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证实
玉生尘在院中,他并没有出去,而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当白术遭受到攻击,而使用青龙之力反抗的时候,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一切,而后轻声一道
“你选错了。”
这句话飘散如烟,或许能传到清和的耳中,也或许只是他自言自语一样。
而清和在看不到白鹤之后,转身进入屋中,房间内金玉错落有致,纱幔起起落落,无风自动,堂前供奉着一个长生牌位,前面架着一把沉眠鞘中的长刀,长刀上鎏金刻着雕花,威风堂堂。
清和点燃了三支香,放入香炉之中,然后恭恭敬敬跪在蒲团之上,行跪拜之礼。
“父亲,臣将出征了!您之生死之仇,如今千年而过,将要有一个了结了。”
天晴了。
严格来说,应该是只有雨晴,而天气依旧阴沉着,不知道下一场雨会在什么时候不期而至。
白术站在这断壁残垣中,他既没有找到白鹤,也没有等到玉生尘。
而到了这个时候,白术也反应过来,他想起玉生尘之前的深情,获取他已经知道自己此行不会有什么收获,但是又劝不过自己,所以还不如让自己来跑一趟,也省的在他的眼前晃着碍眼。
但是妹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乃至于一夜未归。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不对——
白术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场雨停之前,她会回来的。”
那个时候,师父是这么说的吧!
白术福至心灵,他一时间心潮澎湃,拔腿就往回跑,如果玉生尘不欺骗他,那么这个时候,妹妹应该已经到了家中。
或者,在回去的路上。
白术往回赶的时候,系在脖子里的青玉渐渐地发起青光。
从天黑到天明,从落雨到了雨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白鹤合起伞,抬头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重重叠叠的屋顶,而那处庭院,已经在这些屋顶更后面了。
白鹤并不了解清和,不了解他从哪里来,不了解他要去哪里,更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提防着清和,但是清和表现得就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那样,并且对自己很好,有小妖怪要欺负自己的时候,也会帮自己清理完,这样的人,会是坏人吗?
她隐隐觉得,清和不喜欢哥哥。
她走到家的时候,门户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哥哥果然已经不在了。
玉生尘在院子里打坐,白鹤顿了一下,想要问哥哥在那里,也想要离开,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进去,在距离玉生尘三步远的时候,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脚下就青光大盛,眨眼之间一个巨大的法阵便从地面上升起,直冲天际,其中符纹繁杂而暗含千钧之力,熠熠生光,不可挣脱。
白鹤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生尘,她在这法阵开始的时候,就感受到这法阵的本质,其支撑整个法阵的能力与清和让她做训练的能力是一脉同源,甚至若大胆一点,应该是同一种能力!
但是,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对自己呢,白鹤想要询问玉生尘的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不解,慌张,惊吓,乃至于一种深埋心底的愤怒,皆聚集在眼中,发出微微的红光。
白鹤看着玉生尘,要他一个解释。
然而她的力量太微弱了,如果在另一个人,或许会让玉生尘谨慎一点,但是已经足够了,足够去确定一件事情。
幽冥之眼第一重“鬼瞳”,赤光凌然,示意震慑。
玉生尘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石头,一朵花,或者天边云彩,无有任何感情,那一丝的温和,也早已消失不见。
在他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感情是不能舍弃的,没有什么人是不能舍弃的。
但是白术不是。
“师父!,小鹤!”
白术赶回到家中,任他怎么去想,也绝对不会想到等待他的是这样的状况。
白鹤听到白术的话,瞬间就安心下来,她转过头,眼睛里聚集着水汽,红光在转头的瞬间已经消失。
“哥哥……”
嘴张张合合,是求救的意思。
而白术心中将一切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怎么也没有想到,师父不拦着他,是为了好布阵去对付小鹤!
玉生尘既然没有给白鹤一点解释的机会,并不代表他就会给白术机会,伸手起落,青龙之力幻化成形,是一柄长剑,直直的朝着被定型的白鹤刺去!
“不要!”
白术大喊一声,他想到没想就跑到了白鹤的前面,这个时候白术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而玉生尘竟然一点讯息 也没有透漏给他。
剑就要穿膛而过的时候,白光大盛,白术的眼睛快被这道白光刺瞎眼睛 。
白光从背后传来,白鹤感觉到眼前的白光降低亮度的时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那柄青龙之力幻化的剑,堪堪停在自己心脏前不到一个手指的地步,不停的旋转着。
“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背后传来白鹤焦急的声音,她能够说话了。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白术转过身,仍被困在阵中的白鹤,眼睛已经彻底变成银白色,她自己却并不知觉,只是一心害怕着,她不再失去哥哥了!
幽冥之眼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基于本能,激发潜能。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白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发生异变的妹妹。
“不……没事,不要担心。”
他扯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却被那阵法挡了过来。
而玉生尘眉目半阖,面无表情。
“这麽多年,还是如此的狠心啊玉生尘。”
清和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他放在白鹤身上的一丝灵神被强行打散了,能如此干脆的做到这种地步,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一只红色的鸟悄无声息的落入庭院里,又飞入这间屋子里。
“不要轻举妄动,等待诸位苏醒。”
鸟鸣叫的声音,却是一名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