如直击心脏,同一时刻王禛重咳一声,吐出污血,落地成霜。
霜序看了他一眼,是毫不掩饰到底嘲笑。
那一击正打中王禛外放的神念。
“该死!”
苏如酒心念一动,便生出破绽。
霜序凉凉笑道
“单挑要有单挑的规矩,分心可就不要怪别人取你性命了!”
而同时霜气加重,苏如酒擦觉杀意,立刻转身,已经避无可避。
霜序一枪,直中心脉。
银白的枪身上刻着的枫叶纹路,栩栩如生,一瞬间鲜红的血液顺着枪身灌注其中,这枫叶纹路竟然变得鲜活,而足以以假乱真。
风中枫叶鲜红如血,飘荡在天空中,如纷纷扬扬的冥花。
苏如酒平生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不可掌控。
一只朱红色的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树枝上,或许因为枫叶的遮挡,竟然没有人发现它,它在这双阵之中,风雪之间,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自己的羽毛。
好像这一切,完全不能影响到他。
而在那树下飞溅起血液的时候,这只朱红色的小鸟也不过是晃了晃脑袋,又继续看着树下的事态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