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陈露离开
妞妞的样子虽然与梦境中已有出入,可此时的模样更是凄惨。
那种姜黄色的粘稠**总是伴着浓郁的腐臭味,幸好这间双人病房只妞妞一个病患,否则不知道另一床的人会不会作出什么投诉。
因为陈露的举动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虽然刚刚我的那番话让陈露对我不再抱有绝对的敌意,可她改为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紧盯着我,尤其在我靠近妞妞的时候。
“你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害妞妞的!”这话我已经说了不下十遍,却无法让陈露的视线离开我一秒钟。
我正站在妞妞另一侧床边,陈露靠在墙面看着我一举一动,然而我只是想就近观察一下妞妞的两个手腕而已。
“对了,妞妞的手术怎么样了?是什么病因医生说了吗?”我小心掀开床的一角,看了看妞妞的左手,皮肤白嫩有些静脉血管比较清晰。
没有梦中灰扑扑的一抹,难道是洗掉了?
“是一种罕见的寄生虫……”陈露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过手术很成功,一条不拉的都取出来了。”
一听到寄生虫,我惊诧着看向陈露,听到后半句话恍若没听清似得呆呆问了句:“你说什么?”
陈露理解我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便利本上我有重点划出最后一个片段,从梦境分析,我个人认为最大的致妞妞死亡的原因是陈露带着妞妞去参加聚会时,她在逸阳泉酒家的菜式里吃下了寄生虫。
这些虫子如何啃食妞妞的内脏以及妞妞会受到怎样的痛苦折磨我没有写出来,只在最后写了句‘手术失败,妞妞腹腔内已生满寄生虫’。
如今听到陈露竟然说这次的手术成功了,虫子完全被清理干净,那不亚于有人直接宣告我,梦里的一切不会出现,妞妞应该不会死去了!
“你得到的预警里,我的的女儿是现在这样的吗?”陈露没有回答我,只是又抽出一张纸巾给妞妞擦去流出的腐臭**。
看了眼那些姜黄色鼻涕,我摇了摇头:“梦…没有,我也不知道妞妞怎么会这样,可至少手术成功了。那说明妞妞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我的喜悦是毫不掩饰的,可陈露却一丝高兴都没有,瞪了我一眼说:“哼,医生还说了,妞妞身体差又开了这么大的刀,这三天才是最危险的。”
生病开刀的人,伤口容易感染这是常识,妞妞年纪小看着身子骨也不强健,医生的嘱咐都是中肯而实际的。
虽然陈露的话也的确让我有所担忧,可我心里是雀跃的,毕竟梦中一切似乎都有些鬼怪的牵连,如今妞妞面临的是科学的危险,这一认知让我觉得还算好过,文德市的确比较偏,可这家医院是国家资助的,医疗条件并不差。
我没有干巴巴的开口安慰陈露,弯了弯嘴对她笑了下,“那个,你饿吗?我去楼下超市买点面包,你要我带什么吗?”
“不用了,我中午吃的很饱。”陈露继续为妞妞清理,不时也注意着点滴。
“行,我很快就回来。”摸摸手机,想着等会买两个面包就马上上来,要是陈露饿了也能有现成的吃的。
出了门,寒冷的风一下子灌进鼻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护士站就在512的斜对角,现在只有一个老护士趴在桌上翻看病历卡。
夜里的医院总有种无形的恐惧,无人的走廊显得宽而长,一个人在等电梯的时候总觉得好像背后有人。
风蹿进窗口的时候刮出‘梭梭’的尖锐调子,电梯这边是声控灯,我只能不停咳嗽让它亮着,心里才有些底气。
才晚上七点多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文德市已经萧条到没什么人了吗?之前还不是排着队看病的……
我努力把任何吓人的想法从脑子里逼出去,只思考着一会儿是买原味的面包还是买香草味的比较好。
一路上非常顺畅,我买了面包和热牛奶立刻回去,好在回程时有个大妈一起要坐电梯去五楼。
“阿姨也是要到五楼吗?”我摁亮了楼层,刻意找了个话题。
大妈烫了个时尚的短卷,皮肤有点粗糙但也是精心化了妆的,身上有股浓浓的劣质香水味道。
“是的咯,我家亲戚的小儿子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离家出走!”大妈操着一口乡音,眨巴下描着眼线的小眼睛,“你说说看,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玩这套!结果跑出去和朋友玩车,出车祸了呗,他妈赶不及就让我先来看看。”
没想到大妈特别愿意聊,我也礼貌的回问:“哦!那没什么事吧?”
看大妈的样子也不急,这边又是病住区,应该是没什么很大的事。
“还好还好啦,就是车子要找保险报修了!人嘛,命大着呢,希望他能吃吃教训哦!”大妈摆了摆手,电梯也到了,在‘叮’一声过后开门。
秉着尊老爱幼我赶紧摁住开门键示意大妈先走一步,她扭头对我笑了笑就跨出去,我正要跟着步伐一起走却猛然被一股力量朝后推了推。
差点撞到关上的电梯门。
“咦?”大妈疑惑着哼出声,又转头看了看我,满脸的摸不着头脑。
我被她退后的力道撞上,也是禁不住后退了一点,但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故意的,就揉着被撞疼的胳膊,抿嘴笑了笑。
心里还挂着妞妞和陈露,我也没管大妈挠着头嘟囔啥,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512室。
没想到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妞妞的病房里已经新来了一床人,那边将隔离窗帘拉上了,只能听到有人在对话的声音。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拜托你!”陈露从坐凳上站起,一把拉住我的双手。
我被她这样严肃的神色弄得有点懵,“什么事?”
陈露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妞妞,轻声说:“我有点事情必须先走,妞妞住院的钱和所有开销我都付过了。你…你帮我看两天。”
最后用的肯定的语气,连眼神都犀利起来,我还没问出口为什么,陈露电话响了,隔壁床的对话声先是顿了顿又接着继续。
陈露电话没讲多久又挂断,她面无表情来到我面前,“我有事先走了,我把手机号码抄在纸上放妞妞枕头下了。”
说完,立刻推开我就走。
我莫名站在原地,原本已经关上的门又被人打开,我以为是陈露回来了,却没想到是电梯里那位大妈。
我俩俱是愣了愣,想到陈露的话我转头去妞妞枕头下摸了摸。
竟然有两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