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麻烦来了
我大概是病倒了,浑身无力,尤其四肢还总有点酸痛。
醒来时就看到江文在一旁撑着脑袋打盹,药瓶子挂了两个,病房看着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512室。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却最先痛起来,不过江文大概浅眠,我哼哼唧唧的声响一下子吵醒他了。
“姐你醒了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江文站起身凑近我,眼底有些青,看样子是熬夜过了。
我抬起没挂针的手指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摇了摇头。
好在手机就放在床头柜,让江文递给我后我干脆就打字给江文看。
‘陈露她们呢?我怎么晕倒了?我喉咙不舒服,很痛,暂时还不能说话。’
顺便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一夜了。
收到我的微信,江文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搓把着自己一撮斜刘海,恹恹回答道:“额,我没拦住那个女人…她还老说要报警抓我什么的,脑袋有坑…”
这好像的确是陈露的作风…
想到晕倒前陈露的话,我总觉得有一股违和感在其中,妞妞病重发烧不让她静养不说,竟然这么着急就要转院。
那个所谓的大医院,真能解决妞妞的未来隐患吗?
翻到先前存在手机里的陈露电话,手指停留了几秒,最终也没按下去。
“对了姐,我赶过来的时候啊看到你包里一沓钱嘿!是进货的成本吗?不过我用了点交住院押金了…”江文说着,把我的包从床头柜里掏出来,“之前出门太急了没带太多,而且你这包里的钱好像带的太富裕了吧…害得我都不怎么敢走。”
江文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吐槽,我看着那个属于陈露的随身小包,苦笑了一下,直觉空气中有一股沉重的压力渐渐加大。
正当我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时,江文突然推了一把我,“姐,你要是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等下吊完水我们就回家吧?行么?”
一下子从那种眩晕感中脱离而出,我耳朵还在耳鸣,没听清江文的话,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
我这一问,江文脸色也怪怪的,瞟着我的眼神欲言又止,这次他也微信回我了一句。
‘这家医院太乱了,到处都是好兄弟…尤其你身边现在就有三个啦,我们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一阵风从窗户那边吹进来,撩拨着窗帘。
知道身边就有看不见的鬼跟着,我就算身体再不爽利,也不太想多待了。
等全部药水挂下去时已经是快中午,或许是药效上来,我总算恢复了点力气,虽然依旧有点头晕,但自己走是没问题了。
陈露带着妞妞不知道所去何处,也正是因为她俩消失的彻底,我一下子空出许多时间和精力。
一回到家,江文就火急火燎找厨房去了,直言要让我见识一下他的厨艺,看着上蹿下跳的弟弟,一直狂跳的心脏在那瞬稳了稳。
我坐在小客厅,从陈露包里掏出那叠钱数了数,一共一万八,大约有两千全贴进我的医药费里了。
陈露的钱我不能要,压根也没想要,起身去房间藏钱的铁盒子里取了钱,将那叠补满又另放了一处。
先试着用陈露的手机号去申请加她微信或者任何能加的软件,想着或许还能再联系上。
就算不再插手妞妞的事情,但知道下妞妞的现状,陈露应该也不会反对的吧?
铁盒重新藏到床底的夹层,我开始为难江文睡哪儿,二楼总共就一个房间,现在又是大冬天,总不能让弟弟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思来想去,只想到等会让江文把沙发搬到我房间吧,就是沙发有点重,不知道我俩这小身子骨能不能搬动。
嗓子还疼着,不过能稍稍说两句话了,声音不响可比说不了话时好得多。坐回床边,我从衣服口袋拿出古镜。
按理说,古镜已然选择妞妞,但是妞妞眼下除了这次病重还没什么其他异状,镜子不可能这么早回来。
何况如今铜黄镜面里的人影,还是妞妞。
就在我正用食指摩挲镜面,忽然听到一声轻柔的敲门声,敲了三下就停了,从门缝那能看到有一双脚停在门口。
“门…没关。”嗓子还没好利索,我一边喊着,一边将镜子塞回枕头下要去开门。
手刚放上金属门把,透骨的寒意刺激得我不得不放开手,敲门声又响起,还是三下。
“江文!”我心跳的厉害,声音也尖了不少。
江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隔着一段距离,我心一沉,大约知道门外是什么,腿肚子打颤,但也是重新握住了门把。
门开的瞬间,徒然一股压力扑向我,差点将我推回房间,可我满心恐惧,竟然生了力气拼命冲了出去!
可能是我冲的太快,悠然在厨房展露手艺的江文只以为我想起什么东西没拿所以下楼,高声问了我句:“去哪儿呀?我快烧好了~”
我来不及回答,满脑子只想着跑出来,两手撑住大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感受着空气暴力的穿梭在我火辣辣的肺部。
回过神来我才真正后怕,又想到江文还在楼上,赶紧要找手机让他也赶紧逃离,可摸遍全身的口袋都找不着手机。
完了,难道刚才跑太急没带?
就在我狠狠呼吸一口气,打算冲进去解救我弟时,不知道谁在我背后拉住我一只胳膊。
害我差点摔个狗啃地!
“小姐,你先等一等。”温润好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语调缓慢的像是品茶的闲客。
可最近我总是从背后听到声响,早已吓得不自主心颤,就算这声音好听的如细碎冰片欶欶,也只能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来。
“…放手!”我狠狠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的刺耳,更是觉得小舌头痛的像是要掉下来。
没工夫管是谁了,我只想着要提醒弟弟,咱们家进鬼了!
那无形的压力带给我的恐惧使我挣扎的更为用力,没想到抓我胳膊的手一个猛拉,将我整个人转了个圈,直直面对身后的人。
又是个生面孔,非常年轻,我得仰着头才能看他,体格高大,留着板寸的短发,虽然五官隽俊,可长相透着冷,不过此时这人正半眯着眼看我,倒是把一副清冷气质完全打破。
我兀自有些沉迷这人的外貌,就见那张略薄的红唇一张一合。
“小姐,你有麻烦了,我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