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墓室
朔狱说,他不喜欢阳光,因为他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从小就是……
所以,他的皮肤很白,病态的白,不含一丝血色。
所以,瓦剌皇宫虽大,却没有一处是他的住处。
因为,他的寝宫,不在地上,而在地下,一个阳光永远也照射不到的地方。
这不是寝宫,至少在蓝揭下眼罩后的第一眼看来,这不是。
这只是一个墓室,一个极尽奢华的墓室,一个给死人住的地方。
长明灯上,烛火摇曳,燃的,却是从死人身上炼出的油。
阴风穿堂而过,推动着那宽厚的白帘帐,一次又一次地向后凹陷。
蓝一时突然很想知道,那帘帐后面,会是什么。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地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只那一眼,便让他永生难忘!
蓝手上一抖,慌忙地就把那帘子拉上,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地乱跳着。
“吓到了么,我的小心肝儿?”朔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蓝不答,口中却已喘着粗气,整张脸都煞白了。
“你也该和他们都认识认识了。毕竟,他们以前也和你一样,都是我的男宠……”
“哗!”朔狱忽然将那帘子猛地一把拉开,用手紧紧地扣起蓝的下巴,强迫他去看。
那是一排排金雕的架子,上面摆设的,不是什么古典书籍,也不是什么稀有古玩,而是人头,上百颗人头!
有的已经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了;有的还在微笑,无力地微笑;有的却还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寂静的屋子里似乎还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们的表情可能各不相同,但他们现在却在做着一件同样的事情。
他们都睁着眼睛,他们都在看蓝,他们都在看他们下一个伙伴。
“很美是不是?”朔狱指的自然是他的那些收藏品:“他们生前都很美。他们每个我都喜欢。所以,他们死了以后,我就把他们都供在这里,让他们日日都陪着我。”
“你倒还真是长情。”蓝冷嘲热讽道。
“心肝儿,你这是嫉妒了么?”血红的舌头舔过蓝的耳廓,朔狱幽幽地道:“可是,我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们,也只是喜欢而已。蓝,我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朔狱说着,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揉捏上蓝的臀瓣,饥渴地叫着:“心肝儿,我们做吧!我们做吧!我要等不及了!”
“你不用着急,我会和你做的。”蓝面无表情地道:“可在这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和你**,这是我的底线。”
——毕竟,这个世上,能让他跪下来,用嘴做的,只有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色急的朔狱此时倒是爽快。
蓝安心地低下头去解衣带,却被朔狱一把按住了手。
“怎么……”蓝有些诧异。
朔狱暧昧地低声道:“不要解它,我喜欢用手撕。我要把你的衣服,一件一件全撕下来。”
“可我只带了这一件衣服。”
“我知道。”朔狱猥琐地笑道:“你以后都不用再穿衣服了,还留着它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哗啦”一声,朔狱已经撕下了蓝的外袍。
蓝被粗鲁地按在**,没有任何**的挺入,脆弱的下身在那一瞬间就滴下了暗蓝的血。
光线昏暗,密室阴冷,身后是一片瘆绿的鬼光,上百双眼睛都在看着**纠缠的那两个人。
他们在**,只是做,无关爱……
一个,为了赎罪;而另一个,则是为了报复……
接二连三的侵犯,白液夹杂着蓝血喷得满床都是,污秽不已。
蓝早就不行了,眼前是模糊一片,整个人都半醒不醒的,像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也不动,任由身上的那个人摆弄。
朔狱见蓝没了兴致,就用黑布遮住了他的眼,一手硬掰开他的嘴,把一大壶竹叶青全倒在了蓝的脸上。
烈酒入喉,穿膛而过,欲火霎时烧红了那玉琢的身子,灼红了朔狱的那双妖目。
蓝的下身也渐渐有了反应,情到浓时,他口里凌乱地叫着:“御……御……御……”
蓝高高地伸出一只光滑的手臂,抓向空中的虚无,深情地唤着:“御……来摸我啊……来亲我啊……来爱我啊……御……我的御……我要你啊……我要你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朔狱笑着与那只手十指相扣:“心肝儿,我这就给你,这就给你……”
朔狱是溺在蓝的身子里了,一通疯狂地贯穿下,又连泄了四次。
天明了,一场噩梦结束了,蓝的酒也醒了。
朔狱揭下蓝眼上的黑布,看到的,是一双万念俱灰的眼睛。
他在蓝的耳边低声道:“我把属于你的眼泪还给你,想哭就哭吧……”
于是蓝就有了眼泪,泪水晶莹剔透,溢满了整双幽蓝的眼,却未流下一滴。
蓝轻轻地合上了眼,心上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一样的痛。
——原来,这就是泪水……
那一刻,蓝才明白,原来,他是爱玖芷御的。
当他爱他的时候,是他不懂爱;然而当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人却已经放弃了这段爱。
——御,你为什么不肯多等等我……
与生俱来的诅咒,被朔狱的一句话就解除了,可蓝却为它错了一辈子。
他的母亲剥夺了他的眼泪,也剥夺了他的爱,这爱,不仅仅是男女之爱……
最可笑的是,一直以来,他竟从未爱过他哥哥。
是他自己自小无人呵护,错把亲情看做了爱情,才会纠结至今。
谁料,这一错,就赔上了他哥哥的一条命。
谁料,这一错,就毁了他自己一辈子。
“呵呵……呵呵呵……”蓝侧过头,低声苦笑,不尽苦涩,他在笑他自己。
——究竟是上天在愚弄我,还是我自己愚弄了我自己。
——真好笑……我真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人,最可悲的人!