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合作
“你可比上次见面更加虚弱了。”白金将门轻轻合上,如同做客般非常自然的走近我。
我犹自还沉浸在白金突然出现的美色…不是,惊讶中,愣愣开口问道:“你、你怎么在这?”
白金换了一身略显单薄的外套,虽然我呆在开着暖气的病房中,但他走近时裹挟的冷意扑面,生生让我一哆嗦。
对方颇有些不在意我的问题,只不过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开口回我:“王队长没有和你说吗?你弟弟的事情现在是我接手了,目前已经追踪到他去了帝都,如果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出院后我们可以直接去…”
自从第一次见过他,我还真没发现白金竟然如此能说,面无表情的张嘴就来话,顿时说的我脑袋一阵晕乎,赶紧打断他。
“等等等!你是警察?”我伸手在空气中压了压,“那当初你还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忽悠我和我弟弟干嘛?你和王德林一样…早知道我们了?”
白金眨了几下眼睛,没有直接回答我,眉心微微一皱,“我不是警察,只是这次被调来文德市。先前只是想跟着呆一段时间就回去,没想到又被叫回来,说是要求协助文德市警方做事情。”
我见他说的理所当然,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似乎江文的事情带给了他不少的烦恼,不过面瘫的表情中隐隐还有些忧愁。
“你不是警察?又说自己接手了江文的失踪…你不是在骗我吧?”我怀疑着将白金上下打量,心想着果然这人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吧…或许刚才还在门口偷听到我和王德林的对话,才会见所有人离开后精准无比的要接近我。
可是我这人一穷二白的,他图点什么?
思绪一飘更是往不可思议方向发展,我赶忙摇了摇头把想法都赶走,在白金坦然的目光下拿出了王德林的手机。
我先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直到确定白金没任何反应和危险举动后,才翻了翻王德林通讯录中的备用号码,接通。
万一白金真如我想会是个危险人物,目前我这手不能打脚没法动的病号,就他这体格,一只手就能将我打趴下!
电话连拨了四五个才通,那方王德林的语气有些急切,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那种处于爆发边缘的压抑情绪。
我也不讨嫌,简单问了问白金是否真的接下了我弟弟失踪的案件,又仔细提了几个问题想了解下白金到底是什么人。
全程白金就两手插兜站着,双目直视着我打电话的手背,明显是在放空思维的发呆,却还是让我有种手背发烫的感觉。
“那个,王队长…他,他知道我们家吗?”我瞥了眼白金,见他还是那样,稍压低了声音问。
王德林那边有人喊他,过了几分钟才回我:“你家以前的事目前除了我没人知道,当时调查下来的资料都比较旧,唯一有问题的…等我一下。”
话还没讲完,王德林又被人喊了声,我听到那边传出纸张翻动和不少人的脚步声。
一直站着的白金突然启唇出声道:“我觉得你有必要考虑搬家了。”
我还等着王德林的后续,没想到白金与我搭话,愣了愣,挑眉问道:“为什么?你是房东?”
“我不是。”白金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天乙初始曾断言,凡世间有形物必受势;凡世间无形物必接运。如老子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你是有形物,生而带势但先天不济;身周不可见是无形物,自有运意又引你势气。”
“最无奈者,你选了这处大势大运之地中的极阴极泄之所——漏眼。”白金一口气说完,闭口,心平气和的继续盯着我。
耳孔里还是王德林或呼和他人或与人谈论与翻书的声音,白金这一大段话讲出来完全让我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人果然是神棍出身吧?
我就只能听懂一句话啊,前后又有什么关系?漏眼是什么…说我店会漏水吗?
“…啊?”千言万语心中过,我只憋出一个字。
“江青,你弟弟的事以我的级别已经管不了了。不过你运气不错,白金虽然年轻,但若只是找人完全没有问题。”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王德林的声音,似乎是走到一处非常安静的地方,“而且与你弟弟接触的人…或许是与白金是同样的人。如果这次白金帮你找回你弟弟,你们尽快离开文德市,去远一些的地方吧。”
王德林忽然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如果可以,千万不要得罪白金。”
从王德林口中已确定白金的确与警方有联系,也的确是接下了我弟弟江文失踪的案件。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能指望的人只有眼前长相俊逸留着寸头的面瘫白金了。
我张了张嘴要开始发问,没想到王德林那边似乎突然来了急事,只匆匆与我招呼一声立马挂了电话。
留着我独自面对已经继续沉浸发呆的白金,满脑子疑问无人解答,郁闷到有些急躁。
懊恼着放下手机,我仔细将白金上下打量着,说道:“之前不确定你说的话到底是真的假的。所以对你的态度可能有些…诶,不好意思啊!”
我讪笑了一下,目光又刮了一下他的脸蛋,伸出唯一能活动的左手放在两人之间,“那麻烦你今后多用心一些!务必帮我将我弟弟找到!就是江文,之前你们见过还去了咖啡店,记得吗?”
白金点了点头,垂眸看着我伸出来的手,没有动作。
迟迟不见他也伸手与我握手,这让我尴尬非常,好在此时病房内只有我俩。
默默收回手,我抬了抬下巴示意白金看下我的脚,“我脚受伤了,大概还要卧床一段时间。接下来我们的合作也只能先口头上找线索,不过也可以继续看王队长之前的资料。这些你都有吗?”
“哦。合作?是指一同学习、一同指点吗?这倒是我常与师兄们…算了,不说之前了。”白金似乎回忆了下过去,浑身气势从跃跃欲试到一下子低落。
摸了把自己的寸头,边说边继续走近我床边。
“对了,给我看看你身上是否有不对劲。”
说着,褐色眼仁忽然一缩,高挺的鼻梁因过分吸气的举动起了细微的皱纹,一副闻到什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